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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赘婿?   阳光依 ...

  •   阳光依旧斜照,透过大门照亮地面,可客栈内的殷昭明和霜遗声却感到一阵刺骨寒意。
      就在刚才,从门外传来一阵浓烈的杀意,虽然只持续了几秒,但他们断定释放杀意的人并不是善茬,他们不约而同地走到门口,李老还在打呼噜,温小然回了楼上休息,苏洋不是习武之人,对此丝毫没有察觉,还在发呆。
      殷昭明扫了眼人群,并未发现可疑之人,霜遗声思考着是不是有新刺客来了,但那人没动手,虽不知原因,还是谨慎点为好,两人对视一眼,回了客栈。
      萧立隐入人群后,疾步行走在街上。
      这次的雇主在东落也是个大人物,只给了三天期限,若不尽早完成,定会责怪下来,三天后便是秋考的日子,不知沈清辞那时还会不会呆在客栈里,这无疑增加了完成任务的难度,但萧立已做决定,不会轻易改了。
      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见无人注意他,转身走进一条小巷,一人与他擦肩而过,两人的肩臂撞在一起,萧立低头道了句抱歉,便想继续赶路,见那人不动,他皱眉回头,只见一张略显疲惫的脸隐在斗笠下,眼下带着淡淡的乌青,眼神却十分锐利,似是能将萧立看穿。
      萧立下意识扫过他全身,那人一生民间打扮,全身乌黑,收紧的袖口告诉萧立那人与他一样,不是普通人,那强劲的气势逼得他想要后退。
      “萧立。”对面的人叫出一个名字,萧立觉得这声音有点熟悉,在哪里听过?在哪里?
      他脑中一炸,他想起来了,当今太子薛骁,也是他的雇主,那人从胸口的衣服中拿出一块玉佩——通体白润,上面刻着“命”字,是刺客给雇主的命牌,只要有这块玉佩,就可随意调遣刺客,若任务不完成,须以命相抵。
      萧立腿一软,几乎是瞬间跪了下来,他抖着嘴唇回道:“在。”他能感受到薛骁的眼神落在他背上,无声的威严压得他起不了身,那是在朝廷摸爬滚打,脱颖而出的人拥有的威压。
      薛骁缓缓开口:“萧阁下,任务完成了?只是个穷书生,应当很好对付吧。”他一言一顿,慢条斯理,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
      冷汗顺着萧立脸颊滴落在地上,打湿一小片,他沉默几秒,就在薛骁快要不耐烦时,萧立终于开了口:“回殿下,刺杀...失败。”
      薛骁闻言一挑眉,似是有点意外,“为何?萧阁下的实力在刺客中也是数一数二,怎会败给一个书生,莫非...”薛骁弯下一点腰,“萧阁下,你心软了?”
      萧立身形一僵,他喘了几口粗气,随后鼓起勇气抬头,“殿下,再给我三天时间,到时,定能成事!”
      薛骁直起身,他摆摆手说道:“也罢,在秋考前解决便好,若不成功,你知道后果。”一记眼刀狠狠刮在萧立身上,那杀意一清二楚,是威胁。
      太子有能力杀了他,比起放过一个无辜之人,他还是更在意自己的性命。他从底层爬到如今的位置,靠的就是极高的效率和心狠手辣,怎能败在一个书生手里?
