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愿望》1梦星河

7、让我再爱你一次 常悦坐在公

　　常悦坐在公交车上，路过满河桥，看见落日的余晖照在宽阔的河面上，她看见河面上的波纹荡着落日的余晖一圈一圈向外散去，整个河面都是金灿灿的，抬眼望到到天边燃起绚丽的红霞，把她的脸映成红色，她拿出手机在一个群里发信息：“我快到了。你们呢？”
　　手机叮咚一声响起，老大发了一张照片，那是一块招牌，写着“小酒馆”，紧接着发来一句话：“我们都到了，就等你。”
　　常悦从公交车上就看到了站在小酒馆门口等待自己的三个人，打开窗户叫了一声，笑着招招手，就从后门下车，直奔过去。
　　“你离得最近，结果到得最晚。”
　　“给你们的。”
　　老大接过袋子，和蒋洁、萌萌各自挑选了一根糖葫芦边吃边走进小酒馆的大门。
　　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老板却招招手叫她歇着，自己亲自上前笑盈盈地问：“还是老几样？”
　　“还是老几样，叔。”
　　老板一转身笑着去忙了，常悦从袋子里提出来一瓶酒：“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上菜前老板先端过来一个凉菜，高兴地说：“悦悦每次过生日都来我这里，从高中到你们大学毕业，叔也算见证了你们这么多年的友谊和成长，这是叔送你们的，祝悦悦生日快乐！也祝各位前程似锦！”
　　“谢谢叔！坐下喝一杯吧。”常悦赶忙倒酒。
　　“我就不喝了，还得忙生意。你们尽兴就好！”
　　或许是喝了一点酒的缘故，常悦有些兴奋，也有些落寞，她的眼底闪着光，又一闪而过。
　　萌萌试探着问：“还等他呢？”
　　常悦沉重地点了下头。
　　蒋洁看大家都陷入沉思，拿出来自己准备的生日礼物说：“生日快乐！悦悦。”
　　老大、萌萌见状也拿出自己的礼物。
　　常悦有些感动，饭桌上的阴霾被一扫而空，她说：“我决定了，以后不再等他了。我要开启新的人生。”
　　“来，咱们举杯庆祝一下，祝悦悦今后都是人生坦途！”
　　常悦的这次生日聚会就如同多年前那样热闹，尽兴，那次是为了告白，而这次是为了放下。吃得差不多了，众人起身，萌萌略带迷离的目光在饭店内部看了一圈儿，一边看一边笑着说：“我给你找个好的。”她的目光在接触到一张侧脸时豁然一跳，随即又直勾勾地盯上去，她捂着自己扑通乱跳的心口指着对方说：“他，他！”
　　“他是谁呀？”老大戴上自己的眼镜，认真看了一下，瞬间酒醒了一大半。
　　蒋洁说：“我怎么看着像苏长林呀？”
　　众人还在惊诧间，就只见常悦走了上去，于是她们三个深深吸了口气，互相捏着对方的手彼此打气。
　　“长林？”
　　苏长林诧异地回头。“常悦？”他往后看到了站成一排的另外三个人，打了个招呼，带着阔别重逢的欣喜说：“好久不见。”
　　“今天是悦悦的生日。”萌萌拉着她们两个上前，“我们也是好久没聚了，没想到会碰到你，这奇妙的缘分！”
　　“可不是嘛！”朝阳笑着站起来，“这么多年不见，你们几个倒是越来越漂亮了。都有男朋友了吗？”
　　她们三个纷纷摆手，并指着常悦的背影也摆摆手。
　　朝阳笑着说：“正好除了我都是单身汉。你们怎么来的？让长林送你们吧？”
　　长林看着微醺的常悦说：“我开车了，要不要送你们回去？”
　　“好啊好啊！”老大高兴地说：“那就麻烦你先送我们仨吧，我们仨住得近一些。”
　　“那我一会儿再来接你们俩。”
　　“我们俩还用你接？我们俩骑电动车走。”洪宇一边说一边去结账。
　　萌萌从他身边走过时问：“你还在上学吗？还是工作了？”
　　“美术研究生在读。”
