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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又见无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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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烟寒脸腾的一下红了,推开贺豫章凑近的脸,正要溜走,贺豫章说道:“心不在我这,总归是要逃的,只可惜我自己留不住你。”
沈烟寒听了,手一拍他侧脸,把心一气,口中骂他:“你个混蛋,我是去床上!”
贺豫章眨了眨眼,问道:“你说什么?”
沈烟寒却不愿重复,只道:“听到就听到,没听到就算了,我可没闲心再说一遍。”他走至床边,回首看他,不耐问道,耳根子红了一片,“你到底来不来?拿我当杂耍的猴看还是怎的?”
贺豫章立马起身,抱住沈烟寒往床上一滚,边亲他的唇边道:“你可不许反悔。”
“反悔的合该是你,”沈烟寒被他亲的痒,侧过脸去,抬脚踹在他小腿肚上,“再亲我就打你了。”
贺豫章听他话,不亲了,脸埋在他脖子间,说道:“不反悔,就是把海熬干,熬成地,我都不悔,除非天地再合一,众生皆不苦……”
沈烟寒眼一横,接过话:“才会悔?”
贺豫章笑道:“怎能?”遂将话说完,“除非天地合一,众生不苦,我寻不到你,便身回天地,再做一缕清气,无知无觉,不悟自我。”
沈烟寒这才满意,主动伸手扯了贺豫章腰带,说道:“你的腰带我替你扯了,我的怎么办?”
贺豫章道:“自然是我来。”
两方皆失了腰带,衣领松松垮垮,沈烟寒强撑的胆量彻底用光,闭上眼不去看贺豫章。
贺豫章吻了吻他的耳垂,说道:“若是疼极了,就咬我。”
沈烟寒眼睛半睁,问:“怎么咬?”
贺豫章手已经伸过去,沈烟寒叫了一声。他语速稍快,颇有些急不可耐,说道:“随你怎么咬,左右不疼,受得住。”
沈烟寒对那方面已有了点了解,不说无所不知,至少不是一头雾水,只是他不曾想到,竟然这么疼。
也许不是那事疼,是贺豫章太着急了,像雪崩那样来势汹汹。但沈烟寒也是个不留情的主,给贺豫章肩膀要出几个血淋淋的牙印,差点将皮肉咬下。贺豫章愣是没吭一声,事后上药顺势借题发挥,又偷几个吻。
上药也不是自己上,把委屈挂在面上,说几句可怜哀求的话,沈烟寒嘴上骂了几句,拿来药膏给他涂上。
沈烟寒第一次照顾人,下手没轻没重,不是药膏没涂匀,就是猛地一摁,贺豫章却不觉疼,反而享受得很。
涂完药是包纱布。
沈烟寒不会包扎,弄了半天,虽然也算包住伤口,但看着不雅。他一气,将手里剩下的纱布一摔,赌气道:“你知我什么都做不好,故意笑我,自己包!”
贺豫章背了这一口大锅也不气,笑了一笑,捏住沈烟寒的手腕,揉了揉,关心道:“可是累着你了?手腕酸不酸?”
沈烟寒哼了一声,贺豫章哄他:“莫生气,是我的错,犯不着为我气坏身子。”
沈烟寒看了眼躺在地上的纱布,又乜斜一眼贺豫章。贺豫章知他意思,去捡了纱布,抖干净,递到他手上。
沈烟寒一抬首,说道:“我不会包,你得教我。”
贺豫章点头道:“好。”
贺豫章对沈烟寒向来仔细,就是教这么点小事亦是一丝不苟,手把手来。沈烟寒学得慢,贺豫章对他颇具耐心,教了半天,才终于能勉强入眼。
沈烟寒左看右看,实不满意,一挥手,说道:“不包了,这个甚丑,我不喜欢,你自己弄好看点。”
贺豫章偷一口香,没几下便包好,沈烟寒看顺眼了,亲了一口他的额头,说道:“赏你的。”
贺豫章笑道:“多谢少爷赏赐。”
沈烟寒离了他出门去,没走远,就去药铺看看。贺豫章那伤口有些吓人,恐怕要个把天方能痊愈。
药铺的人对沈烟寒有印象。第一次已是看呆了眼,第二次再看,依旧久久不能回神。
沈烟寒最不喜别人这样没了神地盯住自己脸,把话狠狠一撂,说道:“那伤药再给我一点。”
那些人顿时回神,忙低下头去,只偷偷抬眼不抬头,瞥上几眼。
沈烟寒在那等了半晌,那么点药才包好。他接过药,劈头盖脸就是骂:“磨磨蹭蹭的,像你们这样小病的人等到死也等不来药。”
那伙计羞红一整张脸,听了这话,只频频点头,半弓着腰,期期艾艾道:“是是……”
沈烟寒瞪了那伙计一眼,扬首走了。
然而回去的路上亦不顺遂。他遇到无欲了。
与旁人截然不同,无欲虽拿眼专心致志地瞧他,却无风无浪,不叫他生烦。
沈烟寒下意识把头低下,假装未看见,准备从另一条路回去。
无欲见他行向另一条路,无甚想法。
山不来见他,他自去见山,几步走到沈烟寒跟前。沈烟寒只顾埋头向前,不曾看路,一下撞在他身上。
这一撞,给沈烟寒的脾气全撞出来,他抬头一看,果然是无欲,愤愤道:“你做什么人不知,鬼不觉,半点声不出,是吓死我才高兴?”
