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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王哥的挑衅 晨会在一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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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会在一片诡异的安静中结束了。
李总端着枸杞水回到办公室,关上门,拉上百叶窗,整个人缩在椅子里,脸色仍然没有恢复过来。
窗外,晴空万里。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又放下。拿起笔,又放下。打开电脑,对着空白的屏幕发呆。
刚才那个雷,到底是怎么回事。
巧合?
一定是巧合。
李总深吸一口气,对着电脑开始处理邮件。
会议室外的大开间里,大家陆续回到工位上。
小张坐下的时候,嘴角还带着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笑意。她打开文档,手指放在键盘上,目光却飘向角落里那个新来的实习生。
顾瑶正端端正正地坐在工位上,打开电脑,调出昨天没整理完的文件,表情平静。
小张看了她两秒钟,才收回目光,开始敲键盘,顺便和隔壁办公室的姐妹聊最新的八卦。
小王把地上的三明治捡起来扔进垃圾桶,重新从包里掏出一个新的,咬了一大口,嚼得咯吱咯吱响。
老刘推了推眼镜,打开设计软件,继续画图。
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但顾瑶不知道自己已经在别人的八卦列表里了。
她正盯着电脑屏幕,研究今天的工作任务。
李总在晨会上布置的任务很简单,整理上周的数据报表,做一份PPT,下午三点之前交。
她刚打开Excel,一个人影就出现在她工位旁边。
“你就是新来的实习生?”
声音很大,有点震耳。
顾瑶抬头。
是小王,或者论年纪工龄,都该叫王哥。他一只手里是半个吃剩的三明治,另一只手拿着一杯美式咖啡,腋下夹着一个文件夹,下巴微微扬起。
“是,我叫顾瑶。”顾瑶语气平淡。
“我知道,”男人把文件夹往她桌上一拍,“我叫王涛,负责数据运营。来公司三年了,算是你的前辈。”
顾瑶看了看那个文件夹,又看了看王哥。
“你好。”
“谢谢,不太好,”王哥靠在旁边的隔断上,“刚才会上你那样怼李总,虽然大家没说啥,但你这个行为,很不成熟。”
顾瑶:“……我怼他了吗?”
“你让他对天发誓,还说要把奖金写合同里,这不是怼是什么?”王哥的语气带着一种前辈的说教感,“年轻人,我劝你一句,刚来公司,少说话多做事,别搞那些有的没的。”
顾瑶看着他,没说话。
王哥见她不吭声,以为她心虚了,语气更硬了几分:“行了,废话不多说。我这边有个活,急要,你来帮我弄一下。”
他翻开文件夹,里面是一堆密密麻麻的表格和数据。
“这些数据,你今天下午之前整理好,做成一个数据看板,用Python写个脚本,自动抓取、清洗、可视化。”王哥指着那堆数据,“你是市场营销专业的是吧?应该学过数据分析吧?”
顾瑶看了一眼那堆数据,努力回忆。
原主的记忆告诉她,市场营销专业确实有一门课叫《数据分析》,但教的是怎么用Excel做柱状图,连VLOOKUP都没学明白。
脚本是什么东西。
“我不会Python。”顾瑶实话实说。
王哥并不意外,脸上的笑容甚至更深了。
“不会没关系啊,可以学嘛,你边学边做,今天下午之前搞定就行。”他拍了拍文件夹,“这个活原本是我负责的,但我手上事情太多,忙不过来。你是新人,多锻炼锻炼,对你有好处。”
说完,他咽下最后一小口三明治,冲着顾瑶的方向,响亮地打了个饱嗝,端起美式咖啡喝了一口,转身走了。
顾瑶低头看着桌上的文件夹。
密密麻麻的表格,夹杂着看不懂的专业名词。
修真界也有这种人。修为不高,本事不大,但特别会“借刀杀人”。自己不干活,把活推给新人,干好了是他的功劳,干砸了是你的责任。
这种人,在修真界叫“伪君子”。
在任何地方都叫“小人”。
顾瑶翻开文件夹,一页一页地看那堆数据。
