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哑巴与鸟 我记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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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我认识一个一个人住的哑巴，他很喜欢养鸟。但是他总是会玩弄几天就把鸟儿放走，然后再以高价买回各种各样的鸟，最后又放走。我问过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只是淡淡地冲我微笑了一下，什么也不告诉我。
哑巴不是文盲，不然当卖鸟的老板要跟他讲价的时候，他就不会写出一点花言巧语，使得那老板总是大笑着拍拍他对肩，附在他耳边说些小话。那大约是些养鸟的各种注意事项，所以哑巴总是能把鸟养得特别健康。
“哑巴……先生，你养了这么多只鸟，你最喜欢哪一只？”放学时，我看到哑巴提着鸟笼，笼子里有一只新的鸟，青色的鸟。
“麻雀，鹰”他在随身携带的本子上简短地写下三个字，我看着他清秀的字迹，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是什么样的？是什么时候放走的？”我那时并不知道这两种鸟都是保护动物，我和哑巴是不可能在老板的摊子上看到的。哑巴倒是没有要笑话我的意思，只是带着他一贯温和的笑容看着我。
“你买的是童话故事里的青鸟吗？”我见他不回答我，就问出了下一个问题。“是被染了色的鸽子，不是童话里象征着幸福的青鸟”。
“这样啊，能让我玩玩吗？”见哑巴允许，我敲了两下笼子，那只青色的鸽子便过来亲呢地啄了下我的手指。我没有看到哑巴露出的厌恶表情。
玩了两下我就走了，哑巴在原地抚摸着它的脑袋。似乎这一次，“青鸟”在哑巴家逗留了很久。
没过几天，一个叔叔给我送来了一只白羽红嘴的小鸟。“这鸟可听话了，就算笼子开了，它也不会飞走。“叔叔夸赞着这鸟的乖巧。我不认识这种鸟，于是在叔叔走后，我悄悄地把鸟带给了哑巴看。
那只鸽子依然在哑巴的笼子里，只是模样与我前几天所看到的大相径庭。除了羽毛尖端还有一点青色的染料以外，其他的都被哑巴洗掉了。
“过几天应该就可以和这只鸽子一起飞走了。这种鸟应该挺好养的，给点吃的就能活。你要留着？”
“不要。”我看着鸟笼里乖巧的鸟，突然生出一丝厌恶的情感。“这就是你所说的打工？！”一个男人突然冲了过来，揪住哑巴就往死里打。
“我叫你败家买鸟！我叫你不回家！我叫你在外面和小姑娘玩！”哑巴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儿啊，听听你爸的话吧，回家娶个媳妇，一辈子都好……”有个泪流满面的女人拉住男人，劝哑巴和他们回家。周围的人都看着我们，男人也没有要停手的意思。
两个鸟笼被摔在了地上，鸟笼开了，那两只鸟也没有要飞走的意思。我提着鸟笼，沉默着退出了现场。
过了几个小时，我见哑巴和他的父母不在了，就悄悄地把鸟笼放到他家门口，然后趁没人注意，悄悄离去。
哑巴就和从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了。我不会养鸟，只会喂鸟。我起初还对那两只鸟比较上心，但是过了段时间就忘记了它们，甚至出现了十几天才喂一次鸟。神奇的是，那两只鸟儿并没有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又见到了哑巴。他拖着一个破旧的皮箱，站在他家门口，为鸽子和小白鸟打开了门。
鸽子倒是很快地飞走了，小白鸟却没有。哑巴皱着眉，想把它弄出来。白鸟在笼中躲闪，最终还是被他抓了出来。
他反复将鸟儿从空中投下，但是鸟儿都只是扑棱几下，又飞到他的肩上。哑巴凝视着鸟，红了眼。“你为什么不飞走？你为什么还要在这里？！快飞啊！不然我把你剁了！！”他几乎是在嘶吼。我愣住了，原来他不是哑巴，他一直都是装的。
“我没有自由，你就不能去争取吗？你明明已经自由了，你为什么还要回到笼子里？！啊？！！”他怒吼这，几乎街上的所有行人都望向了他，但是他却毫不在乎。
那只鸟受了惊吓，终于飞走了。“先生，我想我似乎明白你为什么要放鸟了。”他望向我，痛苦的笑了。“哑巴，你姓什么？”我最后在他离开之前，问了他一个不着边际的问题。“不重要了，你快回家吧。你家里人找不着你估计会很着急。”
“他们已经习惯了。那么，愿您以后能挣脱家族，过上您自己想过的人生。重要的是抗争，而不是灰心丧气。”我说完便离开了。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哑巴。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哑巴与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