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疯子少年时》白日造梦

3、第 3 章 这

　　这节课下后，秋栩要求换座。

　　老班劝导他：“秋栩，和人相处也是很重要的，你要好好和同学打交道。”

　　秋栩点头，说：“我要换。”

　　老师脸上满是无奈。

　　搬桌椅的时候，秋栩能注意到邵璋若有似无的目光。

　　但秋栩铁了心不想和他再产生任何交集，始终未曾看过他一眼。

　　我坐到与邵璋相距最远的角落。

　　但接下来的每天，我的桌兜里仍会多出一份早餐。

　　有时是包子，有时是油条，有时是蒸饺……

　　但秋栩都会在第一节课下后还给他。

　　秋栩想，只需要再坚持一个月。

　　一个月，兼职的钱到手，他就会好过很多。

　　但这份钱并不如秋栩想象得那样好赚。

　　他需要保持随时在线回复，要耐心解答任何的智障问题，甚至深夜还要忍受客户的骚扰……

　　这份兼职占据了秋栩大多数的时间精力。

　　课堂上，秋栩不受控制地开始犯困、睡觉。

　　但好在，时间终于来到一个月后。

　　发工资前，还要进行高三的第一次月考。

　　从未觉得考试的时间如此难熬。

　　下课铃声响起时，秋栩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宿舍拿到手机。

　　可刚走出教室门，老师就一把抓住秋栩的手臂。

　　她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秋栩，来办公室一趟。”

　　尽管还不知道是什么事，但他的心跳莫名其妙地变得很快。

　　秋栩跟着老师经过另一个考场。

　　刚好，门口正站着邵璋。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莫名地，秋栩有种极度不好的直觉。

　　而这种不好的直觉，在他看到办公室穿着制服的警察那一刻，化作压在秋栩肩上沉重的事实。

　　“秋栩是吗？你涉嫌一起网络非法行医案，需要你跟我们走一趟。”

　　脑子嗡嗡作响，眼前清晰地浮现出邵璋那天的话——

　　“你这是非法行医。”

　　脑子一片空白，秋栩跟着警察来到警局。

　　好的一点是，秋栩开给别人的药都是对症的，并没有出错。

　　怎么会出错呢？

　　他已经学了十几年！

　　但是，没有证，编谎话，包括挂靠在一个没有资质的三流网络问诊平台，就是错处。

　　非法所得被收缴，一个月的努力就这样化为泡影。

　　可更让人绝望的是警察不断的逼问：

　　“你的家长呢？电话号是多少？”

　　秋栩闭紧唇，打算把时间熬过去。

　　但爷爷还是来了。

　　他穿着发灰的西装，干瘦的身子勾着腰背着一个背篓。

　　进了警局，他用蹩脚的普通话跟警察交谈。

　　又放下自己的背篓，挂着讨好的笑道：

　　“娃他奶奶叫我给你们拿了些土鸡蛋，还有刚卖的老母鸡的钱，晓不得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再去取。

　　“娃娃高三了，还想让他考大学……”

　　5

　　从警察局出来，秋栩突兀地问：

　　“爷爷，你降压药买了吗？”

　　爷爷低头抽了口烟，说：“这个不需要你管。”

　　秋栩停下脚步，道：“反正来城里了，我去给你买。”

　　爷爷一把扯住秋栩：“不需要。”

　　秋栩只好放弃。

　　安静走了一会儿，秋栩艰难地开口问：

　　“奶奶她，知道了吗？”

　　“电话是你奶奶接的。”

　　秋栩鼻头突然就开始发酸。

　　爷爷说：“你奶奶骂你骂了整整一天，你得亏是不在。”

　　秋栩低着头，他宁肯他在。

　　送爷爷在车站上车前，他往秋栩手心塞了一把零碎的零钱：

　　“这次就算了，娃娃啊，你在学校要好好学，你成绩好，我跟你奶奶就是砸锅卖铁也想供你读个大学，读了大学就不用像我们这么辛苦。”

　　秋栩看着爷爷不再挺拔的背影，死死咬住唇。

　　“嗯。”

　　回到学校，老师将秋栩叫到办公室。

　　“秋栩，基于你犯的这个错误，还有你现在的成绩，这个学期的奖学金可能没法给你了……”

　　“轰隆——”

　　窗外忽地打起了雷。

　　悔恨爬满了秋栩的心脏。

　　为什么要为了躲邵璋干出这些蠢事？

　　为什么会觉得重生就能改变些什么？

　　傻逼，蠢货，你根本什么都改变不了！

　　大雨滂沱而下。

　　昏暗的天地间，只剩下一个撑着伞的人影。

　　秋栩踏入雨中，一步一步走向那个人。

　　“邵璋！”秋栩咬牙切齿地拽起他的衣领，“是你对不对？你做了什么？”

　　邵璋将伞倾斜，雨水被隔绝，哗啦啦打在伞面。

　　他低头垂眸，另一只手抚上秋栩的头。

　　“秋栩，我没有举报。但这是非法行医。”

　　“没举报？没举报为什么会有警察来！不是只有你知道我在做什么吗？”