数据很乱,有Excel表格,有TXT文档,有PDF扫描件,还有一些不知道从哪里复制过来的乱七八糟的文本。格式不统一,字段命名随心所欲,有些地方还有明显的错误。
王哥让她“写个Python脚本自动清洗”,其实就是他自己也懒得手动整理。
顾瑶合上文件夹,靠在椅背上。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刻钟,然后从抽屉里拿出那张前任员工留下的精神诊断书。
她撕下一小半片,飞速折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纸人。
小纸人立在她的掌心,微微晃了晃,像是在等她下指令。
顾瑶闭上眼睛,吹出一口灵气,纸人身上出现了一个“役灵符”。
这是最基础的傀儡术。
请求纸人帮她“喊”一个低阶灵体过来。
顾瑶把纸人从掌心托放在电脑键盘旁边,低声说:“来帮忙。”
声音很轻,只有她自己能听到。
纸人在键盘上晃了晃,然后消失在空气中。
过了大概五秒钟,顾瑶的电脑屏幕突然闪了一下。
然后,一个半透明的小鬼从屏幕里探出头来。
它大概只有巴掌大,模糊的人形,五官看不太清,呈半透明状,脑袋歪着,用一双好奇的大眼睛看着顾瑶,如果那两个光点算眼睛的话。
鬼生百态,什么样的都有。
这只小鬼看起来像是个刚死没多久的年轻人,还保留着生前的某些习惯。它看到顾瑶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伸出半透明的手,指了指键盘,然后又指了指自己,歪着头,表情似乎在问:是你叫我来的?
顾瑶点头。
小鬼又歪了歪头,似乎在理解这个指令。然后它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堆乱七八糟的数据。
它的眼睛暗了暗。虽然只是两个光点,但顾瑶能感觉到,这只鬼生前做的是什么工作。
大概是个加班猝死的程序员。
顾瑶心道,罪过罪过,此间事了,我定超度阁下往生极乐。
小鬼已经开始行动了。它的身体化作一缕青烟,钻进电脑里。屏幕上,光标开始移动,打开编辑器,新建文件,一行一行浮现代码。
速度飞快,快到顾瑶的眼睛都跟不上。
文件在自动保存,窗口在自动切换,命令行在自动运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流畅程度不逊于她见过的任何一个修真界的阵法。
大概过了十分钟。
数据清洗干净,看板生成。图表选择了蓝橙配色,简洁明了。
顾瑶看着屏幕上那个漂亮的数据看板,沉默了两秒钟。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触控板上划了一下。数据看板的每一个模块都正常运转,鼠标悬停会显示详细信息,点击可以下钻到更细的维度。
这不是一个“凑合能用”的东西。
这是一个专业级的、可以直接拿去给客户演示的商业智能看板。
顾瑶沉默了,然后她对着屏幕,非常认真地说了一句:“辛苦了。”
屏幕闪了闪,像是那只小鬼在回应她。
然后光标恢复了正常,不再自己动了。
小鬼走了。
大概是回去继续“休息”了。
顾瑶看着桌上那个指甲盖大小的纸人,纸人已经化成灰烬,被风吹散了。
她伸手拂掉那些灰烬,重新坐直身体。。
王哥让她“今天下午之前”搞定。
现在才上午十点。
她只用了十分钟。
顾瑶把数据看板保存好,生成一个链接,复制到邮件里,收件人填了王哥。
正要发送。
忽然她回忆起垃圾桶里那本《职场的艺术》里面有句话,只要你能干活,就会有干不完的活。
顾瑶深以为然,于是改设置为下午的定时邮件。
然后她继续整理李总布置的PPT。
无聊之余,她突然有点想写一本《修真界劳动力使用手册》,第一章:如何用傀儡术召唤鬼魂来帮你写代码,想来必会大卖,至少比《职场的艺术》卖得好。
下午两点。
王哥正在工位上刷着短视频,看一个“职场十大潜规则”的干货分享,视频里的讲师正激昂慷慨地说着“千万不要和同事做朋友”的时候。
叮。
邮件提醒。
发件人:顾瑶。
标题:好了。
王哥皱了皱眉,“好了”?什么好了?
他点开邮件,看到那个数据看板的链接,嗤笑一声。
这么快?肯定是随便糊弄的。
一个市场营销专业的实习生,连Python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菜鸟,能做出什么像样的东西?
