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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似水温柔 林栖辞小日 ...

  •   林栖辞今天睡得比平时要早,他迷迷糊糊的关上电脑,一头扎进被子里,很快就睡着了。

      也许是前几天熬太久了,他这一觉,睡到了接近中午。窗外天空阴沉沉的,没光,乌云很重,整个城市都透着朦胧水汽。

      “小辞,今天肯定要下雨了,你要是出门,穿厚点,记得带伞啊。别天天下雨不撑伞,到时候又生病。”牧阳絮絮叨叨叮嘱。

      “嗯。”林栖辞懒懒靠在椅子上,眼睛还有点睁不开,手上晃着他的羽毛吊坠,毛茸茸的浅蓝色,很清新,很可爱。

      牧阳看到,无奈地摇摇头,21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

      “听见没有啊?别嗯了,劳烦你多说两个字行不行?”牧阳一边穿鞋一边喊,“我今天忙着呢。饭在冰箱,要吃微波炉热下就行了,你别忘了。”

      “行了,知道了。别啰嗦了,你快去吧,去晚了小心月清姐骂你。”林栖辞懒洋洋地回应。

      牧阳不放心,又叮嘱一遍:“记住了啊,别忘了你。”

      “知道啦,走吧走吧。拜拜了您嘞。”林栖辞朝牧阳挑起一边眉毛,笑得坏坏的,像个调皮的小孩。

      牧阳摇摇头,开门出去,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到了之后再发信息提醒一下。

      其实他即使发了信息,林栖辞也不是个会看的主。

      对于一个手机静音,还一心扑在电脑和一堆代码上的人,让他看到信息是奇难无比。

      果然,林栖辞对床上的手机无动于衷,他打开都不用,就知道肯定是牧阳发的消息,提醒他多穿点。

      “这个牧阳,穿成球他都不会放心的。”林栖辞轻声嘟囔。

      他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这时候的阳光很灿烂,天空蓝得很澄澈,不像要下雨的样子。

      “现在应该不会下雨,出去一会儿吧。”他看了眼天气预报,下午五点才开始下雨,现在两点多,三个小时出去一趟,够了。

      这么想着,林栖辞带好钥匙,草草穿好衣服,套了件薄外套就出门了。

      他打算去附近的商场买点地质书籍,他一直很喜欢地质,就算大学读的是计算机。

      商场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他在坐车和走路之间犹豫了五分钟,还是决定走路。

      林栖辞走得不算快,大概二十多分钟后,他走到了商场,轻车熟路的找到了常去的那家书店。

      他一进店,就直奔地质区域,垂下头寻找。

      “找到了。”林栖辞低低笑了一下,伸手抽出那两本书,一本《构造地质学》,一本《综合地质学》。

      林栖辞来到收银台前付钱,发现收银的换成了一个半大少年,十七八岁的模样。

      “嗯?你是新员工?以前不是你,原来的那个老伯呢?”林栖辞望着少年的眼睛,问。

      少年的声音怯弱,有点小,低着头不敢看人:“不是的。我,我是周末来打工的,是大伯好心招我做,做收银员。”

      林栖辞点点头:“老伯呢?他怎么了?”他的语气淡淡,垂眼时自带一股压迫感。

      少年瘦弱的肩猛得瑟缩了一下,声音更小:“大伯有事,这有我就可以了。”

      林栖辞停顿几秒,又问道:“还有一个问题,老伯一直不收人,他怎么突然收了你?这个问题可能会有点冒犯,你可以不回答。”

      少年沉默一会儿,抬头,眼睛红得吓人:“没事,我回答。我是一个人来这的。”

      林栖辞怔了一下:“对不起,戳到你的伤口了。”

      少年笑了笑,回答:“不是什么伤口啦,比起你,我很幸运。林学长,你是我的榜样。”

      林栖辞微微一怔:“A大的学生?大几了?”

      少年用力点头:“对,我在A大读书,大一新生。学长你可出名了,我们都知道你!16岁上A大,20岁毕业,但是19岁就收到了很多知名公司的offer!”

      林栖辞笑笑:“你现在挺像那些追星的女孩子。”

      少年的眼睛很亮:“是吗?我觉得学长你真的很厉害。在A大读书的基本都知道你。”

      “哦对。”少年手忙脚乱的掏出手机,“学长,可以加微信吗?”