　　萌萌惊讶地盯着他好一会儿，伸出一个大拇指：“牛！我记得你不是美术专业。看来有梦想还是要努力实现呀！就像老大一样，现在211研究生在读。”
　　“你不也一样？”蒋洁说，“大老板。哪像我，天天带团旅游都晒黑了。”
　　长林的车正好坐下她们四个，朝阳看着车远去的方向焦急地说：“不知道长林能不能把握住这次的机会。”他摸出手机，找到常悦的手机号，前两天常悦给长林发短信：“我梦到了我们俩结婚，你说我们俩是不是能走到最后？”长林不知道怎么回复，拿给朝阳看，朝阳本来一直打腹稿，想着怎么给常悦发信息撮合他们。今天见了常悦，觉得不能再等到错过，必须有人往前推一步，于是他给常悦发信息：“常悦，长林现在是单身，我看你也愿意和他在一起，那就好好把握这次机会吧。”
　　常悦坐在副驾驶上，车上没有人说话，她拿着短信给后排的三个姐妹看，她们在群里纷纷发言：“要微信！”
　　常悦没有回复，按灭了手机。
　　苏长林送完老大、萌萌和蒋洁，车子已经在县城转了很久，常悦也有些酒醒了，她靠着车窗轻声问：“吃了那么多，有点渴了，你渴不渴？”
　　长林看见路边有奶茶店，就开始靠边停车：“你想喝什么，下来看看。”
　　奶茶店人很多，常悦要去点，长林说：“你喝什么？我帮你点。”
　　“都行。”
　　常悦说：“我微信转你。”
　　看着她扫码添加好友，长林这边通过申请之后把手机装兜里说：“一杯奶茶，我请你。”
　　夜里很宁静，秋风微微凉，吹起树叶沙沙响，常悦似乎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她说：“回头也请你。”
　　“好。”长林放下手刹，眼睛直视前方，没敢看她，屏住呼吸慢慢开车，终于到了她们家楼下，一些久远的回忆忽然闯进他的脑海中，那些年一起坐着公交车在站牌下车，看着她走进小区，自己再坐返程的车换乘回家，如今直接开到她们家楼下，他的心里也“咚咚”作响。
　　“你还在上海上班吗？”
　　“嗯。”
　　“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下午。”
　　“你等我一下。”
　　“嗯？”
　　“别走，在这儿等我一下。”
　　常悦冲进电梯里，急匆匆回家拿了个东西，又急匆匆地下来，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说：“这是送你的，到了上海再打开。”
　　长林回到家里就打开了礼物，是一个玩偶小熊，他十分不解地给朝阳打视频电话：“你说她为什么送我礼物？”
　　“人家今天过生日你都不知道送她礼物，还收她送你的礼物，你这也是身经百战的人了，怎么忽然又不开窍了？”
　　苏长林带着些懵懵懂懂的疑惑和欣喜跟常悦聊起了上海的工作和天气，偶尔也说说自己今天吃了什么，日子就这样不经意地过着。打了一段时间电话以后，长林休了个年假，去常悦上班的地方去找她。见面的第一眼，记忆里每一次久别重逢的印象都突然蹦出来，然后互相重叠，两个人感慨地面对面站着，眼睛里几乎要涌出幸福的泪水。常悦拍着长林的肩问：“我有什么变化吗？”
　　长林仔细地注视她一会儿才说：“没什么变化。”
　　常悦很幸运彼此遇见的时候正值年少，哪怕中间走丢了几年，再相遇还是正当年华，她很知足地攥紧自己的手。
　　长林拿出背在身后的一捧玫瑰花：“我想，我还欠你一个告白。常悦，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常悦眼眶里闪烁的泪水忍不住流出来，她背过去擦了擦眼泪，又笑着对他点头。他们的手牵到一起，长林把她拥进怀中。
　　周六日疯狂地玩了两天之后，周一还要去上班，常悦觉得自己这么累，却在最该休息的时候还得去上班，简直就是在受刑。
