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苍白反应 我见到了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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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有点模糊，林栖辞抬手揉了揉，看清了头条，挂着热搜第一的是关于他的。
“林×辞游戏代码数据抄袭张氏游戏公司，天才竟是这种人。”
林栖辞盯着那些字句，眼睛红得吓人，张氏，张税的公司，举报他抄袭？
他的手颤抖得厉害，点开了新闻。
“本地资讯博主小城日常：
今天上午，据张氏游戏公司爆料，声称由林×辞为组长的游戏工作室，抄袭张氏游戏公司代码数据，因涉及公司机密，在此公布大部分数据备份。往广大网友擦亮眼睛，不要轻信抄袭者，不要随便玩不正规的游戏。
“【图片×10】
“张氏游戏公司爆料。”
新闻不长，一百多字，林栖辞却看得很艰难，评论大多是骂他的。
橘子汽水：“那个林×辞是谁啊？这么恶心，还抄袭别人的创意。”
冰海回复橘子汽水：“肯定是那个林栖辞，啧啧啧，一个天才，居然这么恶心，阴险。”
很多人附和，辱骂。林栖辞的身体发冷，指尖轻轻划过屏幕上的每一个字。
他的表情很淡，看不出痛苦或是脆弱。只是一个字一个字，慢慢的，自虐般看完一条条辱骂，抨击他的评论，没给出评价。
“学长……”乐临初小声喊他，“你没事吧？”
林栖辞深深吸了一口气，语调很平，但他没发现自己浑身都在发抖，他说：“我没事，挺好的。”
乐临初担心的看着他，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老伯，今天谢谢你，我先走了。”林栖辞朝两人挤出一丝笑，走出了书店，掌心里的手机被他握得很紧，指节泛白。
张老伯满脸忧愁，紧盯着林栖辞的背影，直到林栖辞消失在拐角。
林栖辞失魂落魄，走在街上却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突然，一个带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栖辞，大中午的，你在大街上乱跑啥呢？不怕撞树上啊？”林栖辞听出来了，是宁屿。
他突然有点想笑，总是这样，他最狼狈的时候，总能遇到宁屿。
“宁屿，你看到新闻了吗？”林栖辞转头看宁屿，声音很淡，没什么力气。
“新闻？什么新闻？我不看新闻的，这是怎么了？”宁屿感觉到林栖辞状态不对。
“没事。”林栖辞垂下头，“宁屿，你有空吗？现在。”
“有啊，怎么，要和我约会？”宁屿调笑，想活跃一下气氛。
“我带你去个地方。”林栖辞招招手，示意宁屿跟上。
宁屿虽然疑惑，但还是跟了上去。
林栖辞领着宁屿转过几个弯，来到了一家KTV，前台是个少年，头发绑成短啾啾，穿一件黑衣：“栖辞哥？你怎么来了？没事吧？”
“没事。如安，老样子。”林栖辞笑笑，朝温如安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
他又转头介绍：“宁屿，这是如安，17岁，这家KTV是他家的。如安，宁屿，我……朋友。”
“朋友？”宁屿凑近林栖辞耳朵，问他。
“嗯，合伙人也算朋友。”林栖辞声音很轻。
温如安点头：“宁屿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宁屿笑了笑，也点了点头。
“走吧。”林栖辞领着宁屿进了一个包厢，包厢里很安静，电视没开，灯也关着。
林栖辞开了灯，开的是普通的那种灯，灯光惨白，照在林栖辞脸上，让他的脸更看不到一丝血色。
温如安推门进来，手上的托盘放下，把一瓶米酒和一碟小菜搁在桌上，不放心地嘱咐：“栖辞哥，少喝点，喝太多伤身体。”
林栖辞没答，只是挥了挥手，示意温如安出去。
林栖辞开了瓶塞，取了两个杯子，倒好酒，朝宁屿笑笑：“我喝了，你随便吧。”
