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 3 釉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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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烛看着餐桌对面的男人欲言又止。
“怎么了？”周津渡掀起眼皮看他，将排骨夹起一块放到他碗里。
“有没有可能，这是我家。”明烛无力地辩驳。
周津渡淡淡应了一声：“嗯。”
明烛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又加了一句：“要去我家吗？”
“？”
“这里太空了，你冰箱里只有酒。”
明烛没有理这句疯话，他把骨头吐进骨碟，把自己的那份粥草草喝干净就准备站起身离开。
“等等。”
周津渡喊住他，将水煮蛋敲成好剥壳的样子放在他的面前。
明烛不解地看他，没有动。
“再吃些，”周津渡淡淡说了一句，又低头
明烛缓慢地瞥了他一眼，像是不虞，却看见周津渡手背上一个小小的水泡。
“……”
明烛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了，周津渡像土匪一样自顾自地闯进他的生活，偏生他还拒绝不了。
椅子被重新拉开，明烛恶狠狠扒开蛋壳，一口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用力嚼嚼嚼。
好像他想咬的另有其人。
周津渡笑了笑，不可置否。
吃完之后明烛眯着眼抱着毯子蜷在沙发上处理工作。
林周给予他的标记逐渐淡去，直到最后室内只剩明烛自己的信息素在没有目标的飘着。
室内很安静，只剩下了两个人的呼吸和键盘轻轻的敲击声。
等周津渡将碗筷收起再回头看时，只能看见昏暗的客厅沙发上，有一团蜷缩起来的小蛇。
明烛一天下来睡眠远超常人，就连清醒时刻也总是倦怠地眯着眼。
面对周津渡还在自己家这个事实，他已经习惯了，可以毫不掩饰自己的困意，偶尔周津渡下班回去的时候他还在睡。
像小蛇瘫着肚子睡得四仰八叉，毫不设防。
周津渡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已经能很淡然地看面前这个omega散发着发情期的信息素，只穿着一件宽大的衣服晃来晃去，露出细白的腿。
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被兽性大发的alpha压在地上折腾。
他无奈地笑了笑，轻手轻脚把餐厅的灯也关掉了。
其实周津渡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在意明烛，在意他昼夜颠倒的作息，在意他发情期没有伴侣的陪伴，在意他的alpha不会好好对他，更在意他，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或许是看见他就会想起年少在水族馆看见的白色霞水母，轻飘飘随着水游荡着，没有来处，也看不见归途。
这下子好了，连自己的“归途”都没有了。
回来的路上周津渡面无表情看着一个陌生alpha拿着袋子从电梯出来，路过的时候带着熟悉的白柚花香还有一股暧昧的甜腥气。
此时此刻周津渡手里还提着打算给明烛洗干净分装好放进冰箱里的水果。
他已经摸清楚了明烛大部分的喜好，不爱喝牛奶，嫌弃奶腥味重，但是喝酸奶，爱吃水果，不爱吃瘦肉，不爱吃绿叶菜，如果不顺着他会一口饭都不吃。
他沉默着推开明烛家家门，看见omega光明正大带着新鲜吻痕在冰箱旁边喝牛奶的时候额角青筋又是一跳。
这还不算完。
听见声音明烛扭头看过了又看了看闹钟。
“这么早回来啊。”他熟门熟路把周津渡手里的袋子拿过来探头猫猫祟祟看了一眼袋子里的樱桃满意点点头，洗都没洗先尝了一个。
周津渡看见了他脸上病态的红润和腺体上的咬痕，神色不明。
保持“君子之风”的老派alpha头一次恨死自己的无能了。
酸甜的汁水随着咬破表皮爆开来，明烛满意点头，掠过周津渡时，周津渡看见了他顺着腿蜿蜒往下淌的水痕。
因为光线是暖黄色的，所以他有些无法分辨水痕是透明的还是白色的。
“明烛。”他嗓音干涩地叫住对方，在明烛带着莫名其妙的眼神中指了指他的腿。
“你是不是没洗澡？”
明烛眨眨眼睛弯腰随意抹了一把。
周津渡忍无可忍闭上眼睛不去看他弯腰时的风景。
“今天晚上吃什么？”明烛检查完之后没有说别的，熟练挑起另一个话题。
“清炒油麦菜，话梅排骨和芡实薏米排骨汤。”周津渡看着他若无其事的样子，只好顺着往下说。
“哦。”
“还有焦糖布丁。”看明烛转身就走了，周津渡试探性加了砝码。
他不清楚对方喜不喜欢吃甜食，只是之前做板栗红豆沙时格外放了一小勺糖，那天明烛乖乖把粥喝干净了，还前所未有多喝了半碗。
“嗯？”明烛回头，从来没有看见过他眼神这么鲜活过，随即掩饰一般挪开视线假装浑不在意。
“哦！”只是声音大了一点，带着些雀跃。
周津渡笑着看他去洗水果，想到今天的事脸色又落寞了下去。