      林栖辞被逗笑了,他掏出手机,打开二维码:“扫吧。”

      少年扫完码,和林栖辞加上好友。

      林栖辞的头像是一个挂在窗边的羽毛吊坠,就是他最喜欢玩的那个。

      少年笑弯了眼睛:“林学长,我叫乐临初,江春水初生,林春林初盛的临初。有个字和原诗不一样,因为我爸妈当时觉得林子的林取名时不好看。”

      林栖辞点点头,垂下眼看了看时间,4点多,自己应该回去了。

      他轻轻打断乐临初的滔滔不绝:“我现在要回去了,有空等你暑假时间多,我们可以多聊聊天。”

      乐临初点点头:“好,学长再见!”

      林栖辞朝他笑笑:“再见。”

      林栖辞走出商场,天空不知何时已经阴了,似乎快要下雨。

      红绿灯下,林栖辞提着书店的塑料袋,单手插进外套口袋。

      他到路口时,绿灯刚好结束。他有点着急。

      四点五十八分了,牧阳6点到家,在此之前他得到家,做出他没出门的假象,要是有雨,要制造出带伞的假象,想想就头大。

      很不巧,这个出门不带伞的人遇到了难得不听话的老天爷。

      在红灯倒计时的时候,非常不合时宜的下起大雨,给林栖辞浇了个透心凉。

      林栖辞冻着脸,认命般扎好塑料袋口,拉上外套拉链。

      四月的风还是冷冰冰的,吹得人浑身发冷。

      林栖辞只觉得寒气都渗进了骨头缝里,手指指尖都冻得一片冰寒。

      绿灯亮起,林栖辞迈开腿朝前跑。

      雨很大,他的头发和肩膀已经湿透,发梢往下滴着水,睫毛被打湿,雨珠像泪一样坠在上面。

      他跑着,脑子里有点乱。以他这浑身湿透的样子回家,给牧阳看到了肯定又被说,说完了,估计还有一场感冒在等着他。

      他突然有点烦躁,不知道为什么。

      林栖辞很轻的咬住嘴唇,用力攥紧了手心。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林栖辞,转头。”

      林栖辞下意识转头,映入眼帘的有些熟悉的身形:“宁屿?你?”

      宁屿快步跑上前,用伞遮住他的头顶,看向他的眼睛,笑道:“看到了一只落汤鸡,就过来了。”

      对视太久,林栖辞不自然的移开目光,声音有点哑:“来看我笑话?”

      “哈?”宁屿短暂的轻笑,“傻子,我过来就为了看你笑话?林栖辞,21了还这么傻,我看你天才的本事都是装的。”

      林栖辞懒得和他废话,风有点大,吹得他瑟缩了一下。

      紧接着,宁屿做出了一个令他意想不到的动作,把他的外衣脱下,披在了林栖辞身上。

      林栖辞不悦的皱眉:“干什么?”说着就要把衣服扯下来。

      宁屿赶忙制止:“披着吧,你脸好白,给你个镜子照照看看就知道了,是连你嘴唇都白了。”

      林栖辞皱皱眉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宁屿拉着林栖辞,坐在路边公交站上,就那么坐着,也不说话。

      林栖辞忍不住开口:“你坐在这里干什么?”说着,他干脆扯下外衣,站起来就要离开。

      “去哪儿?”宁屿钳制住他的手腕。

      “回家。”林栖辞抬眼,满眼止不住的戾气。

      “坐下!”宁屿用力将林栖辞按回座椅,“等车。打车送你回去,你嘴唇都白成什么样了,还想走回去?”

      “我现在没有钱了。买完书,我今天手机里就剩3毛钱,哪儿来的钱打车?”林栖辞生生被逗笑了,只不过是苦笑。

      “我有带钱,用我的,当我谢谢你做我合伙人。”宁屿按着林栖辞,盯着他的眼睛说道。

      林栖辞坐在椅子上,懒得再挣脱。他在心里冷笑,就剩走路十分钟的路程,到底有什么必要打车。

      他看了眼宁屿,决定回去后就把他的备注改成有点病,这人有点莫名其妙。

      他和这个宁屿也不是很熟啊,也谈不上什么互帮互助。

      林栖辞现在对宁屿的评价只有一个:有点病,很傻。

      出租车被宁屿拦到,他强硬地拽着林栖辞上车:“林栖辞,你是去哪儿?”

      林栖辞感觉头有点晕,他按了按太阳穴:“不用,这条路开到第一个红绿灯就行了,我拐个弯就到了。”

      “说吧,在哪里?送你到那,你淋了好一会儿的雨了,受凉容易发烧。”宁屿拧着眉。

      林栖辞无语,如果不是宁屿拉着他,他都到家楼下了,还需要淋这么一会儿吗?