      萧立看着薛骁离开的背影,转头向巷子更深处走去。他扶了扶斗笠,这次任务简单,难办的是师弟啊。
      萧立叹了口气,他没问太子来此作甚,雇主的事他不必多问,办完这单他就再也不会扯上这件事了,萧立想着,太子这人太危险,还是少点接触较好。
      一滴水从屋檐滴落,薄云遮蔽日光,下起丝丝细雨。
      街上的行人都慌忙避起雨,不一会儿,街道便只留给雨水了,卖伞的商店顺势摆起小摊,在商铺躲雨的顾客顿时蜂拥而上,因情况特殊,即便伞的价格上调了也很快售空,小贩拎起鼓起的钱袋,喜笑颜开地收起摊。
      几个没抢到伞的人,有的干脆淋雨离开,有的还在屋檐下眼巴巴地等雨停。
      殷昭明站在房门口伸出手,接下几点雨滴,他感叹道:“方才还是大晴天,这才一会儿怎么就下雨了。”霜遗声边忙账本边回道:“天气本就变幻无,习惯便好。”
      殷昭明收回手,他悠悠叹了口气,“本来还期待着今天去哪儿玩呢,现在看来怕是去不成了。”霜遗声从柜台最底下的抽屉里拿出一条毛毯,给李老盖上,她笑着回:“那可不一定,说不定下午就放晴了。”
      殷昭明从门口小跑到柜台边,手撑着台面,:“霜小姐,今天中午吃什么呀?”霜遗声看他一眼,扶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嗯——”
      她眼睛一亮,说道:“好久没吃苏洋做的饭了,正好小然说她新学了几道菜,让她也露一手。”殷昭明点点头,旋即又问道:“霜小姐,你会做饭吗?”
      霜遗声闻言盯了他几秒,随后缓缓摇摇头,殷昭明笑了出来,眼里似藏了星光,他说道:“我会做一道番茄炒鸡蛋,霜小姐要不要享享口福?”霜遗声又狐疑地看了他几秒,随后坚定的摇了摇头。
      她也想信他,但五年前他也说露一手,结果煮到一半,两人双双晕倒,从此殷昭明被禁止进厨房。虽然霜遗声也没好到哪去,他们应是这辈子与好厨艺无缘了。
      四溢的香味勾着几人的味蕾,苏洋与温小然从厨房端出饭菜,剩下三人被要求在桌上等,不准进厨房半步。
      饭菜都上齐后,霜遗声问道:“要不要叫沈清辞下来?”温小然边坐下边回:“他说他不下来,我等会给他送点上去。”几人点点头,除了苏洋,他沉默地端着碗,头也没抬。
      雨势仍然未减,屋里的几人已经吃完,正闲聊着,温小然收了点饭菜,拎着饭盒和几人说了一声便上楼了,剩下的四人面面相觑。
      殷昭明率先开口打破沉默:“碗...谁洗呀?”霜遗声,李老与苏洋一同站起身,异口同声说道:“谁问的谁洗。”随后都忙起自己的事了。
      殷昭明目瞪口呆地坐在位子上,看着若无其事的几人。不一会儿,厨房里响起水声,殷昭明认命般洗起碗。
      碗与碗的碰撞声将雨声遮盖住,门外走来一道人影,似是来避雨的。那人带着斗笠,一身黑衣,浑身都湿透,可脚步不疾不徐。
      霜遗声目光随着滴落的雨水扫过他全身,那人一脸疲态,嘴唇紧抿,抱着胳膊审视着小小客栈。
      霜遗声见人不说话,问道:“客人是来避雨的吗?”他闻言才将目光放到霜遗声身上,两人目光碰在一起,对面的眼神如刀一般,霜遗声只觉得浑身汗毛都立起。
      她先移开眼神,那人往前挪了一步,嘴角带笑,言语却无任何温度,“霜家长女霜遗声,能否谈一谈?”他音色仍带着少年的清冽,却有不属于少年的冰冷,将霜遗声冻得暖意全无,她许久没听到过这个称呼了。
      霜遗声并未应答,她重新审视起门口的人,眉宇间有一丝熟悉,那人一动起来,露出右脸下颚线的一颗小痣霜遗声看着那颗痣,脑中浮现一个名字:薛骁。
      她马上仔细看起那张脸,鼻子嘴唇眼睛与记忆中八岁的薛骁别无二致,她十岁时与父亲一同参加皇宴,见过薛骁几面,他从小便是沉默寡言的,眉头未松开过,小小的薛骁给皇上敬酒时,肩头也微微抖着。
      霜遗声看起薛骁,他长开不少,应也承受了不少事,眉间总有淡淡的阴影。霜遗声走出柜台,道了句“上楼吧。”便先行上了楼。
      薛晓跟在她身后,经过走廊时,脚步停留了几秒。他们来到最尽头的房间,霜遗声打开房门,让薛骁先进了门。
      “咔哒”一声,门落上锁,薛骁开门见山说道:“霜小姐有没有兴趣跟孤合作?”霜遗声靠在门边,“此话怎讲?”