无欲静静听他说完话,说道:“你气性好大。”
一说沈烟寒更气:“嫌我脾气不好,你就作践别人去,何苦来我这讨没趣?”
无欲摇摇头,道:“易生心障,难长寿。”
沈烟寒道:“你在咒我?”
无欲不说话了,嘴一闭,抓住沈烟寒的手腕就走。
沈烟寒挣脱不得,只能口上快活几句:“你要把我绑哪去?还是连几载光阴都等不了,现在就要超度我?”
无欲头也不回道:“贺豫章要来了,他在那会干扰我。”
一听到贺豫章,沈烟寒挣扎得更厉害,大喊一声:“贺豫章!”惊得树上的鸟都注目。
无欲比他更果断,直接抱起沈烟寒跑,几下甩开贺豫章,来到一枯井前,在沈烟寒惊恐的目光下,将人扔进去,自己也跟着下去。
沈烟寒被无欲扔下井,心下悲哀一阵,落在柔软的棉花上。
他睁眼一看,是一片白雪茫茫之地,身下也非棉花,而是厚厚一层雪。
无欲轻飘飘落在地上,走到沈烟寒身边,脚印都未留下。沈烟寒坐在地上,不得不扬起头看他,无欲说道:“气多魂轻,行路艰难,不得天长地久。”
沈烟寒道:“我不欲修行,早弃了。”
无欲道:“我所言不是修行。”他盘腿坐下,平视沈烟寒,“纵然投胎,也要是个体弱多病、英年早逝的料。”
沈烟寒往后退了退,不满道:“你才英年早逝呢。”
“我已摆脱‘英年’。”无欲先与他说明,再道,“你此生合该十二岁便死。”
沈烟寒道:“我人尚且在这,你就说些无根无据的话来骗我,当我是呆子?”
无欲只道:“沈箫远保你肉|身平安,妖魔邪祟进不得你身;断衡把真身天地之气给你,虽使你五官俱全,却不能让你六根归正,于是沈凤宣舍了一眼,置于你心口,心魔就望而却步了。”
沈烟寒头皮麻了一下,问道:“你说老祖舍了一眼,可我瞧他双目皆在,此话怎说?”
无欲道:“假象千变万化,何况一眼,你需瞧他真身。”
沈烟寒道:“说得简单,听得容易,真身真身,哪能随随便便让我看见?”
“你直同他说,他会给你看的。”
沈烟寒斜了他一眼,说道:“你在害我。”
无欲道:“我不会看错。”
沈烟寒不想在这上面过多掰扯,只念到:“你这次绑我,又是什么意思?”
无欲点了点他的胸口,沈烟寒当他心思不正,一脚踹在他身上,往后退去。无欲见状,也不前来,收回手,平静道:“沈凤宣少了一眼,不能有全部实力,此事本无所谓,奈何天煞门失守,又知贺豫章在你身边,于是暂时收回那一眼。”
他说了一长段,沈烟寒微微一愣,而后问道:“你要说什么?”
无欲也不绕弯子,直言道:“你现于命数之外,没了沈凤宣一眼,万般无相心魔皆要寻你,世间唯有二人能护你,一是贺豫章,二是……”
沈烟寒道:“老祖?”无欲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我。”
沈烟寒眼角一拉,满脸不高兴,嘴上冷笑:“又想怎么威胁我?”
无欲刚要开口,沈烟寒就利落地起身,如水一般流过他的身侧。他步伐很快,边走边道:“我才不受你威胁,命数尽了就尽了,我去死好了。”
无欲几步就赶上,将人拉住。沈烟寒回头,问他:“还有什么狡辩的话?一起说来让我听听响。”
无欲道:“井口太高,你上不去。”
沈烟寒表情顿了顿,接着气红了眼,一面哭着,一面拿拳头狠打无欲,口里骂道:“你耍我,你耍我,你个没活头的伙!”
无欲任由他打骂。那方沈烟寒打累了,慢了动作,揪住无欲衣领,抽抽噎噎。无欲用袖子擦去他的眼泪,说道:“你在生气。”
沈烟寒不想计较,谁知此话一出,触得他又起了火,偏头一口,咬在无欲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