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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真是笨得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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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喜欢跪在地上?”周自珵轻轻踢了踢她。
她咽了口唾液,双手抓着地毯,小声道:“奴婢方才不慎绊到门槛……”
周自珵被气笑了:“这都能把自己绊倒?真是笨得要命。”
簪儿低着头,不敢反驳。
“起来。”周自珵将她往怀里一带,将她带着坐在自己的腿上,手从她的衣角下探入,“怎么这么笨?”
她轻哼一声,微微别开脸。
“看着我。”周自珵命令,“抬眼看着我。”
她抬起头,眼神还是闪躲着的。
周自珵收回手,捏住她的脸颊:“看着我。”
她咽了口唾液,抬眼看着他,双眸闪着。
“你每回看见我都低着头,若是在外面碰见我,你能认得出我吗?”
她认真思索了会儿,摇摇头。
“你还摇头。”周自珵被逗笑,低头咬住她的唇,在她的嘴唇上啃咬着,搂着她躺下。
她轻哼几声,紧紧抓住被褥,盯着摇晃的床顶,想着她的莲子牛乳羹,甜甜的,凉凉的,真好吃。
“想什么呢?”周自珵拍拍她的脸。
她恍然回神,茫然看着他。
周自珵眼眸一暗,又将她按进怀里。
她好累,胳膊都抬不起来了,腿也酸得厉害,强撑着精神等着她的莲子牛乳羹,但姑爷似乎睡着了。
没多久,绵长的呼吸声从头顶传来,她遗憾地咂咂嘴,也昏睡过去。
晌午醒来,又是一桌丰盛的饭菜,簪儿盯着盘里的肉,双眼放光,只待周自珵开口,她立即动筷。
周自珵先吃完,正漱口,殊墨进来了,道:“二爷,小的新得了两只蛐蛐儿,可要拿来给二爷看看?”
“嗯?”周自珵瞬间有了兴致,“拿来看看。”
殊墨将装蛐蛐儿的竹筒拿进来,放在桌上,周自珵拿一根竹签,在竹筒里拨动几下,蛐蛐儿叫起来。
簪儿有些好奇,嚼着饭菜,伸了伸脖子。
“你也想看?”周自珵瞧见,挑眉问。
簪儿眨了眨眼。
周自珵拿起竹筒,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往怀里一搂,带着她往外走。
她踉踉跄跄,回头看着碗里的饭。
“行了,少不了你的吃的。”周自珵搂着她大步往外走,“殊墨,准备些点心甜羹送来。”
簪儿这才放心一些,她也不知道姑爷对她还能有兴致几日,趁现在有的吃,她得多吃点,以后或许就吃不到了。
她跟着往前走,在花园湖边的凉亭中停下,席地而坐。
周自珵招招手,叫人准备好一个小竹台,几个小厮围过来,带着各自的蛐蛐儿,一个个排着队上来斗蛐蛐。
簪儿啃着点心,眼睛一闪不闪地看着打斗的蛐蛐儿,新鲜极了。
“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意思?”周自珵搂着她的肩,兴致高昂。
簪儿啃着点心点头。
“你猜猜这一局哪一只能赢?”
簪儿思索了会儿,指了指对面的那只。
周自珵往她屁股上拍一巴掌:“你是谁的人?”
她赶忙嚼着点心,含糊不清道:“奴婢是姑爷的人。”
“那你不说二爷赢?”周自珵话音刚落,筐里的蛐蛐儿输了,他气得一把夺过她嘴里的半块点心,“吃吃吃就知道吃,就是你的乌鸦嘴害得老子输了。”
簪儿满脸委屈,明明就是那只蛐蛐儿看着不行了,还要赖在她头上。
“撇什么嘴?”周自珵瞅她一眼,拿起两个竹筒,“来选,你选的那一只要是赢了,你以后就还有点心吃,要是没有,以后就别给我吃了。”
簪儿抿了抿唇,抬眼朝竹筒里看去,犹豫片刻,为了她的点心,她壮着胆子道:“奴婢想要竹签……”
周自珵挑了挑眉,朝人吩咐:“给她。”
她拿着竹签在竹筒里轻轻拨动几下,选中左边的那只,小声道:“这个。”
周自珵看她两眼:“你确认?”
她认真点点头,从前在蔡府也有人喜欢斗蛐蛐,若是捉到好的能换一口吃的,她若得了空,就会在园子里碰碰运气。
“行,输了可别哭。”周自珵将她选的那只蛐蛐拿给殊墨,“一会儿上这只。”
殊墨笑着接下,往竹筒里看一眼,恭维道:“哎哟,这只看着就壮,肯定能赢!”
周自珵瞥他一眼,道:“一会儿输了,你和她一样,以后都别吃点心了。”
“小的哪儿敢跟簪儿姑娘相比?簪儿姑娘是二爷的人,小的不过是个小厮。”
周自珵挑了挑眉,嘴角勾起,捏了捏簪儿的脸,将自己的帕子递给她:“笨死了,脸上吃得全是点心碎渣,赶紧擦擦。”
她垂着眼擦擦嘴,双手递还。
“擦脏了给我,让我给你洗?”
