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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3、第 27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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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夜晚的信息交锋与黑国王的幼稚宣言
夜晚的大阪，窗外灯火温柔。
酒店高层的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床头灯，暖黄色的光落在白色被褥上，把整个空间照得安静又柔软。窗帘半掩着，远处城市霓虹透过玻璃映进来，像散开的星河。白天的热闹、商店街的人声、章鱼烧摊前的香味、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的吵闹声，都在这一刻慢慢远去。
小樱已经睡着了。
她侧躺在睦月始怀里，金色长发散在枕边，耳侧还别着那枚樱花与小月亮的发夹。因为下午和傍晚逛街太久，她回到酒店后洗完澡，连说话都变得软绵绵。原本还念着“明天要继续买伴手礼”“还要给奈奈买大阪限定甜点”“要拍更多照片给兰和莉娜看”，结果没过多久就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睦月始把她抱上床，替她盖好被子。她迷迷糊糊抓住他的衣角，不肯松开，嘴里还小声嘀咕：“始不准走……”
他低头看着她，声音放得很轻。
“不走。”
小樱听见这句话，才安心地往他怀里靠了靠，很快睡熟。
此刻，她睡得很安静，长长的睫毛投下淡淡影子，嘴唇因为刚洗完澡和睡意显得柔软红润。她平时醒着的时候总是很生动，会撒娇，会得意，会故意逗他，也会因为一点甜点或可爱发夹开心很久。可是睡着后，她乖得像一只终于玩累的小猫。
睦月始坐在床边，垂眸看她。
他看了很久。
从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到散在枕上的金发，再到她无意识抓着自己衣角的手。那只手握得很轻，却让他不想动。
他想起早晨她在服部家吃早餐时抱着碗笑的样子。
想起她在商店街挑衣服时转过身问他“好不好看”的样子。
想起她在酒店电梯里红着脸说“只是害羞”的样子。
也想起十年前那个公园里，紧紧抓着裙摆、怯生生向他道谢的小女孩。
原来命运很早就把她送到过他的面前。
只是那时他们都不知道。
睦月始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头发。
“小樱。”
睡梦中的小樱轻轻动了一下，像听见了他的声音，却没有醒来，只是更靠近他一点。
睦月始的眼神变得柔和。
就在这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睦月始原本不想理会，担心动静吵醒小樱。可手机又连续震了两下，像发信人十分执着。他伸手拿过手机，先调成静音，随后看了一眼屏幕。
信息来自安室透。
【你霸占小樱未免太久了吧。】
睦月始看着这行字，表情微妙地停了一秒。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小樱均匀的呼吸声。
睦月始低头看了看怀里睡着的小樱，又看了看手机上的信息。平时在外人面前，他总是冷静、沉稳、少言，很少会做幼稚的事情。可大概是今晚小樱睡在他怀里太乖，也大概是安室透这句话带着太明显的不满，他的心情忽然变得有一点……孩子气。
睦月始拿起手机，开始回复。
【她睡着了。】
信息刚发出去，对面很快显示正在输入。
安室透：【所以你现在还和她在一起？】
睦月始低头看着小樱，唇角很浅地弯了一下。
【嗯。】
安室透那边沉默了几秒。
随后又发来一句：
【睦月先生，你是不是忘了小樱不只是你的女朋友？】
睦月始看着这句话，眼神平静。
他当然知道。