林栖辞仰头喝酒，透明的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滑过苍白的脖颈，在惨白灯光的照耀下显得缱绻勾人，看得宁屿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林栖辞没坐在沙发上，坐在地上，后背靠着沙发，头向后仰着，发丝扫过沙发垫，很漂亮的一个人，一张脸。
宁屿笑起来，抬手握杯，也将酒喝进肚里。
林栖辞不说话，只是一杯又一杯的喝，一张脸在灯光下像个苍白脆弱的易碎品，美得不可方物。
“宁屿。”林栖辞突然开口了，嗓子哑得不像话，“打开手机，看新闻，看热搜第一的那个词条。”
“林某辞抄袭，天才，张氏游戏公司。”宁屿喃喃道，“难道，说的是你？”
“对呀，是我。”林栖辞的语调上扬，宁屿看向他，他居然在笑。
林栖辞依旧笑着：“他们说，我的游戏代码，我的数据，是抄的，抄张氏游戏公司的，我在窃取公司机密。”
“我看见啦。”林栖辞低声喃喃，“看见他们造谣我，原来，这就是老伯说的报复。我承认啦，我废物。”
他突然转过头，苍白的脸上，一双眼睛红得吓人，血丝遍布：“宁屿，张家是和我有仇吗？他哥哥大一诬陷我，我没有成功护住我的成果，现在毕业了，他又要报复我……”
林栖辞笑出了声：“我现在确定了，他家就是恨我，恨我被众星捧月，很恨我，很恨我……”
说完，他猛地灌下一杯酒，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却还在朝宁屿笑：“不知道为什么，想和你说说。当我在发疯吧，希望你别介意。”
宁屿怔怔的看着他，转身出去。
林栖辞自嘲一笑，低头喝酒。
宁屿走到了前台，温如安正在记账，看见宁屿来了，打了下招呼。
“温如安。”宁屿双手撑在台子上，“林栖辞一直在喝，而且状态不对，你要不要去劝劝他，别喝多了。”
温如安抬头：“栖辞哥他心情不好，就让他喝吧，可以暂时忘掉不是吗？”
“他倔，我也劝不动。”温如安低头写字。
宁屿刚想再说话，心口却微微一抽，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拉起温如安就跑。
推开包厢门，林栖辞背对着门，身子蜷着，整个人都在抖。
“栖辞哥！”温如安有点慌，跑过去抱起林栖辞。
林栖辞的呼吸很快，他感觉刺耳的喘息灌满了耳朵，冷汗浸透了衣服。
他的眼前一阵阵发黑，浑身发软，瘫倒在温如安怀里，连一呼一吸都带着痛苦。
他努力发出声音：“口……袋，药……”
“药，药。”温如安赶忙掏林栖辞的口袋，转头对宁屿喊，“愣着干嘛！快打120，叫救护车啊！”
“噢噢噢。”宁屿如梦初醒，赶紧打电话叫了救护车。
这一边，温如安已经找到了林栖辞的药，把吸嘴抵在唇边，反复按压瓶身，看林栖辞的呼吸稍稍好转才放下点心。
救护车轰鸣，林栖辞被推上车，他的脸色苍白，浑身被冷汗浸透，手软软的垂下去。温如安发现他的指尖都是青紫的，心里还是很害怕。
宁屿也上了车，坐在一边。
“病人的家属是哪位？”医生问。
两人同时摇头。
“家属呢？赶紧通知家属！”
林栖辞的声音微弱：“手机……”温如安赶忙把手机递给他，“紧急……联系人……”
温如安赶忙拨通了紧急联系人的电话，一个温柔的女声传来：“喂。”
林栖辞低声说道：“我小姨。”
温如安赶忙把手机递给医生：“他小姨的电话。”
医生的声音很严肃：“喂，病人家属是吗？请赶来人民医院，谢谢。”
女人的声音颤抖：“好，好，我马上来，我外甥拜托你们了。”
医院。
林栖辞正躺在病床上，病房门关着。
小姨苏洁进来，身后是宁屿和温如安。
林栖辞微微睁开眼，朝小姨笑笑：“小姨。”
苏洁瞪了他一眼：“今天要好好谢谢小屿和小安，没他们你可就完蛋了。”
“嗯，谢谢。”林栖辞抬头，朝两人道谢，转向宁屿时微微笑起来。
“特别是宁屿，第一个冲进来的。”林栖辞弯着眼睛，“真的很谢谢。”
宁屿挑起眉，露出痞笑：“林栖辞，我可是就了两次你的命，你要怎么感谢我？”
“怎么感谢你。”林栖辞垂下眼，目光轻轻落在他正在输液的右手上，抿着唇开始思考。
“哎呀，你怎么还真想上了？不用不用，你啊，就好好养着吧。”宁屿有些调皮的一笑，“只要我下次去你家不要把我关在门外就行。”
林栖辞轻轻勾了勾唇，回答：“好，不会的。”
苏洁低头问：“小辞，要不要告诉哥哥？要的话我给哥哥打电话。”
林栖辞的声音不大，破天荒的带了点胆怯：“小姨，你就跟他说下了戏来人民医院，他看到消息肯定就知道了。”
苏洁无奈的点头说好，转头发信息。