　　长林把他送到公司楼下，笑着说：“你上去吧，我看着你上去。”
　　常悦在心里叫苦，“要不要这样，你一会儿回家睡个回笼觉，我却要去工位上搬砖。等结了婚，我就辞了工作，每天在家送你去上班。”这样想了之后，她心里舒服很多，笑着跟长林摆摆手，“你什么时候回上海？”
　　“我的年假还有一周，下班我来接你。”
　　“你可真爽呀！”常悦带着艳羡与嫉妒，不情愿地走进公司大门。
　　长林回到市区他的房子里，不上班的时候就躺在床上睡觉或者窝在沙发里玩手机，等到常悦下班就去接她一起吃饭，吃完饭再一起开着车兜风。以前他不觉得市里是一个好地方，可是这几天和这片土地的接触让他爱上了这片故土，他看着常悦笑的时候，或者他听见常悦说他笑了要给她拍照的时候，就觉得自己拥有了一种平静的幸福，他开始享受这样的生活，正当他对这种平静已经习以为常的时候，他的年假用完了。
　　“我得回上海了。再有假期就过年了。”
　　“你好好工作吧。每天记得给我打电话。”
　　看着长林的背影，常悦忽然感受到这是一个全新的长林，多了一份对平静生活的向往和期待。她很高兴地在初中宿舍群里报告了这一好消息，群里炸开了锅，老大、萌萌和蒋洁纷纷恭喜她念念不忘的愿望终于实现了。她也很满足地想：“是呀！生命哪能找到那么多崇高又宏大的志愿，她就一个小小的愿望——跟苏长林过一生。十年过去了，依然如此。”她想，她的生活大概就这样会一直这样过下去吧。
　　不久以后，出了意外。这个意外正是高鑫带来的。
　　常悦知道长林有个前女友，她这么多年的等待里，她几乎每一个重要的时间节点上，都给长林发过信息。就比如她已经将近一年没有联系苏长林，忽然做了个梦，给他发了条信息，长林那天正在订婚。于是面对这份意外，她只是暗自不开心。
　　常悦和老大一起去逛街的时候，老大问起她的恋情。
　　“你们俩进展到哪一步了？觉得合适就赶紧把婚事定了。”
　　“待定吧。”
　　“什么叫待定？”
　　“就是再观察一段时间的意思。”
　　但是常悦还是有些坐不住的，她翻开林朝阳的短信：“常悦，我是长林的朋友林朝阳，你要是还想和长林复合的话，就多跟他联系吧。他和订婚的那个女朋友快分手了，现在他心里没有主意，你要是打定主意跟他在一起，就再坚持坚持。”
　　常悦给朝阳打过去。
　　“长林最近还好吗？你犹豫什么，有什么情况直接跟我说吧。”
　　朝阳不敢实话实说，又不能不实话实说。但是脚踩两只船怎么说都不好听，于是他说：“长林现在有点看不清现实，但是他和高鑫真的不合适。长林是一个心地善良，心胸豁达的人，跟那种满腹算计的人走不长远。他现在就是暂时的当局者迷，等冷静下来肯定能想清楚什么才是适合自己的感情。你已经坚持了这么多年，就再多坚持几个月，多给他点时间和耐心。长林是个好人，跟他结婚，他不会亏待你。”
　　“我也知道，可是他这样，我不太确定他是怎么想的。”
　　“他的心肯定是在你这儿的！”朝阳说完停顿一下，“他最近有点迷茫，你多给他点时间，让他理清楚自己的事情。”
　　“好。”
　　常悦挂了电话，推开房间的窗户，看着外面的夜空，一片乌云挡住了月光，不一会儿云被风吹散，明亮的月光洒满窗台，她翻开手机上的相册，看着自己和长林这十多年来拍的一张张照片，最后一张停留在长林捧着她的手，她往前翻，找到了一张相似的，那时候还是在上高中，他们刚刚在一起，也拍了一张长林捧着她的手的照片，原来自己也曾被珍宝般呵护，以至于失去的时候会这么痛，那就再等一等看吧。