小樱有家人，有朋友，有归属乐团，有舞台，也有安室透这种怎么都不肯放手的人。她不是可以被谁藏起来的东西，也不是只属于某个人的光。
可是今晚，她在他怀里。
她睡前亲口说了不准他走。
所以睦月始非常冷静，又非常幼稚地回了一句。
【今晚是。】
安室透坐在东京波洛咖啡馆后方的休息室里，看着手机屏幕，嘴角明显抽了一下。
他今天忙完任务后，原本只是习惯性想看小樱有没有发动态。结果发现小樱一整天几乎没怎么更新，只有上午发了几张大阪街景和伴手礼照片，后来就安静得过分。问风间裕也后才知道，小樱和睦月始这两天在大阪旅行，而且似乎还和毛利一家、服部平次他们一起行动。
安室透本来还能忍。
毕竟旅行而已。
可问题是，从下午开始，小樱完全没有回复他的消息。
他发了一句“在大阪玩得开心吗”，没有回复。
又发一句“注意休息”，没有回复。
再过几个小时，他终于忍不住给睦月始发了信息。
结果对面回得比小樱快。
还告诉他“小樱睡着了”。
安室透看着屏幕上的“今晚是”，额角隐约跳了一下。
“这个人……”
他原本以为睦月始是那种沉稳到不会被挑衅的类型。
现在看来，不是不会幼稚，只是平时不表现出来。
安室透深吸一口气，继续打字。
【你这样说，小樱知道吗？】
睦月始看了一眼睡得很香的小樱。
【她睡了。】
安室透：【……】
睦月始又补了一句。
【刚才很累。】
安室透看到这句话，整个人瞬间僵住。
他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一下。
这句话明明没有明确说什么，却比任何炫耀都更让人火大。
安室透嘴角抽搐，脸上的微笑已经有点危险。
【睦月始。】
睦月始看着对方直接叫全名，表情依旧平静。
【嗯。】
安室透：【你是故意的吧。】
睦月始低头看了小樱一眼。她睡得很甜，完全不知道两个男人正在手机里展开一场无声交锋。她甚至还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臂，像是在梦里寻找熟悉的温度。
睦月始抬手替她把被子拉好，然后继续回复。
【她今天很开心。】
这句话让安室透的指尖停住了。
他看着手机屏幕，心里的不满忽然被压下一点。
小樱今天很开心。
这句话比任何解释都有效。
安室透知道睦月始不是会随便说这种话的人。如果他说小樱开心，那小樱大概是真的玩得很好。大阪旅行、逛街、吃东西、和朋友在一起，也许还有睦月始陪在身边。她会笑，会撒娇，会买伴手礼，会把漂亮的风景拍下来存进相册。
安室透垂下眼，轻轻叹了一口气。
可是他还是有些不甘心。
【她开心就好。】
他发完这句，又停顿几秒，补了一句。
【不过你也别太得意。】
睦月始看着这条消息，眼神微动。
【嗯。】
安室透看着那个简单的“嗯”，更觉得这人气人。
因为睦月始不是炫耀式的得意，他只是理所当然地站在小樱身边，接受她的依赖、撒娇和喜欢。那种沉默的自信，比明晃晃的挑衅更难对付。
安室透忍不住回：
【你每次只会回“嗯”吗？】
睦月始想了想。
然后认真回复。
【不是。】
安室透：“……”
他被气笑了。
同一时间，酒店房间里，睦月始看着手机，难得露出一点很浅的孩子气表情。
不是平时冷静的笑，也不是舞台上的礼貌微笑，而是一种小樱如果醒着看见，一定会惊讶地说“始前辈也会这样幼稚吗”的表情。
他又发了一条。
【我们两人恩爱着呢。】
发送成功。
东京那边，安室透看见这句话时，表情彻底凝固。
风间裕也刚好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文件。
“降谷先生，关于明天的——”
他说到一半，忽然感受到室内空气温度似乎下降了几度。
安室透抬头，脸上带着微笑。
“风间。”
“是、是！”
“你觉得一个看起来很稳重的人，私底下突然变得很幼稚，是什么原因？”
风间裕也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谨慎回答：“也许……是因为遇到了在意的人？”
安室透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句“我们两人恩爱着呢”，嘴角再次抽动。
“说得很好。”