      薛骁说:“你应当还在调查你家的事吧?”霜遗声闻言身形一僵,她看向薛骁,示意他继续,薛骁似是很满意她的反应,接着说道:“孤这倒有点线索,只要你愿意...”
      “条件呢?”霜遗声应道,薛骁一挑眉,“霜小姐真是爽快,若你重返朝廷,以霜家独女的身份助孤固权,”霜遗声微迷起眼,“孤便告诉你孤所掌握的真相。”
      他刻意加重了“真相”二字,霜遗声低下头,她思索着,并不是考虑要不要同意,而是同意后客栈里的其他人怎么办。
      五年前,霜家还是东落最有声望的名门,霜遗声作为独女,自幼便受尽宠爱。当时民间都悄悄传着:霜落下来,便是连皇城都要盖上几分。她浑然不觉,甚至在父母提出辞官隐退时大闹一通。
      三月十二日的夜,霜家府宅燃起一阵无名火,霜父霜母死于烈火,而霜遗声却因贪玩离家而逃过一劫。
      那年她十六岁,在最天真浪漫的年纪失去了自由的依靠。
      城中一半百姓自发穿上丧服,丧事足足办了一个月。父母刚离开的三天,霜遗声哭到肝肠寸断,泪似决堤之坝,永无止境。府内一众侍人都不知所措。
      可家总归需要人来管,若她不担下重担,那些虎视眈眈的亲戚便一拥而上了。所以她年纪轻轻就当上家族掌权人,偌大的府宅却只剩她一人,装不下她空落落的心。
      霜遗声始终觉着,父母的死绝对另有隐情。府中如此多佣人,怎会连一个小小火势都看不出,以至于烧死人?再大的粗心都不会如此,除非有人刻意为之。
      而且父母怎会发不现,若不是自焚,那定是另有凶手。
      于是她开始调查此事,为能够手刃仇人,她找到已经金盆洗手的最强刺客——殷昭明。
      霜遗声抬起眼看向面前的人,她记忆中薛骁十三岁当上的太子,他的姐姐长公主薛玉鸢去了锦国和亲。
      原本他就是唯一的太子人选,毕竟是皇后所诞,但小他一岁的四皇子薛亦广结人缘,朝中一半大臣都支持四皇子,许是薛骁担心四皇子会威胁到他的地位,才来找了她。
      现在朝廷的情况她不清楚,两年前她就离开了霜家,但太子如今来拉拢她,想必是到不得已的地步了。
      薛骁见她久不应答,无奈说道:“霜小姐怕是一时半会儿做不了决定,孤给你一点时间考虑,若想通了,便到宫中找孤,孤会吩咐下人做好准备。”
      霜遗声见薛骁转身要走,急忙开口:“我自然是同意的,只不过给我一点时间处理家事。明日午时,我来东宫找殿下。”薛潇未转身,背对着她点点头,便走出了房门。
      这次太子的光临是霜遗声不可多得的机会,她追查了五年,始终找不到关键线索,怎么可能放弃这个机会?
      怎么可能放弃?
      楼下的殷昭明洗完碗出来,不见霜遗声人,便问起李老,得到答复后往二楼上去,正好撞见一个陌生人从最尾端的房间走出,两人对视一瞬,那人带风走过,步伐间带着尊贵,殷昭明直觉那是宫里的人,他下意识抚上剑。
      薛骁转身间,轻轻扫了一眼殷昭明右眼的疤,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弧度。
      殷昭明看见霜遗声在房门前,脸色不好,眸里似蒙了层雾,他回身看了一眼,那人已消失在楼梯间,他又走向霜遗声,关切问道:“怎么了?”霜遗声摇摇头,神色复杂。
      殷昭明不禁担心起来,那人身份绝对不一般,刚刚房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隔着衣袖拉起霜遗声的手,领着她往楼下走。
      霜遗声抬眼看着他的背影,跟五年前的殷昭明重合在一起,他掌心的温度隔着一层衣料炙着霜遗声的手腕,让她切实触摸到温暖。
      可才刚刚拥抱如此美好,却要她重回到勾心斗角的冰冷朝廷,如何舍得?如何放下?
