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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朝他爬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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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概知道他要做什么了,眼眸动了动,没有抗拒,继续小口吃着碗里的菜。
腰间的系带刚被解开,外头传来敲门声。
周自珵不耐道:“何事?”
门外的殊墨大概是听出他的语气不好,小声道:“二爷,表少爷邀您出去游玩。”
“我刚成亲,出去玩什么?”
“表少爷弄了匹大宛马来,请二爷去品鉴。”
周自珵一顿,收回作乱的手,道:“你去回话,让他稍等片刻,我这就去。”
殊墨又道:“二爷,小的看簪儿姑娘来时未带换洗的衣物,特意让人拿了身新衣裳来给簪儿姑娘。”
周自珵放下簪儿,起身边整理衣衫边道:“好,你让人送进来。”
簪儿听到有人提到自己,咀嚼的嘴才停一瞬,抬眸朝门口看去。
丫鬟们拿着那身衣裳进来,衣裳叠着,看不清全貌,能看见上面绣着花案的一角,普通丫鬟的衣裳是不会有绣花的,簪儿从前就没有绣花的衣裳。
周自珵看一眼,只道:“去将新拿的衣裳换上,昨日穿的扔在篓子里,会有人来洗。”
“是。”簪儿应声,却未动,她怕她一站起来,桌上的饭菜就会被收走,她还没吃完呢。
周自珵似乎是看出她心里所想,拍了她一下:“去换,换完再吃。”
她心里有了着落,立即拿着衣裳去屏风后换。那是一身桃粉色的衣裙,衣摆上绣着的便是几颗饱满的桃子。她换完,迫不及待回到桌边。
“来,我看看。”周自珵将她叫住,“转一圈看看……嗯,还不错,过来。”
她垂着眼走过去。
周自珵捧着她的脸,在她额头上重重亲了一口:“歇着去吧,我回来再和你玩。”
她应了一声,看着他消失在门口,立即坐回桌前拿起筷子。桌上还有好多好吃的,姑爷不在,这下她能放心吃完了。
殊墨敲了敲门,往里看一眼,道:“簪儿姑娘,你慢慢吃,吃完不用管,会有人来收的。”
簪儿更放心了,将盘子里的鸡腿肉全夹进自己碗里,大快朵颐。
殊墨也没敢多看,匆匆跟上周自珵:“二爷,二爷,小的让人给簪儿姑娘寻的新衣裳,二爷觉得如何?”
周自珵大步往前走,腰间的玉佩轻晃:“不错,多给她准备些衣裳,她好歹也是我的女人,若是穿得太寒酸,旁人还以为我伯爵府穷得几身衣裳都买不起了。”
殊墨殷勤笑着:“二爷说的是,小的这就去办。”
周自珵拍拍他的肩,大步出了院门,乘上马径直往府门外去,刚出门就碰上表弟孙景昭。
“二哥,你骑马吗?”孙景昭探出车窗朝他喊。
他仍坐在马上:“车里闷,骑马凉爽些。”
“那我和二哥一样,也骑马。”孙景昭跳下马车,乘上马,跟在他身侧,“二哥,成亲的感觉如何?”
“不如何,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
“二哥对二嫂不满意吗?”
“说不上什么满意不满意,原本就是家里定的亲事,也没见过几面。你往后成亲了就知道了。”周自珵朝他看去,“你也快到成亲的年岁了,别总想着出去玩,总得读些书。”
他满脸为难:“二哥,我不是不想读书,我是一看到书本就犯困。”
“看不进也得看,否则舅舅总是抓着我做事。”
“谁叫二哥你聪明能干呢?能者多劳嘛。我前两日还听我爹和人说,等二哥成了亲,就将城中戍卫的事交给二哥来办呢。”
“有什么可值得高兴的?还不如跑马有趣。”
“看看,二哥自己都不愿意操心这些事,还催我读书,我们都是一家人,根儿都是差不多的。”
周自珵说不过他,只能策马往前奔。
家里这一代的确是不行,连他这个垫底的如今都能成为榜样了,也不知是不是祖坟出了问题。他也不是什么正经好学的人,只是做哥哥的,又颇受舅舅照拂,是该给弟弟做好表率,总不能带着表弟去疯玩。
“二哥,你怎么不说话了?”孙景昭追上来。
“灰大。”他道。
孙景昭立即也闭了嘴。
那匹大宛马就在孙家的郊外的庄子里,周自珵常来,轻车熟路寻到马厩,朝那匹羸弱的马走去。
他给马喂了些草料,摸摸它的头:“这马儿的性情倒是温顺,就是太瘦了些。”
“它不适应咱们这里的气候,我正在寻懂喂马的人来照料,只可惜了,这样好的马,只能病恹恹地养在这里。”
周自珵望着这匹瘦弱的马,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簪儿,他低声道:“好好养着吧。”
周府中,簪儿刚将那一大桌子菜吃完,她揉了揉撑得圆滚的肚子,在房里走了一圈,将昨夜弄得乱糟糟的被子褥子还有衣物全收去篓子里。
收完,她刚要坐下歇息,又有人敲门:“簪儿姑娘,夫人身旁的丫鬟来寻你,说是有吩咐。”
她一愣,立即匆匆出门。
来寻她的是晚荷,晚荷瞧见她身上的衣裳立即皱了眉,一股复杂的心绪腾升,抬着下巴道:“小姐寻了你半晌了,你这里没差事做了就赶紧回去,别一整日的想着偷懒。”
簪儿看她一眼,应了声,快步往小姐的院子去。
小姐正坐在罗汉床上,漱梅陪站在一旁。漱梅也打量她几眼,开始盘问:“听人说姑爷出门去了,你知道姑爷去哪儿了吗?”