风间裕也更紧张了。
为什么降谷先生好像并没有高兴？
安室透低头回复。
【睦月先生，这种话最好不要让小樱看见。】
睦月始回得很快。
【她会脸红。】
安室透深吸一口气。
他忽然觉得，和睦月始这种人争论，根本不是正常对话，而是每一句都被对方用平静语气反击。偏偏对方的态度不暴躁、不炫耀，甚至连标点都很冷静，所以更让人火大。
安室透把手机放到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真是……”
风间裕也小心翼翼地问：“降谷先生，需要我处理什么事吗？”
安室透睁开眼，恢复了平时的工作状态。
“不用。”
过了一会儿，他又拿起手机，给小樱发了一条消息。
【大阪玩得开心就好。回东京后有空的话，来波洛吃甜点。】
消息发送出去后，他没有再继续跟睦月始争论。
因为他知道，小樱现在睡着了。
而且睦月始就在她身边。
他再怎么不满，也不可能真的在这个时间把小樱吵醒。
另一边，睦月始看到安室透没有再发信息，便把手机放回床头柜。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小樱在他怀里睡得很熟，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安室透惦记，也不知道睦月始刚才用一句“我们两人恩爱着呢”成功让远在东京的公安先生嘴角抽搐。
睦月始低头看她。
她睡着时唇角微微弯着，像做了什么开心的梦。也许梦到了大阪的甜点，梦到了白天买的衣服，梦到了小时候那场被重新找回的相遇，也可能只是梦到了他。
睦月始伸手，轻轻抚过她的头发。
“小樱。”
她没有醒，只是迷迷糊糊往他怀里靠。
“始……”
睡梦中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一下子让睦月始眼里的孩子气全部化成温柔。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不走。”
小樱像听懂了，手指轻轻抓住他的衣服。
睦月始替她把被子盖好，靠在床头坐了一会儿，确认她睡得安稳，才慢慢躺下，将她重新抱进怀里。
而此时，月野宿舍那边也在看着大阪旅行的社交动态。
如月恋抱着手机，看到粉丝拍到的小樱和睦月始在大阪商店街牵手的背影，忍不住感叹：“始先生真的好宠小樱啊。”
师走驱点头：“而且看起来很自然。完全是情侣旅行。”
弥生春坐在旁边喝茶，温和地笑：“始很少这样明显地把心情表现出来呢。”
霜月隼支着下巴，笑得意味深长：“因为公主太可爱了吧。黑国王终于不装冷静了。”
皋月葵笑着说：“不过小樱最近也很忙，出去玩放松一下很好。”
卯月新懒洋洋道：“他们不在宿舍，感觉安静不少。”
水无月泪轻声说：“小樱回来会带伴手礼吗？”
如月恋立刻精神：“肯定会！小樱每次旅行都会买很多。”
叶月阳看着手机上的照片，啧了一声：“就是不知道始会不会让她买太多甜食。”
文月海笑道：“大概会控制吧。”
霜月隼看向窗外，轻轻笑了笑。
“不过今晚，黑国王应该很开心呢。”
这句话没人反驳。
因为大家都知道，睦月始虽然外表冷静，但只要和小樱有关，他的冷静总会悄悄变得不一样。
大阪酒店里，夜越来越深。
睦月始闭上眼，小樱靠在他怀里，呼吸柔软而均匀。手机安静地躺在床头柜上，屏幕已经暗下去。安室透的信息没有再来，外面的城市灯光也逐渐沉静。
小樱在睡梦中轻轻动了一下，手指摸索着抓住睦月始的手。
睦月始睁开眼，低头看她。
她没有醒，只是无意识地牵住他，像在确认他还在。
睦月始反握住她的手，声音低低的。
“我在。”
小樱的眉眼慢慢放松下来。
他看着她，心里那点刚刚和安室透交锋时的幼稚得意，也逐渐沉淀成很深的满足。
不管别人怎么说，不管安室透如何不满，至少今晚，小樱在他身边。
她是自己想留下来的。
是自己睡前说“不准走”的。
也是自己在梦里还会叫他名字的。
睦月始抱紧她，唇角极轻地扬起。
窗外大阪夜色温柔。
而这场没有硝烟的信息交锋，最终以黑国王幼稚又胜利的一句“我们两人恩爱着呢”，悄悄落下帷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