      她不愿将殷昭明卷入这场风暴,却连放手的胆量也没有。她贪恋这份美好,且给她一天时间,既是告别,也是私心。
      霜遗声动了动手指,她任由眼前的人将自己带着,看着晃动的高马尾,脑海中却是五年前他散发的样子。
      五年时间可以改变很多,她原本是活泼的少女,什么时候,散下来头发。他还是那个剑客,却扎起马尾了。
      霜遗声与殷昭明走到一楼,她看着敞开的门外走过几个陌生人,往屋里瞟着,想来是太子安排的眼线,她思索着是否要告诉大家。
      殷照明往门外看着,刚刚的人已不见踪影,两人停住脚步,殷昭明转身按住霜遗声的肩膀,紧盯着她的眼睛问道:“他是谁?”
      霜遗声回看着他。怎么说?告诉他,再次将他卷入吗?
      她抿抿唇,微张口,却说不出话。殷昭明将头低下一点,眼神紧锁,霜遗声微微移开目光。
      这幅画面落在李老和苏洋眼里,却是另一种意思。李老在苏洋旁边耳语,“殷公子这是,吃醋了?”苏洋呆站着,摇了摇头。
      另一边,温小然将饭菜送到楼上,来到沈清辞的房门口,敲了敲门。沈清辞的声音从门里传来,“何事?”“是我,来给你送饭了。”
      里面未应答,一会儿后,门被打开,沈清辞接过饭盒,道了句谢,他又拾起笑脸问道:“许久不见了,要不要进来叙叙旧?”温小然惊喜地看着他,自然进了房门。
      “你小时候还那么害羞,现在居然会主动找我了,啧啧啧,人果然善变。”温小然一边进门一边调侃,沈清辞温和地笑笑。
      温小然看向里屋,书桌上整齐地摆放着书籍,最上面放着一页信纸,写着:致家母。
      她看了一眼便移开视线,环视一圈,里面的物品几乎没被动过。沈清辞将饭盒放下,收起桌上的书,温小然兴致勃勃地坐到他对面。
      “你刚刚在写信给你母亲吗?她最近怎么样了?”沈清辞将饭盒放在桌上,回道:“是啊,母亲最近身体不大好。”
      温小然听后收起点笑容,“这样啊,下次替我向她问好。”沈清辞点点头,将饭菜摆出来,还是温热的。
      温小然盯着他发了会儿呆,就在沈清辞不好意思时,她忽然开口,“你还记得吗?你小时候不愿去镇上的学堂,被你母亲教训了好久,最后硬拖着你走了几公里的路。”
      她讲这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沈清辞只觉得心情舒畅起来,也不自觉带起笑。
      “是啊,母亲只在这事上最固执。”沈清辞忆起往事,语气都放轻不少,他看向温小然,认真问道:“小然,你当年不辞而别,是怎么一回事?”
