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结界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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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印术也是结界术的一种。”奶奶切了一盘西瓜，放在矮桌上，“江，你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
源江正小心翼翼地捧着漫画，不敢用摸过西瓜的手再去翻书页。她怕手上的水滴到漫画上，到时候纸就会变得皱巴巴的。
书是她问同桌借的，过几天就要还回去。
她自己的零用钱全部攒起来了，想着哪一天可以攒出个二手镜头。新镜头她是买不起的，二手的还可以玩一玩。
源江把漫画翻过来给奶奶看：“我知道！漩涡辛玖奈就用查克拉链条封印了九尾，好帅。”虽然这段剧情哭得她稀里哗啦的。
奶奶瞪了她一眼，扇子啪地拍了她的脑袋一下：“那能一样吗！”
这漫画她也看过，奶奶自诩是砂忍村的千代婆婆，谁叫她们的名字都一样呢。更巧的是，她们的儿子儿媳都早逝，膝下都有个不成器的孙辈。
“我们祖上可是出过非常优秀的咒术师呢，”老人骄傲地说，“平安时期御所的安全就是我们负责的。”
“嗨嗨——”源江敷衍着，向右翻过一页。
这个故事她都听奶奶说过没有一千也有一万遍，耳朵都起茧子了。
因为护主有功，所以得了赐姓。之后也没有一路长虹，起码到了她奶奶这代已经流到北海道了，立京都御所离了有十万八千里之远。
要不她爸爸妈妈在盛冈工作定居，源江可能还在小樽的坡上撒了脚丫子的到处乱跑呢。
“喂，你有没有听我讲话！”
源江懒洋洋地说：“在听呢，在听呢。两只耳朵都竖起来听了哦。”
夏日的酷暑可真是难熬啊，虽然每天都躲在空调房里是很爽啦，还有西瓜可以吃，但是偶尔也很想出去走走嘛。
自从放了暑假，她还没有机会把相机拿出来玩过。小伙伴们大多聚在一个人家里打游戏，她嫌那些人没品味，又不想去。
奶奶板着脸：“那我问你，好的结界术应该是什么样的？”
“防御力满分？”源江忙着看漫画，头都没有抬一下。
“错啦，大错特错！”奶奶中气十足地批评道，“防御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规则的掌控！”
“封印、结界、术式本质上都大同小异！咒术届不成文的规定就是这样的。”
奶奶用扇子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要学会掌控规则，玩弄规则，在最不利于自己的情况下争取到最大的利益！明白了吗？”
源江放下漫画，细致地夹了个书签。她拿起一片籽儿最少的西瓜，咬下了最甜的尖尖。
好冰！源江的牙齿打了个寒颤，连忙在嘴里嗦了一遍降温，凉意沁人心脾。
“什么意思啊？”她含含糊糊地问，嘴里还在炒西瓜冰。
“束缚！意思就是你要学会利用束缚，和天道做交易。”
奶奶很不喜欢她这样，手一扬起来，源江就老实了，连忙把西瓜嚼吧嚼吧咽了下去。
“束缚？”源江第一次听说这个名词。
“嗯，束缚。”奶奶眯起眼睛，“比如，公开术式这样不利于自己的因素反而可以增强自身的实力。你必须学会立下束缚。”
天平的两端，必须是等价的。
……
『猩红暗室』
因为领域展开，原本困住源江的咒灵瞬间成了一张巴掌大的照片。
在她的领域内，术式必中的效果大大增强。只要她想，根本就不需要术式前摇就可以瞬间封印一切事物，成为她相册中的一页纸。
无论是咒灵还是夏油杰，在她看来都没有太大的区别。
领域内非常安静，地面上的化学药剂在滴滴答答地作响。四周没有明亮的光线，只有昏昏沉沉的猩红，让人很难看清四周发生了什么。
从这里，看不见夏油杰。
源江的声音在整个空间里回荡，甚至还能听到回音：“我很不喜欢公开自己的术式情报，因为我不靠这个来增强自己的能力。”
“但夏油杰你是特级，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
她想起了那个会操控植物的咒灵，眼睛里长树枝的特级，就是那家伙的出逃导致了悲剧的发生。
既然是特级，那么再怎么上心都不为过。
源江垂下眼：“我的术式可以封印拍到的人和咒灵，发动术式的契机是[快门]，在极短的快门时间内获得无限量的咒力，强行完成封印。”
按理来说是不可能的，她又不是那种生下来就拥有充沛咒力的怪物。
但是她和天道立下了束缚，以非术式时间的低到令人耻笑的咒力，换取术式时间内的无限咒力。
发动术式的快门时间范围，从30～1/4000秒不等。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她的咒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人眨一次眼睛的时间是0.1～0.4秒，蜂鸟完成一次完整振翅是0.0125秒～0.1秒，顶尖相机的电子快门最高可达1/80000秒。