　　这个冬天特别寒冷，一场接连一场的大雪，给大地覆盖了一层又一层，常悦每天下楼的时候踩着刚下的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时，她都想堆个雪人。于是她发了一条朋友圈。还是每天平静地上班、下班。到了周五，纷纷扬扬下了一天一夜的雪，周六早上起床的时候就觉得寒气逼人，她穿好衣服下楼吃早饭，雪已经没过鞋面，她抬头看着阴沉沉的天叹气，正准备上楼，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你想喝八宝粥还是胡辣汤？”常悦扭头看见一个满脸笑容的长林，他举举手中的早餐，“还不快邀请我上去？”
　　常悦有些懵了，她这一两个月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还是照常给长林打电话，但是他一直都说到过年再回来，现在突然回来，她很吃惊。
　　长林抢先两步走进电梯，“早点回家，快凉了。”
　　早饭带回家还是凉了，长林热了热才端上桌。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到过年吗？”
　　“你发朋友圈说想堆个雪人，我就回来了。你的雪人堆了吗？”
　　“还没有。”
　　“那去我家楼下堆吧？”
　　“为什么？”
　　“带你看看我家。”
　　长林把车停在了外面，他们两个人趟着雪走过去的时候，裤脚上沾的都是雪。开车走在下过雪的大街上，走得很慢，到处都是黑蒙蒙的，看上去都冷，常悦把暖气开到最大，一会儿就不觉得冷了。
　　雪人堆得很好看，常悦拍照发了个朋友圈。
　　老大评论：“这是跟谁呀？”
　　萌萌评论：“明知故问。”
　　蒋洁评论：“我等着给你俩包个大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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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悦在下面发了几个偷笑的表情。
　　“中午请你吃火锅吧？”
　　常悦点头，又看看时间，“这么早就去吗”
　　“那要不来我家看看。”
　　这栋楼开了暖气，一进去就暖烘烘的，常悦在屋里转一圈儿，最后停在桌子上的一幅画前：“你什么时候把这幅画收起来了？”那是高中时常悦去找长林问问题时洪宇画的那幅画。
　　“毕业的时候我帮你拉行李，这幅画夹在书里，前一段时间我整理旧书时发现了。”
　　常悦看着这幅画上的两个背影，一瞬间想到了他们的婚纱照，以及未来孩子画的画，她感觉脸颊热热的，于是拿起外套说：“我饿了，咱们去吃火锅吧。”
　　吃完饭逛街，恋爱的时候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出门的时候常悦的口袋里的口红掉在了长林家里，到了晚上才发现，只好来找找。楼下的雪人依然安安静静站在那里，映着别人家窗户里发出来的灯光，似乎有种别样的温暖。
　　长林指着小区里亮起的万家灯火说：“我很喜欢这样平常的生活，你喜欢吗？”
　　“喜欢。”
　　长林指指这栋楼里的某一个窗户说：“我也希望这万家灯火有属于我们的一盏。”他伸出手牵着常悦的手上楼，常悦没有问出口，他也没有说，关于高鑫的故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悄然结束了。
　　站在家里的窗户边，他问：“常悦，你愿意嫁给我吗？”
　　常悦捂着嘴，感动得眼底酸酸得，她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说：“怎么告白还有鲜花，求婚什么都没有？”
　　“要是你愿意的话，咱们直接去买戒指。”
　　第二天两个人去商场挑了一款对戒，在阳光下熠熠闪光，就像他们俩闪亮的笑容。