王哥懒洋洋地点开链接,准备随便看一眼,然后回复“不行,重做”,顺便再教育她几句“做事要认真”。
链接打开了。
王哥的笑容凝固了。
这是他见过的最专业的数据看板之一。数据清洗得干干净净,图表设计得漂漂亮亮,每一个模块都运转正常,连他没想到的那些维度都做了下钻。
他甚至怀疑这是不是从哪个付费模板网站上扒下来的。
王哥靠在椅背上,脸拉得老长,嘴巴抿成一条线。
他把咖啡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小张好奇地转头看了他一眼,又赶紧转回去。
茶水间里,王哥正在冲泡今天的第三杯美式,站在饮水机旁边,脸色铁青。
小张正好进来接水,看到王哥的表情,犹豫了一下,决定先不接了,转身想走。
“小张,你等等。”王哥叫住她。
小张僵住了,干笑着转回来:“王哥,什么事?”
“你认识那个新来的实习生吗?”王哥压低声音,“顾瑶。”
“不熟,就……她这人看着还挺好玩儿的,怎么了?”
“我跟你说,这个人,太自以为是了。”王哥把咖啡杯往台面上一搁,双手抱胸,“今天我把一个数据处理的活交给她,你知道她怎么做的吗?”
小张:“……怎么做的?”
“纯纯瞎搞!”王哥的声音越来越大,“你想啊,一个刚毕业的实习生,什么经验都没有,能做出来什么东西?不想着请教前辈,多多学习,就在那儿自以为是地乱做。”
小张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王哥根本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
“而且你也看到了,今天早会上她对李总的态度。你说她一个新人,哪来这么大的胆子?这不是自以为是是什么?这种人,在公司待不长久的。”
小张尴尬地笑了笑:“那个……王哥,我先去接水了……”
“你听我说完。”
王哥拉住小张的袖子,一脸义愤填膺:“我跟你说,这个顾瑶,表面上看着老实,实际上狡诈得很。她肯定是在网上找人帮她做的那个数据看板,不然怎么可能”
他正说得起劲的时候,茶水间的门被推开了。
李总端着枸杞水走了进来。
王哥的表情瞬间切换,脸上堆起笑容:“李总,您来得正好,我正想跟您说个事。”
李总看了他一眼:“什么事?”
“就是那个新来的实习生,顾瑶。”王哥清了清嗓子,准备开说。
茶水间里的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王哥张嘴,“李总,顾瑶这个人,她实在是太厉害了!”
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王哥愣住了。
他本来想说“太自以为是了”,但说出口的却是“太厉害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他想说的不是这个啊!
李总挑了挑眉:“哦?”
王哥想补救,赶紧开口:“她那个人,真的是狡诈得很。”
“她真的是个天才!”
王哥:“…………”
他的脸开始发绿。
不是生气,是惊恐。
他的嘴巴不受控制了。他想说“她偷奸耍滑”,结果说成了“她才华横溢”。想说“她目中无人”,结果说成了“她谦逊有礼”。
“李总,您不知道,她那个数据看板做得好得离谱。”等等他怎么又开始夸了?他想说的是“做得太假了”啊!
“而且她人长得也挺好看的。”
话没说完,王哥死死捂住嘴。
他的眼珠子瞪得像铜铃,脸上的表情惊恐莫名。
小张站在饮水机旁边,嘴巴张成了一个完美的O型。
李总端着枸杞水,表情从“好奇”变成了“疑惑”,又从“疑惑”变成了“微妙”。
“小王,你到底想说什么?”