人、咒术师、诅咒，他们的反应能力能精确到1/4000s吗？他们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反抗她的术式吗？
很困难。
源江虽然不知道特级咒灵是如何从封印中逃走的，但是在封印方面，她可以做到完全的碾压，比用镊子撕下一张完整的洋葱皮还要简单。
何况，是一个相对静止的、她用眼睛细细描摹过的人像？趁刚才说话的功夫，把夏油杰的每一个细节都看透了。
非常适合拍照的一张脸，只要不做奇怪的表情，她保证可以出片。
源江的声音在空荡荡的领域内回响：“对不起，夏油先生，我这段时间档期已经排满了。下次还有什么事情，麻烦提前预约吧。”
“这样直接上门，真的让我非常困扰。抱歉。”
源江柔和的、充满距离感的声音之后就彻底消失了。
她到底在哪里？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难道是他的夜视能力变差了吗？
夏油杰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奇怪的领域，派出去巡查的咒灵都说这里四四方方的，是个封闭的空间，也没看到源江。
“被摆了一道啊。”他扬起一个无奈的表情，“今天看来是要放菜菜子和美美子的鸽子了。”
夏油杰蹲下身用手触摸地上浅浅的一层化学药剂，为了防止中毒，还是召了个咒灵当坐骑。
他摸着下巴开始思考对策。被囊括进源江领域的瞬间，他脑子里就塞进了一坨关于她领域的知识。
首先，源江的领域是个绝对封闭的领域，和他观察到的一样。她的结界术非常扎实，无法轻易从内部突破。
外部突破的话，谁能找到这儿来？手机没信号，消息又发不出去。
他纵使再怎么信任他的家人，这种时候也没用啊。就算真的死了，夏油杰私心里也希望他们能够好好生活下去。
其次，源江附加在领域内的术式只有必中，没有必杀的效果。或者说，源江本身的术式就没有必杀的效果。
很多咒术师的术式也没有那么凶残，大多要配合咒具来祓除咒灵。像源江这样就算用了咒具也没法祓除咒灵的人，一般也不建议当咒术师。
自从进了她的领域，夏油杰就没能明确感知到她有没有发动术式，也没能找到她的人。
突破口会是在她的那句话上吗？他细细琢磨着。
源江能以一个无名咒术师的身份，反过来压制自己的原因，是因为她牺牲了平时的咒力换取术式时间内的大爆发吗？
很讨巧，也很鸡贼。
哪有人会用平日里99.999%时间里的咒力，换取0.001%时间内的大爆发啊！关键是束缚还成立了，换另一个人绝对不可能成功的。
想想也太可笑了吧！难道平时就装猴子，只有关键时刻做咒术师吗？
不，不对。
源江的确做到了。
为了确保必中的效果，源江在行动受到限制的情况下，贸然使用了领域展开。瞬间爆发的咒力、必中的封印术式，打了夏油杰一个猝不及防。
源江不是没有发动术式。
只是她发动术式时间很短，速度更是快到夏油杰没有反应过来。
夏油杰的手撑在下巴上，眼睛已经完全适应了泛着红光的暗室。这里应该就是用来洗胶卷的地方吧，地上是散落的显影水。
想到这里，夏油杰反而放松了下来。
就算不能把源江争取到自己的阵营，起码也不能让她去咒术总监会做咒术师。她的能力对他来说是天克。
无论他放多少只咒灵，只要被她拍到就会被封印。如果再叫几个擅长体术的咒术师贴身保护源江，任由她拍照，相当于把夏油杰的技能禁了一大半。
杀了她吗？
得先从这里出去再说嘛，其实非必要的情况下，他也不愿意杀咒术师的。夏油杰可不想杀自己的同胞。
破除领域大致可以分为三种方法，一是咒术抵抗，二是逃到另一个领域里去，三是自己使用领域展开。
因为二没有家传的抵抗领域的方法，三没有自己的领域。夏油杰以前遇到领域只能选择一，直接开干。
他的咒灵多，打消耗战都无所谓，再加上他体术很不错，总归能降服咒灵。
可在源江的领域内，什么都没有啊。
没有咒灵，没有袭击的咒术，也没有咒术师本人……等等。
为了维持术式效果，领域的主人必须在领域内。
夏油杰的小眼睛瞪大——
除非这里不是她的领域，而是相片的内部空间，一个单独的结界。
源江本人此时在结界外，则是利用规则的特性，反过来增强了结界的效果。（在外更容易被发现，所以天道补偿，让结界更强。）
在发动领域之后，利用术式的特性瞬间切割。像是按下快门后光影在胶卷上成像，把数据存储在储存卡上。
她的领域不仅是洗照片的暗室，更是做封印、做切割的手术室。
源江的工作，就是揪出一团橡皮泥，啪丢一边，啪丢一边。那些被她拍到的咒灵，包括他，都是困在橡皮泥里的塑料小恐龙。
如果猜得没错，这里不是源江领域，而是她分割出来的结界！
她术式真是有意思极了。
不过，这样倒是可以解释她为什么没法祓除，只能封印。
夏油杰操纵咒灵往地面上狠狠一砸，药水溅起时哗啦一声响，遮掩在水面以下的密密麻麻的咒文闪过金光。
果然没错，与封印同源的结界术。
源江把他关在照片里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