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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红莲 “她是迎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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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迎春苑的姑娘，叫红莲。人长得好看不说，脾气也好，待人和气。有人言语上冒犯我，还是她替我解的围。我实在是喜欢的紧。”
风明之抿了抿唇，颇有些为难的样子，长长的睫毛垂下来，挡住她眼底的笑意，“老齐你知道的，我的钱全部都用来买药材和粮食了，如今囊中羞涩。”
说到这里，她抬起眼，可怜巴巴地看向齐铁嘴。
屋内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齐铁嘴觉得自己脑瓜子嗡嗡的，仿佛被人在耳边敲了一记铜锣。
他机械地眨了两下眼睛，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她什么时候去的迎春苑？
不对，她一个姑娘家，去迎春苑做什么？
那是什么地方，是男人喝花酒，寻欢作乐的地方啊！
她穿男装混进去的？
还是？
不对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看上了一个姑娘。
还要给人赎身。
她一个姑娘家，去迎春苑看上了另一个姑娘，还要给人赎身？？？
齐铁嘴觉得自己可能还没睡醒。
他瞪着眼睛，直愣愣地盯着风明之，希望能从她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没有。
风明之无辜地眨了眨眼，脸上表情真挚极了，认真极了，是真的想要给对方赎身。
齐铁嘴觉得自己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崩塌，轰隆隆地碎了一地。
一直没说话的解九见齐铁嘴一副天塌了的表情，没忍住低笑一声。
“周小姐”他开口，声音温润，“你要为红莲赎身？”
风明之转头看他，点头：“你认识？”
解九摇头，嘴角的笑意深了些许：“不认识。不过据我所知，迎春苑的姑娘若是想赎身没有几百两黄金怕是赎不下来。”
风明之的眉头微微一动，这么多？
解九：“我冒昧问一句，你要赎人的事，有其他人知道吗？”
风明之点头：“知道的人不少。”
她在茶楼里说帮红莲赎身的时候，声音可不算小，很多人都听到了。
“那你需要多准备些钱了。”
“为什么？”风明之不解。
解九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会坐地起价。”
风明之愣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显然没有料到这一层。
这边，回过神来的齐铁嘴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腾地一下站起来：“周露秋，你什么时候去的迎春苑？你一个姑娘家去那种地方做什么？还有那个红莲，你……”
话没说完，风明之绷不住了，拍着腿哈哈哈大笑。
齐铁嘴愣住了。
他看着笑出鹅叫的风明之，又看向一旁同样满脸笑意的解九。
至于张有才，张家人祖传批发的扑克脸，根本看不出脸上有什么表情。
齐铁嘴直接把他略过去了。
幸好风夜白是个机器人天生情绪少，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是跟风夜白学的，不然风明之还真不好解释他们跟复制黏贴一样的扑克脸。
“周露秋！”齐铁嘴咬牙切齿地喊出她的名字。
风明之好不容易止住笑，一脸无辜道：“我确实想给她赎身，也确实缺钱，我又没说谎。”
“那能怪我吗？！”齐铁嘴越想越气，“你又是好看又是喜欢的。”
齐铁嘴狐疑地看向解九：“九爷你该不会早就看出来了？”
解九但笑不语，端起茶抿了一口。
齐铁嘴又转头看向张有才：“你呢？”
张有才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眼里的嫌弃不加掩饰。
齐铁嘴觉得自己受到了双重打击，悲愤地拍了一下桌子，“你们一个个的都在看我好戏是吧？”
风明之笑得直拍大腿，好不容易才缓过气来，笑道：“谁让你最好骗呢。”
齐铁嘴气得狠狠跺了下脚，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双臂抱在胸前背对着她，只留给她一个倔强的后脑勺。
风明之看着他气鼓鼓的后脑勺，笑意更深了，不过她也知道，再笑下去怕是要把人真惹炸毛了。于是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殷勤地倒了杯茶，双手捧着绕到他面前，好声好气地哄道：“别气了，气大伤身。”
齐铁嘴斜眼瞥了一下茶杯，没接，闷声道：“你就不怕我真信了？万一我当真了怎么办？”
风明之闻言，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微微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沉吟片刻，语气比方才认真了许多：“当真了也不碍事。”
为了求道，老风家的人一个比一个叛逆，骚操作那是一个接一个，什么离经叛道的事没干过。别说只是赎人，就算是真的交了个女朋友算什么，只要不把天捅破，地府炸了，她师傅连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想起自家长辈的回忆录，风明之不由失笑。不管是什么感情，是男是女，都是修行路上的炼心石。只要不耽误正事，不是人品败坏，根本没人会管。
齐铁嘴接过茶杯，幽幽道：“我就知道，只要长得好看，对方是男是女你根本不在乎。”
“话也不能这么说，说得我好像只看脸一样。”
“难道不是吗？”齐铁嘴斜睨她一眼，语气里满是不信，“之前在北平，你盯着街头卖字画的秀才看了整整半炷香，看得人都脸红了你还不肯挪眼。”
秀才哎，那可是活着，会写毛笔字，会国画的秀才哎。她以前只在电视剧里见过，好奇多看两眼怎么了？这能怪她吗？
虽然那秀才长得是挺好看的，但也不能冤枉她啊！
风明之试图解释：“我是在看画。”
“看画？”齐铁嘴哼笑一声，嘴上毫不留情：“那你告诉我，当时他画上画的什么？”
风明之张了张嘴，卡壳了。
她当时净顾着看人了，谁在意画上上画的是什么啊。
风明之心虚地移开视线。
“说不出来了吧。”齐铁嘴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还有上上次，在渡口等船，你对着船家的女儿笑得那叫一个殷勤，人家差点以为你看上自家姑娘了。”
“我只是想问船什么时候开。”
“问船需要看人家簪子？问船需要夸人家好看？”
风明之不服气：“我就顺嘴夸了一句。”
“夸完簪子夸衣裳，夸完衣裳夸手艺。”
“我那不是想着夸人家几句，人家好给咱们安排个好位置。”
“好位置？”齐铁嘴冷哼一声，“好位置就是你们亲亲热热坐在一起，我和周夜白连个棚子都没有，在太阳底下晒了一路。”
风明之彻底没声了。
那能怎么办，总不能让人家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被晒一路吧。
再说了，那船家的女儿确实生得好看，笑起来俏生生的，说话声音也软软的，跟这样的人待在一起，不比和齐铁嘴他们待在一起强。
齐铁嘴一脸我早就看穿一切的表情。
风明之梗着脖子：“总之，我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