      温小然闻言一愣,她垂下眼眸,沈清辞见气氛不对,说:“小然不愿说也无妨,是我多问了。”
      温小然摇摇头,“当年我小舅信誓旦旦说去东落打拼,说一定能过上好日子,父母便把我送过来。他们没说那一面后就再也见不到了,所以我没告别,甚至没回头看他们,连几滴热泪为我滴落也不晓得。”
      沈清辞听得沉默,温小然继续说道:“来东落以后,舅舅与李老结识。”
      她顿了一下,“就是楼下的老头子。确实过了一段时间的好日子,我不记得多久,开始想家的时候,舅舅出事了。”
      温小然的话很平静,却在沈清辞心中惊起一阵波澜。
      “然后我就来了这儿,这时候我才明白我回不去了,舅舅至今下落不明,我便一直在这打工。”温小然说完,看了眼沈清辞,他入神地听着,饭一口未动。
      房里一时无声,温小然走神了一会儿,再一抬头,沈清辞正盯着她,他认真开口:“小然,秋考结束后和我一起回乡看一看吧。”
      神情如此真切,温小然都晃了神。她扬起笑容,“自然,快吃吧,不然凉了。”沈清辞见她同意,也露出笑容,点点头开始用膳。
      “说起来,距离秋考只剩两天了。”温小然略带感慨地说道,“是啊。”
      距离萧立的到来,也只有两天了。
      楼下,殷昭明不再追问,他想兴许自己越界了,于是松开手,霜遗声看着他转身走到门口,低垂着脑袋。
      门外的雨停的差不多,只有几点零散的往下坠。行人匆匆走在街上,云层里透出下午的第一束阳光。
      霜遗声被光照得一瞬恍惚,她轻问道:“我去买一些东西,有人与我一同吗?”李老疑问道:“客栈里还有不少啊,霜丫头。”
      霜遗声回身,仔细看一遍客栈,眼神最后落在李老微佝偻的身。她笑了笑,“我想去。”
      殷昭明状似无意地转了个身,他背着手踱步到霜遗声旁边,“我倒有个好人选,霜小姐。”霜遗声并未看他。
      李老挥挥手道:“老夫留下看店便好。”苏洋下意识瞟了眼楼梯,温小然不见人影,他心里抱怨着去的久,也回道:“我留下帮忙,霜姐姐和昭明哥去吧。”
      霜遗声略微点头,看向殷昭明,他被看得一愣,见霜遗声开口道“走吧。”
      两人并肩走在街上,先前的雨水湿着街头,带来一片土地的湿气,云已完全散开,但阳光似蒙着层雾,看不真切。
      一路上相对无言,霜遗声酝酿着如何开口,她决定只告诉殷昭明一人,让其他人知道对大家都不好。
      “殷公子。”“霜小姐。”两人同时开了口,他们一愣,殷昭明率先说道:“你先说。”
      “之前的事你当真一点也不记得了?”殷昭明点点头,他思索一会儿回道:
      “大概两年前,我一醒来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床上,头痛欲裂,衣服上沾着不知是谁的血。”他心里忽然闪过一丝不安。
      “后来知道是一个妇人在路边捡到了我,但之前的事我都不记得,只依稀记着我的名字。
      无意间瞥见铜镜,才发现右眼有道刚结痂的长疤,应是失忆前不久划的。
      待了几天后,我便离开妇人家里,与现在的师父相遇,他见我身上有配剑,非要教我耍剑,我只好跟着他学艺。
      学成后便云游四海,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他似是激动,“说来也奇怪,我一拿起剑就自然舞出一套招式,似是生来就会的,与你对那刺客使的一模一样。
      霜小姐,我们之前是不是认识?”他好奇问道。
      霜遗声沉默一瞬,随后点点头,“过去你教我武功,我付予你酬费。”
      殷昭明听后大为震惊,“我居然还收你钱?!”“我给了钱你才愿意教的。”
      他抬头看向天,“啊,你现在来找我我一定不收钱,而且很乐意!”霜遗声被这话逗笑,“你功夫都退了多少了。
      她正了正神色,开启正题。
      “前面来找我的人是当今太子薛骁,不知你是否有所耳闻。”殷昭明闻言皱了皱眉,“倒是听说过,与南国一战甚为出名,他找你何事?”
      “我是将军之女,他想让我助他固权,但目前的掌权人不是我。”
      “为何不找现在的掌权人?”