　　常悦的婚期定在第二年的十一，在那之前他们得把婚纱照拍了，这让她犯了难。是去旅行拍照呢？还是找一个影楼拍？
　　“要不我们去旅游，拍一组照片，再回家找个影楼拍照？”
　　常悦上网搜了好久，决定先去旅游一圈儿，刚刚进入夏天，他们先去了内蒙古，在那里骑马旅拍，回来休息了几天，又坐上火车去武汉。这次去到景点里继续旅拍。半个月之后回到婚房里，长林累得瘫在沙发上，他回家以后已经连着瘫了好几天了。
　　“这半个月我把这几年的路都走了，太累。”
　　常悦挣扎着凑到茶几旁边，一张张选着照片。
　　“你不累呀？”
　　“累啊。”常悦把选好的照片一张张在家里的鞋柜、电视柜等不同位置比着，一一选定之后，拍拍长林的腿说，“你先起来。”
　　常悦把相框里的照片按照自己比的位置一一摆放好，大功告成之后满意地点头。
　　“这儿怎么还空着？”
　　“这里我要放别的。”常悦小心翼翼从自己包里拿出来一个相框，人物有些模糊，但是能看清是他们俩坐在那里吃凉皮，背后是紫云书院，那是十几年前那次远足。她把照片放在了一进门的储物柜上，最显眼的位置。
　　“你什么时候拍的？”长林追过去满眼放光，十分惊喜。
　　“就是那个时候呀！”
　　“你什么时候认识我的？”
　　常悦想了想说：“我也忘了。”
　　长林挠她的痒痒，“快说。”
　　“就是，反正就是，在那之前。”
　　长林这个夏天休完了自己攒得所有年假之后，再次依依不舍地踏上了上班之路，“下次回来就是筹备我们的婚礼了，好期待呀。”他工作的时候只觉得时间漫长，一开始一天就像两天，后来就开始度日如年，一个晚上要睡醒好几次都没有到天亮，于是长林没等到十一就请了婚假，连夜坐车赶回老家。
　　他们俩一起商定婚礼当天的所有细节，一起期待着自己婚礼的那一天。
　　十一那一天似乎比往年晚了许多，但还是如期而至。当婚车开过来，下车前常悦捏着长林的手说：“十年了。”
　　“我们还有很多个十年。”长林双手捧住常悦的手，她的双手像宝石般沉重宝贵。
　　车队开到长林家的时候，街上已经挤满了来参加婚宴的人。不同于城市的婚宴在酒店举办，农村的婚宴都是在自己家举行，参加婚宴的人在开席之前都聚集在家门口，大家拥挤着，踮着脚，张望着，在看见婚车的时候都潮水般朝着婚车涌过去，想要一睹新娘子的风采。婚车司机先是鸣了几下笛，见来看新娘的人依然热情不减，于是缓缓地，朝着人群来的方向开过去，人群跟着车的方向又往长林家涌去。
　　“新娘下车了。”
　　朝阳踮起脚向前张望，却看不见新娘的身影，拥挤着往长林家的屋子里挤进去，还是什么都没看到，于是又退了出来，准备在舞台旁边找一个适宜的观看位置。但是此刻座位都已经没有了。舞台两侧也站满了人。他只好站到舞台正对面很远的地方，等待着婚礼仪式开始。
　　司仪试了试话筒，然后关闭话筒把舞台两侧站着的观众都清走了，乌泱泱的人群拥挤着，把朝阳挤到路边的田埂上，再往后半步就要摔进田野里了。
　　这时候新郎和新娘出来了。
　　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抬起右手先擦擦额头上的汗珠，再用手臂挡着炽热的太阳光，盯着光彩照人的新娘子从门口走到舞台前。婚礼仪式开始了。
　　司仪动容地说：“有一份感情跨过时间的长河，从青春年少走到坚定成熟，这一段他们彼此走了十二年的距离，如今携手话白头，共同做出坚定的承诺，此诺言要用一生去践行，你们俩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新郎新娘有什么话想说么？”