簪儿跪在地上,裙摆上的桃子刺绣被压在腿下:“听人说是什么表少爷来寻姑爷出门游玩了。”
漱梅低声道:“小姐,应该是定南侯府的小公子。”
蔡景宜举着书卷,淡淡道:“管他是谁?我不关心他,也不关心他和谁出去,以后关于他的事不必再问,也不必再说。”
“小姐。”漱梅喊一声,瞥簪儿一眼,冷声道,“将桌上放着的避子汤喝了。”
簪儿不敢起身,挪跪到桌旁,端起那碗浓稠苦涩的汤药,低着头佝偻着背,小口往嘴里送。
漱梅继续劝:“小姐,其实姑爷也不错的,年轻一代里,姑爷的家世学识样貌,有哪个能比得上呢?”
“不过是得蒙家中荫庇罢了,表兄可是十七岁就考中了秀才,如今又要去京中赶考,将来最低也是个进士,他如何能比?”
“表少爷就算是再好,也不是小姐的夫君啊。再说,姑爷今年也不过十七八,往后有的是前程。”
“你不要再说这些,我不想听。”
漱梅还想再说些什么,看一眼簪儿,将她打发走:“喝完了就赶紧出去干活,小姐刚搬过来,院子里还有一大堆活要做,别总想着偷懒。”
簪儿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药汁,躬身退出,刚到门口,又被晚荷和芝慧拉着去盘点库房。她们俩盘点,簪儿搬东西。
忙了会儿,晚荷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你身上的衣裳是哪儿来的?小姐没赏过你这样的衣裳吧?”
簪儿搬着箱子里金银瓷器,垂着眼道:“是姑爷赏的。”
“哟,你真是了不得了啊,如今穿的都和我们不一样了,怎么还在这里和我们一起干杂活啊?”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没有想那么多,有新衣裳有吃的,还不用挨打,对于她来说就已经很好了。
晚荷只当她是心虚,心里别着的那口气终于顺了:“我就说嘛,姑爷也没多喜欢你,否则为何不抬你做姨娘?你啊,就不要痴心妄想了,老老实实继续做你的丫鬟吧!”
她没说话,小心翼翼将箱子里的瓷瓶抱出来放好,又去抱瓷盘。
一整日,她肚子里早上吃的那一顿好吃消化得差不多,又咕咕叫起来。她坐在铺位上,吃着糙米粥,想着昨夜吃的莲子牛乳羹。
姑爷今夜会叫她过去吗?若是叫她过去,会再给她吃牛乳羹吗?就算没有,早饭应该会叫她吃吧?她想吃鱼肉粥,还有鸡腿炒的笋丁,还有腌菜也好吃,酸酸辣辣的。
她盼了一个晚上,天都黑透了,月亮都出来了,也没人来叫她。她想着鱼肉的鲜味,咽着口水睡去。
夜半,万籁俱寂,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有人敲响她们的窗子:“簪儿姑娘?簪儿姑娘?”
簪儿迷迷糊糊睁眼,立即清醒,连忙起身:“有什么事吗?”
“二爷叫你过去伺候,姑娘快些吧。”
“好。”夏衣轻薄,簪儿迅速拢好,匆匆往门外去,剩房中另外两人皱着眉头看。
外头还是殊墨在等着,殊墨领着她往前走,着急道:“簪儿姑娘,二爷今日不是吩咐你在那边院子歇着吗?你怎么又来这边了,二爷回来未瞧见你,很是生气。”
她紧张地扣着双手,小声道:“小姐……夫人叫我清点嫁妆,我……”
“行了行了,赶紧走吧,别让二爷久等。”
她看着房中的烛光,紧张地往里走,鞋尖绊到门槛,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周自珵被惊了下,皱着眉看去:“跪在门口干什么?给我滚进来。”
簪儿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起身,双手双腿并用,朝他爬去,停在他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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