　　可邵璋看着秋栩发疯的脸，只是再次重复：

　　“秋栩，我没有举报。”

　　秋栩怎么可能信。

　　他死死拽住邵璋的领子，想要再质问些什么。

　　可秋栩看到了邵璋的眼睛。

　　那是他曾无数次在午夜梦回时见过的眼睛——

　　邵璋从未想过放过他。

　　“为什么？”秋栩不想哭，可眼泪不受控制地决堤，他双腿发软，有些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我跟你有什么仇，你要这样对我？”

　　头上的那只手拿开了。

　　又落在秋栩背上。

　　他宽大的手掌张开，严丝合缝地贴住秋栩的脊背，一点一点，死死地将秋栩按入他的胸膛。

　　秋栩的哭声被闷在邵璋的身前。

　　他俯下身，耳边剩下邵璋低沉微哑的声音：

　　“我来给你想要的，不好吗？”

　　这是一扇算不得陌生的门。

　　“咔哒。”

　　邵璋当着秋栩的面把门打开，露出黑洞洞的门口。

　　邵璋拉了下秋栩的手，没拉动，回头看他。

　　秋栩沉默了一下，抬脚跨入这个无数次午夜梦回的空间。

　　“先去洗澡吧。”

　　邵璋跟着进门，将门关上，摸了下秋栩湿漉漉的头发，说：

　　“浴室在那边。”

　　“不去。”秋栩说。

　　“什么？”邵璋没听清。

　　“我说，不去！”

　　秋栩恶狠狠地抬头，一伸手，将邵璋按在门上：

　　“邵璋，你不就是想这样，装什么？”

　　秋栩抬头，一口咬上他的唇。

　　嘴里缓缓弥漫开腥咸的血腥味儿。

　　指间不受控制地轻轻颤了一下，秋栩感觉到自己有点儿控制不住兴奋起来的身体。

　　久违地，那个已经十几年未曾抬头的地方苏醒了过来……

　　秋栩浑身一僵，缓缓抬眼。

　　他的反应瞒不过邵璋。

　　他垂眸看着秋栩，猩红的舌缓缓舔舐掉唇上那抹血色。

　　“秋栩。”他伸出手，带着一股狠劲儿抓上来。

　　“嗯……”

　　又痛又爽。

　　秋栩闷哼一声，双腿不自觉发软。

　　邵璋及时接住秋栩下滑的身体，眼底变得晦暗不明：

　　“秋栩，你……”

　　邵璋死死盯着秋栩的脸，眸底压抑着什么，又像是只是单纯的疑惑：

　　“你为什么会？”

　　秋栩眸光闪烁，不自觉舔舔唇，小腹连带着淋雨后冰冷的身体一齐迸发出难以抗拒的热度。

　　“关你什么事呢？”秋栩踮起脚，在邵璋耳边一个字一个字吐露。

　　邵璋沉默下来。

　　但他握着秋栩手腕的手臂，十分用力。

　　邵璋在生气。

　　不得不承认，邵璋生气这件事，让秋栩十分兴奋！

　　他几乎是怀着恶意向下探去。

　　但很快，秋栩僵住了。

　　他缓缓抬眼——

　　邵璋，并没有反应。

　　秋栩蹙眉，正想再看看，脸却突然被粗鲁地挑起。

　　下一刻，唇瓣被猝不及防含住，邵璋的吻带着毫无章法的激烈，像是在掩饰什么。

　　秋栩身体的热度有些冷却，无意识地，秋栩的手指掠过邵璋的后颈，蹭到一个什么凸起。

　　秋栩明显感觉到邵璋的身体僵住。

　　秋栩正想再细看，却猛地张唇，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邵璋微凉的手掌正圈在……

　　结束后，秋栩已经有些困乏，但就在被邵璋抱起的途中，秋栩再次触到了邵璋颈后部的那块皮肤。

　　“别碰。”邵璋突然抓住他的手，表情在昏暗的灯光下变得阴沉。

　　秋栩一愣，混沌的脑子清醒几分。

　　他微微眯起眸，又被邵璋牢牢把控住脖颈，他在发出警告：

　　“别看。”

　　秋栩没再试图去激怒邵璋。

　　因为他已经想起那东西是什么。

　　那是几条黑色的、细线状的纹身，他刚摸到的就是它凹凸的纹路。

　　前世，邵璋也从不许他触碰，他自己也似乎对这个纹身厌恶至极。

　　每次哪怕洗澡不小心碰到，他的表情都会变得极为可怖。

　　那纹他干什么？秋栩嘲弄的想。

　　等到被放到床上，秋栩眯起眸看着站在窗边穿衣服的邵璋，问：

　　“不做吗？”

　　邵璋动作慢了一下，才低声道：“不。”

　　秋栩竟然察觉到自己心底升起几分失落。

　　他的表情变得更加难看，看着邵璋：“那你去哪儿？”

　　邵璋说：“我去次卧睡。”

　　秋栩张张唇，想嘲弄他假正经，重来一世还装上正人君子了。

　　可紧接着，主卧的门真地在他面前“砰”的一声合上。

　　秋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