　　长林红了眼眶：“我先说吧。”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齐聚到长林身上，他深情说道：“我有一个愿望，就是跟自己喜欢的人相守一生，如今这个愿望实现了，我将和常悦一起走下去，幸福地过完一辈子。你们都不要哭，请笑着为我们祝福，见证我们此刻的誓言，见证我们彼此庄重的承诺。这个承诺约定一生，这个誓言生死不弃。也请常悦的爸爸妈妈放心，我会善待常悦，用此生的行动来对她好。”
　　他说完大家都哭了，抹完眼泪又都笑了。尤其是朝阳，见证他们的风风雨雨，如今看着他们宣誓，也是笑着流下了幸福的眼泪。这时洪宇一边擦泪一边说：“我去那边先坐了。”
　　常悦接过话筒：“谢谢大家的祝福，我在舞台上都听到了。”她深呼吸，带着微笑在人群中找寻长林的父母，“站在这里，我要感谢长林的爸爸妈妈，辛辛苦苦把他培养长大，又交到我的手中，我在此承诺，我会跟长林开心、幸福地过下去。我们组成了新的大家庭，请你们放心，今后我会对他好，也会对你们好，我们一家人和和顺顺。我也感谢我的爸爸妈妈。”常悦的父母在人群里朝她挥挥手，彼此从把手拉紧了，依偎在一起静静听着。“感谢我的爸爸妈妈一直以来对我这份感情的支持，才让我有巨大的勇气坚持到今天。我和长林只见的感情，经历了十二年的艰难险阻，如今终于顺利到达彼岸，我非常开心，今后我们两个会对对方好，善待对方，珍惜对方，还有对方的家人。再次谢谢大家的祝福。”
　　朝阳发自内心地鼓掌，用自己的喜悦来见证他们的幸福。
　　双方的父母亲人都被请到舞台上去合影留念。宴席开始了，朝阳还没有急着去吃饭。而是一个人站在树荫里给他们所有人拍了一张全家福之后，才揉着酸痛的眼角地去吃饭。
　　“你来晚了。”洪宇一边嗑瓜子一边说。
　　朝阳拿了一块糖吃：“正好。你看他们那边还没有结束。”
　　“可不是，十二年风雨，终于修成正果。真不容易。”
　　“你呢？什么时候毕业？”
　　“今年七月份。唉——还不如不去上这个研究生。没什么大用。”
　　朝阳笑了，把菜端到桌子上，一边吃一边说：“这个研究生唯一的作用就是你去学画画，实现了愿望。”
　　“说什么愿望不愿望。”洪宇把杯子给朝阳递过来，“实现了就会发现，当初需要面对的现实问题现在依然需要面对，而我也错过了三年的工作机会。”
　　朝阳倒了杯酒递过去：“后悔吗？”
　　洪宇摇摇头，“你呢，想当大老板，本钱攒得怎么样了？”
　　“以前当学生时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朝阳指指远处跑过来的小女孩，“家里多两个人，钱倒是一分不多。”
　　“别着急，慢慢挣吧。”洪宇的目光穿过远处的人群，穿过人群外的田野，穿过田野的上空，看到非常远的地方，然后他问：“后悔过吗？”
　　“没有。你呢？”
　　“也没有。”
　　或许是喝了点酒有些醉了，洪宇看上去比刚才更兴奋了，于是滔滔不绝讲起了三个人相处的美好时光，学生的快乐，无奈，还有苦闷，说完自嘲般笑了。
　　朝阳听得出了神，他的目光穿越喧闹的人群，穿越人群外的田野，也穿越田野的上空，来到空无一人的地方，生活的苦闷让他有些倦了，片刻之后还要接着整装待发，继续去生活中流浪。
　　“朝阳，洪宇。”长林笑着拿瓶酒过来，给他二人倒上，又给自己倒上。
　　“你有点就够了。”朝阳止住了他倒酒的手，“高兴归高兴，我们都替你高兴，还有那么多桌要敬酒，少喝点。”
　　“吃好喝好。”
　　“百年好合。”
　　“早生贵子。”
　　“好！”
　　……
　　“你说什么？朝阳，长林和常悦在吵架？”
　　“长林说，常悦生气了，因为他在家加班，没有赶紧跟她一个被窝睡觉。哎，这甜蜜的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