没有名分就是坏啊。
但是他也不想强迫明烛。
不知怎么的从那以后明烛几乎每天都能在自己家客厅里发现一只周津渡。
对方比自己想象的要忙，但是不管怎样晚饭都是二人一起吃的。
“喂。”
明烛趴在床上唤他，周津渡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怎么了？”
“为什么？”
“你和我睡觉吗？”
闻言，周津渡回头，明烛把头枕在双手上觑他，在昏暗的室内他变成了圆瞳，眼神亮晶晶的又带着几分不解，看上去像两轮明月垂照下来。
此刻的他没有了往日那种面对他人的尖锐冷淡，只是像小孩子一样，因为之前没有得到过这样的对待，所以好奇而懵懂。
所以只能用自己熟悉的思维去揣测。
“我只想照顾你。”
明烛听见他这样说。
说完对方就离开了。
满月酒那天，周津渡靠着门看明烛找出一件V领丝绸衬衫，毫不掩饰的露出带着些许痕迹的胸口，慵懒中带着几分贵气。
他银白色的头发落在后背清瘦的肩胛骨上，像是毫不吝啬的大片月光。
往日明烛总是恹恹地垂着眼睛，头发也遮挡住了他的大部分表情，整个脸也小小的。
以至于他看见明烛明艳的脸庞时，周津渡半天才反应过来，轻咳一声挪开视线。
明烛一边带袖扣一边抬眼瞪他。袖扣是贝母材质的，泛着珍珠般的温润光泽。
宴会在周家名下的一家酒店举办的，只有熟悉的人到场，用了一个小会客厅。
周云潇见他来了招呼了一声，她的目光惊讶地放在身后的周津渡身上。
“津渡你怎么跟明烛一起来了？”
“顺路。”没等周津渡开口，明烛笑了笑把礼物递给她。
周津渡脸色微沉。
周云潇信以为真，没有多说什么，她让明烛先入座，周津渡被带着一起去招呼客人了。
所有人都笑意盈盈，要么去逗那个孩子，要么跟旁边的人闲聊，气氛温馨。
只有明烛，坐在一个角落，慢慢抿着自己那杯桂花酒。
突然，他的手心里被塞了一块糖。
他侧过身，看周津渡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抽回手，若无其事在他身边坐下来，脸色平静而稳重。
随着他的靠近，冬雨的潮湿气息浸透了明烛的鼻腔，没有第一次见面时的那么冷，悄无声息滴下来。
他垂眼，将糖紧紧攥进手里。
明烛并不热衷于吃西餐，他挑挑拣拣，认真把不喜欢吃的放在旁边，也没剩下多少了。
随着时间推移，气氛逐渐升高。
有人见明烛是个omega，长得又好看又很乖免不了过来搭讪，还没等明烛开口，周津渡都给挡了。
但是明烛却发现自己开始发冷，意识到自己在无意识摩挲着酒杯后，他悄无声息放下挑胡萝卜丁用的叉子，闪身离开宴会厅去了洗手间。期间的路上明烛一直反反复复摁压着自己手腕内侧，焦躁地去数脉搏次数，试图用摸索皮肤得到一些慰藉。
之前主治医生发现他性/瘾会在独处环境下概率逐渐升高，建议明烛可以试着去参加一些活动。
却连两个小时都没有撑过去。
身体冰冷彻骨后又开始发烫，像是被暴晒在阳光下。
幸好一直带着药，明烛干嚼着把药咽下去等待药效发作，手已经开始出现细微的颤抖。
他垂眸站在洗手台前，把发烫的手腕一遍遍浸入凉水中。
明烛离开的时候周津渡就注意到了他的身影，并没有在意，直到发现时间逐渐变长。
他顺着信息素找到卫生间时明烛脸色已经泛起了潮红，呼吸起伏波动大，见他来明烛只是掀了掀眼皮。
周津渡拧眉，他下意识去扶对方想让他站起来，却被明烛的体温烫的一惊。
面对他的触碰，明烛下意识躲开，他发着抖喘息道：“离我远点！”
面对他的冷淡，周津渡没有理会，他给对方披上自己的外套后将他打横抱起。
明烛的发情期已经过去，他的状态并不正常，周津渡也不放心他一个人。
他一边抱着明烛往外走一边给周云潇发了一个明烛喝醉了他带他回去的信息。
“放开。”
一进电梯，明烛呼出一大口气，他拍掉周津渡揽着自己腰的手。
“行了，送到这也是送。”
随后也没有顾及他的反应，咬着指节打开通讯录。
这一切被周津渡看在眼里。
他思索片刻心中隐隐约约有了答案。
察觉到他的视线明烛头也不抬：“看够了吗？”
眼看他要点进一个人的信息框，周津渡抽出他的手机，长按关机后塞进了兜里。
“你干什……”剩余的话被吞进肚子里。
“要去开房吗？”明烛惊慌地睁大眼睛和越来越近的男人对视。
他在里面看见了熟悉的欲望。
那种想要在他身上留下印记，灌满的欲望。
明烛一下子就软了腰，他垂下眼眸换了一种调笑的情绪，盯着周津渡的唇道：“怎么，要亲自上吗？”
回应他的是一记蛮横的吻。
他的舌尖被咬破了，周津渡又把那点带着信息素的血液舔干净。
痛在此刻更像是一把火，点燃了早就浇上油的稻草。
“你是狗吗？”
明烛瑟瑟发抖，没好气地骂他，可随后他又回吻上去，带着意外的生涩。
到了酒店门口让风一吹明烛又清醒了些，上车的时候他蜷缩在后座，有些难耐地哼哼唧唧。
周津渡压着速打方向盘拐弯时，他听见了轻微的水渍声和小声叹息。
他立刻就知道发生了什么，眼神沉了下去没有往后看，只是通过后视镜瞥见那人霜白的脊背。
停车时明烛已经软成了一滩水，眼尾红艳艳的，带着泪痕，他的衣服已经乱得不成样子，周津渡的外套也给他沾染得狼狈不堪。
……
就要年龄差！就要年龄差！就要年龄差！就要体型差！就要体型差！就要体型差！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