“没……”
周自珵瞅她一眼:“赏你了。”
“谢姑爷。”她垂眸看向手中的丝帕,不知是什么布料做的,软软的,滑滑的,丝帕的角上还绣了几片竹叶,很值钱的样子。
“你拿着用,别弄得邋里邋遢的,带出去都丢人。”周自珵又道。
“是。”簪儿有些遗憾,看来这个手帕不能拿出去卖了,她只能叠好,塞进袖口里。
第一轮蛐蛐斗完,赢的小厮领完赏,第二轮又开始,轮到周自珵,殊墨将簪儿挑的那只蛐蛐放出来。
蛐蛐上了斗台,簪儿双手攥着拳,双眸一闪不闪地看着,心里连声助威。
周自珵原本也在看斗台上的蛐蛐,余光一扫,忽然瞧见簪儿认真的模样,忍不住朝她看去,他头一回发觉有比斗蛐蛐更有意思的事。
很快,他们的蛐蛐赢了,周自珵却看着簪儿:“你也懂斗蛐蛐?”
簪儿心口的大石还没放下,斗蛐蛐一轮有好多场,这才是第一场而已。她轻轻点头:“懂一些。”
周自珵摸着她的脸,又问:“从前玩过?”
她摇头:“没玩过,看过。”
“经常看?”
“得了空就会去看。”
“斗蛐蛐都是男子在玩,你一个丫头整日混在里面干什么?你不会是在小厮里有相好的吧?”周自珵越想越觉得生气,掐住她的脸将她拽来跟前。
她吓得连忙缩起脑袋:“没、奴婢没有……”
周自珵沉着脸喊:“殊墨,去给我查!”
簪儿连忙道:“奴婢真的没有,真的没有……”
“你这个死东西,那你说,你没事跑去看什么斗蛐蛐?”
“奴婢、奴婢卖、卖蛐蛐……”
周自珵微顿,打量她几眼:“你最好跟我实话实说,否则我查到你那个相好的了,就把你们一起剁成碎块扔去喂狗。”
她吓得浑身打颤,带着哭腔道:“奴婢说的都是真的,小厮们会斗蛐蛐赌钱,奴婢就抓蛐蛐给他们,他们要是相得中,就会给奴婢点儿吃的……”
“怎么不馋死你呢?”周自珵骂一句,将她往怀里搂,语气轻了不少,仍旧朝殊墨吩咐,“你去查,要是查出她从前有相好的,直接把他的头给我砍掉,提来我看。”
簪儿吓得又是一抖。
周自珵握住她的肩,不冷不淡道:“你不是说没有吗?那你怕什么?”
她没有,但是小姐有,她知情不报,以后姑爷要是知道小姐有了相好的,说不定会怪罪到她头上。她连连摇头:“没、没、奴婢不害怕……”
周自珵已经信了她的话了,也知道她胆子小,抚抚她的肩道:“看你选的蛐蛐又要上场了,要是赢不了,往后你就没有点心吃了。”
小姐的事太远,还是眼前斗蛐蛐的事比较要紧,关系到她能不能吃到点心。她咽了口唾液,又认真地朝斗台看去。
围着斗蛐蛐的小厮们纷纷松了口气。二爷这个人,说好相处也好相处,说不好相处也不好相处,便如现下,他能坐在此处跟他们一块斗蛐蛐,输了也不会恼羞成怒,便如方才,脾气上来时是真的罚人的,他们都不敢造次。
斗台上的蛐蛐又打起来,两两对决进入下一场,越斗越精彩,簪儿只顾得上点心,周自珵也将先前那事儿抛去脑后,和小厮们围在一起呐喊着。
有一场对决赢了,周自珵搂着簪儿的肩,重重在她脸上亲一口:“行啊,你挑的不错,最后一场要是赢了,你以后想吃什么点心都行。”
簪儿双眼放着光,她想吃点心,想吃好多好多好吃的点心。
最后一场,周自珵搓搓手,簪儿也跟着搓搓手,紧张地朝斗台上看去。他们都在助威,簪儿不敢出声,只能小声道:“打它!打它!”
斗台上的蛐蛐似乎是听见了她的声音,斗志昂扬起来,蹬着粗壮的后腿,挥舞着大牙朝对手咬去。
“好!”周自珵高兴地一拍大腿,笑着将她抱起转了个圈,在她脸上亲了好几口,开怀道,“好簪儿,没想到你还会这个,想要什么赏赐?跟二爷说,只要二爷能给的,一定不会拒了你。”
簪儿脑中快速转动着,要什么赏赐好呢?若是要钱要物件,肯定会被漱梅抢走,要是要吃的,吃完了就没了。
她想了想,试探着道:“奴婢想,以后每日都有一块点心吃,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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