      “现在是由大舅和三姑掌握我家的权力。”
      她顿了一下,“因为我父母过世了。他们两个似乎是支持四皇子,所以太子才找到我。”
      两人已走到集市,霜遗声拿起一块胭脂,老板急忙说道:“姑娘这个五文。”霜遗声随意看了看,又放下。
      “那你...同意了吗?”殷昭明小心地问,霜遗声点点头。
      “我明日午时离开,给大家挑点礼物,但我不打算告诉他们真相。”
      “那你怎么告诉我了?”“需要理由吗?”“需要。”
      集市人来人往,霜遗声买了只银簪,素雅,只雕有几朵栀子花。
      “我也不知道理由,怎么说?”霜遗声笑了笑,殷昭明挑了下眉,“这簪子是给小然的吗?”
      霜遗声点点头,转眼间又拿了砚台和石墨,上次见苏洋捡了只破碗和别人扔掉的墨,当宝贝似的藏着。
      “那你为何来这当掌柜了?”“因为...一件事,总之我不想也不适合待在东落。”
      殷昭明看着她的侧脸,神色淡淡,她心底压着什么秘密?
      最后霜遗声挑了瓶老酒,李老应当会喜欢,礼物虽不贵,但都是心意。
      他们回到客栈,温小然和沈清辞到了楼下,四人在屋里坐着闲聊,看到两人带着礼物回来,都十分惊喜。
      温小然拿着簪子往头上比划,苏洋小心地捧着砚墨,李老抱着酒坛乐呵。
      殷昭明不知何时买了本书递给沈清辞,沈清辞连连道谢,霜遗声和他在旁欣慰地看着。
      温小然问道:“怎么忽然想着给我们送东西了?”霜遗声笑回:“明日我有事出去一趟,可能要挺久,就想着买点礼物。”
      几人你一眼我一语地聊起天,度过一段温馨的时光。
      夜,霜遗声回到家,褪下一身冰霜,月色如此温柔,让她短暂忘记了即将分别的痛苦。
      次日清晨,霜遗声收好行囊。其实没什么要带的,日常所需将军府里都有,她只带了自己的佩剑。
      木门被推开,霜遗声关门之际瞥见门边蹲着个人,她仔细一瞧,是殷昭明。
      殷昭明听见声响,睁开眼,见到霜遗声,便笑意盈盈地起身。
      “霜小姐,我与你一同前去吧,路上遇到危险也有个人护着。”他殷切地跟在霜遗声旁边,她一步也不停地走。
      “我不需要,殷公子。”
      殷昭明看见她腰间的剑,剑穗与自己剑上的模样相同,他忽然笑了一下,霜遗声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走近客栈,一辆马车已停在门口,霜遗声暗叹速度之快,靠近马车,坐在前头的车夫见人过来,问道:“是霜小姐吗?”
      霜遗声点点头,车夫一扬手,“上来吧。”霜遗声犹豫一瞬,“可以带一个人吗?”
      车夫一边驾起马,一边回:“当然,太子殿下吩咐,霜小姐只管来,带什么都行。”
      他看了一眼霜遗声旁边的人,留意到他右眼的疤,笑道:“殷公子,请。”
      殷昭明身形一僵,下意识摸上剑,霜遗声则盯着车夫,车夫一愣,“奴下喊错名字了?”
      殷昭明摇摇头,几秒后,两人上了车。太子果真不简单,他们对视一眼,马车缓缓移动。
      霜遗声看着殷昭明,他撩着帘子向外看。马车里点着熏香,清爽的松香包着两人。里面的装饰简单却透着贵气,让人看着舒适。
      霜遗声开口问道:“殷公子,你为何跟来?”殷昭明笑着,“都让我来了也不必问理由了吧,霜小姐。”
      她无奈道:“你可知此事事关朝廷?朝廷之事你是否了解?”殷昭明一下被噎住,“呃,我虽不了解,但可以尝试着学,在此之前我给你打打下手如何?”
      霜遗声闭了闭眼,“那你打算以什么身份帮我?”这话是在提醒殷昭明,他一个无名小卒不应掺和朝廷之事,殷昭明却忽然来了兴致。
      他微俯身,手靠在膝上,笑眯眯地开了口:
      “赘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赘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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