      他冷冷的答:“不了。师傅,到红绿灯附近把我放下就行了,别听这人的。”

      师傅应了一声好。

      红绿灯附近,司机把车停下,林栖辞干脆地开门下车,朝宁屿微微点头:“谢谢。”

      随即关了车门转身就走,还不忘带走书,徒留宁屿发愣。

      林栖辞回到家,庆幸牧阳还没有回来,书放下,塑料袋表面的水珠擦干,收起来。

      做完这些,他匆匆忙忙去洗澡洗头,头发简单吹吹,把湿衣服丢进洗衣机里洗。

      做完了,他扎进沙发里,累得不想起来。头发湿漉漉的,他也懒得吹干,只觉得头晕。

      他有些迷迷糊糊的想,估计洗晚了,可能还是要生病。

      陷入沉睡之前,他还不忘看一眼时间,5点18分,40多分钟,头发会干。

      牧阳回来时,已经6点多,一眼便看到睡在沙发上的林栖辞。他无奈的摇摇头,放下手中的物品,去房间拿毯子。

      牧阳走到林栖辞身边,细细盖好毯子。

      但在把林栖辞的手放在毯子下时,他敏锐地察觉到,林栖辞的手心汗津津的,手心的温度也发烫。

      他心下一惊,立刻伸手去摸林栖辞的额头,果然是烫的。原先没仔细看,现在一看,林栖辞的嘴唇苍白,眼底也发红。

      “小辞?”牧阳担心地拍拍林栖辞,唤他的名字。

      林栖辞迷迷糊糊的醒来,只觉得身体很重,浑身没劲,他很轻地呢喃:“好困,牧阳,让我再睡睡。”

      牧阳柔声哄道:“小辞,回房间睡,可以吗?”

      林栖辞点着头,拖着腿,慢吞吞的走回房间。

      牧阳看着林栖辞躺好,转身出去拿体温计,体温测出来三十八度八。

      看着生病的弟弟,牧阳无比心疼。

      生病的林栖辞很黏他,从小就是这样。可能是和他相处更久,他对牧阳很依恋。

      牧阳让林栖辞吃了药,温度降了一点,后半夜又高了些,到了第二天中午退尽。

      之后,林栖辞就受到了牧阳的说教:“昨天出门又不带伞对不对,我不是叮嘱你带伞了吗?”牧阳有时对这个弟弟也挺绝望的。

      林栖辞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的回答:“不小心忘了,谁知道雨突然就开始下了。”

      牧阳听着弟弟的微哑的嗓音,还是没办法生气:“好吧好吧,不要再有下次了,你生次病,给我吓一跳。”

      “嗯。”林栖辞老老实实的回答,一只手揪着被角……不放,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

      牧阳看笑了,很无奈。

      “叮咚”一声,门铃响起。

      牧阳蹙眉:“你喊人来了?我没喊人。”

      “我也没有。”林栖辞把脸转过去,目光落在门外,“我去看看。”

      说着,他行动力很强的下了床,穿上鞋,过去开门。

      继开门的声音后,就没了响动,既没有人走进来的声音,也没有说话声。

      牧阳奇怪,走到门前就看到,林栖辞和一个男的正在大眼瞪小眼。

      牧阳:???这谁啊?

      林栖辞移开目光,冷冰冰地开口:“宁屿,你是跟踪狂吗?怎么知道我家住址的?”

      林栖辞觉得自己招上了一块橡皮糖,死死黏在自己身上,甩都甩不掉。

      宁屿坏笑:“你猜啊~保证你猜不出来哈哈哈。”

      林栖辞自动屏蔽了宁屿的话,甩手关门:“你走吧。”

      “欸欸欸!”宁屿赶紧扒住门,露出一个欠揍的笑,“林栖辞,我可是救了你,没我你就生病了。”

      一听这话,林栖辞的脸更黑了,救了什么?让他多淋了好一会儿雨的救吗?他觉得自己的头好疼,肯定是给宁屿气的。

      林栖辞无视了宁屿的大叫,直接关上了门。

      然后……喜提疯狂拍门的待遇。

      林栖辞更气了,自己简直欠他的,他到底招他惹他了,怎么会获得这个狗皮膏药!

      林栖辞忍无可忍,无须再忍,开门就朝宁屿死亡微笑:“你要干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似水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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