“林栖辞，你还怕你哥啊？血脉压制是不是？”宁屿调笑道。
林栖辞低声回应：“你就不怕家里的哥哥姐姐吗？”
“怕啊，就是没有你这么怕。”宁屿笑了笑，“你干了啥啊？还是你哥哥打过你？”
“没有，我哥不打我。”林栖辞小声说。
“那怎么了？”温如安也好奇。
“他呀，从小到大身体都不好。”苏洁插进话来，“他哥哥提心吊胆的，搞得现在他一生病他哥哥就先数落他。”
宁屿和温如安笑成一团，林栖辞把自己缩进被子里，不想看这群人。
“吱呀”一声，牧阳蹙着眉头走进来，目光落在林栖辞身上。
“小辞。”牧阳的声音颤抖，但很温柔，“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
见林栖辞不说话，他转向宁屿和温如安：“谢谢你们救了我弟弟。”
说着，他深深鞠了一躬。
宁屿赶忙摇头：“没事没事，人没事就好。”
“宁屿。”林栖辞出声。
宁屿奇怪转头。
“谢谢。”林栖辞弯起眼，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还有如安，也谢谢你。”
虽然不明白林栖辞为什么要说两次谢谢，但两人还是接受了。
几人走后，牧阳才板起脸，骂道：“林栖辞，哮喘病人不能喝酒你不知道？就算你只喝了一瓶，也有危险你不知道吗？”
“哥。”林栖辞出声，“网上的事情，是有人要报复我。”他的脸色很差，好像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才说出来。
“哥，是张税。”
牧阳怔住，随即温柔地安抚：“小辞，没事的，哥相信你，有哥在，你不会被扒出来，不会的，不会。”
林栖辞眨了眨眼睛，把泪意憋回去，再开口时声音听不出异常：“哥，你避避风头吧，你的事业才有好转，我不想拖累你。”
牧阳沉默了，眼睛很红：“小辞……”
林栖辞笑着，对牧阳摇头：“别掺和进来，哥，答应我。”
“好。”牧阳最终这么说。
夜，距离舆论开始，三个小时。
林栖辞没去管还虚弱的身体，争分夺秒的写公告，他知道自己因为情绪，耽误了较长时间，他必须快，争取澄清效果好。
公告写完，晚上十点26分，他注册了微博账号，将名字改成“抄袭事件当事人林栖辞”，随即发出公告。
宁屿家，宁屿正拿着手机看微博，巧的是，他刷新刚刚好刷出林栖辞刚刚发的动态，是一篇简短的公告。
“广大网友们你们好，我是网络抄袭事件当事人林栖辞，很抱歉影响大家日常生活。
“根据网上的信息，我已经初步了解，也知道网友们迫切想知道答案，这篇公告就是想说明，我会在明天下午4点在微信视频号开展直播再次澄清，名字与微博相同。
“再者，我在下方放置了证据，我的思路手稿，代码数据备份及保存时间，望广大网友认真观看。
“【图片×12】
“当事人林栖辞。”
宁屿看完，毫不犹豫地点赞，转发给方知瑾和大学校友林烁：“快看看。”转而就去评论。
岛屿：“相信这位林先生说的是真的，支持维权。”
岛屿：“林先生数据备份的保存时间都比张氏游戏公司代码数据的保存时间要早，拍的照片下方是系统自带的时间，不可能造假的。并且数据仔细看是连成一线的，是完整的时间线。”
林栖辞的澄清公告在一瞬间转发量破10万+，评论区炸了。
橘子汽水：“不会吧，张氏游戏公司这么阴险？人家当事人的数据链这么齐全了，一看就不是假的。”
黑色垃圾桶回复橘子汽水：“怎么可能，不是抄大公司的，一个小工作室怎么可能做那么好？肯定是抄的。”
我爱吃西湖醋鱼回复黑色垃圾桶：“你不要自己没本事，就觉得别人不可能自己做好，别这么狭隘好不好？”
江东的人回复黑色垃圾桶：“别人靠自己本事做好，万事皆有可能知道吗？”
黑色垃圾桶回复我爱吃西湖醋鱼：“你才狭隘，一个十几二十岁小孩，怎么可能做那么好？这不符合常理。”
黑色垃圾桶回复江东的人：“天才就能抄袭？”
我爱吃西湖醋鱼回复黑色垃圾桶：“是，天才不能抄袭。但问题是他没有抄袭，证据链很完整，很齐全，你还不服？”
评论区聊得热火朝天，病床上的人早已沉沉睡去，他还很虚弱，想尽力在明天下午之前养好精神。
这个事件的剧情线会有好几章的。下次见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苍白反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