王哥松开手,深吸一口气,决定用尽全身力气,大声说出他的真心话:“李总,顾瑶是个——”
“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王哥捂住脸。
他放弃了,转身走出了茶水间,连咖啡都没拿。
李总站在那里,端着枸杞水,一脸莫名其妙。
当天是周五晚上。
顾瑶回到家,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背上包,出了门。
她今天用剩下不多的灵力,给王哥下了一个“口是心非咒”。
效果很简单:他想骂人,就会变成夸人。想说坏话,就会变成说好话。
持续时间:二十四小时。
也就是说,明天一整天,王哥都会自动变成顾瑶的头号夸夸粉。
顾瑶想到这里,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旋即又平复。
她没法在这件事上花费太多心思。
因为她今晚有更重要的事。
修炼。
昨天她感应到这附近有一处灵气比较充沛的地方,是位于市郊的闻渎观,据说有几百年的历史,香火很盛,是个结聚灵气的好地方。
她走了大概四十分钟,穿过几条老街,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闻渎观的大门出现在眼前。
顾瑶抬头看了一眼神殿的匾额。
“闻渎观”三个大字,金漆描边,在暮色中微微发亮。
大门敞开,观外狭窄的双行道上,已经停了一排小车。
顾瑶跨过门槛,走进观内。
只见观内灯火通明,香火缭绕
院子里面,人流川行,三五成群,虽不至于摩肩接踵,但也与她印象中清冷庄严的宫观大相径庭。
香炉里的香多得插不下,新来的香客直接把香扔进炉子里,火焰蹿得老高。
功德箱前排着长队,扫码支付的二维码贴在了梁柱上。
顾瑶站在人群里,被挤得东倒西歪。她的“恐人症”快要发作了。
她看着周围那些人,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虔诚和焦虑。
有人在求学业。一个高中生模样的男孩,跪在蒲团上,嘴里念念有词:“保佑我高考考好,考上好大学,我一定回来还愿……”
有人在求事业。一个穿着西装的青年,双手合十,闭着眼睛:“求菩萨保佑我升职加薪,我真的不想再加班了……”
有人在求财运。一个大妈,手里攥着一叠彩票,在香炉前绕了三圈,一边绕一边念叨:“中奖中奖中奖……”
顾瑶站在旁边,听着这些愿望,沉默良久。
她在修真界的时候,也见过凡人求神拜佛。但那些凡人求的是风调雨顺、家人平安、来世福报。
现在的凡人求的是考上大学、升职加薪、中彩票。
时代变了。
但许愿的内容还是这么现实切身。
她转身离开大殿,绕到后面的斋堂。这是她此行的另一个目的。
闻渎观的斋饭是免费的,香客可以随意取用。
顾瑶拿着一个不锈钢餐盘,排了十分钟的队,终于打到了饭菜。
一碗米饭,一份炒青菜,一份麻婆豆腐和一碗紫菜蛋花汤。
她端着餐盘,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她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得很复杂,强忍的眼泪疯狂在眼眶里打转。
太好吃了——
米饭软硬适中,粒粒分明。炒青菜火候刚好,脆嫩爽口。麻婆豆腐麻辣鲜香,豆腐嫩得用筷子一夹就碎。
顾瑶埋头吃饭,一句话都没说。
三分钟,餐盘见底。
她端着空盘子,坐在那里,发了一会儿呆。
这是她穿越过来之后,吃的第一顿正经饭。
不是发馊的包子。
不是偷来的地瓜。
是热乎乎的、有菜有汤的、不需要花钱的斋饭。
她突然觉得这辈子的幸福阈值,已经被拉到了地板以下。
吃完饭,她把餐盘还回去,绕到道观后面的院子。
这里比前面安静很多,没有香客,只有几个道士在扫地。
顾瑶正要往前走,突然听到墙角那边有人在说话。
她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透过窗格,看到里面有张四方桌,两个道姑正在用晚饭,她们都穿着灰色的道袍,轻声闲聊。
年长的那位叹了口气:“如今这世风,真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年轻的那位接话:“师姐,您说的是哪方面?”
年长的道姑往大殿的方向叹气:“你看看那些人,乌泱泱地涌进来,求的都是什么?升官发财、考学求职。咱们这道观,都快成许愿池了。”
年轻的道姑笑了:“那也正常,人嘛,都想要更好的。”
“好什么好,”年长的道姑摇头,“他们求的那些东西,自己努力就能得到,非要来求神拜。求完了回去继续躺平,等着天上掉馅饼。你说这世道,国家也不管管。”
年轻的道姑压低声音:“师姐,您小声点,别让人听见了。”
“听见就听见了。”年长的道姑轻扣茶杯,“咱们修道之人,修的是心,不是功利。可你看看外院,有几个是真心求道的?”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时代不同了。”
“时代不同,但人心应该一样啊。”年长的道姑呢喃。
年轻的道姑沉默了一会儿:“师姐,您说这世上还有真正的修行人吗?”
“有肯定是有,”年长的道姑低声道,“但肯定不在咱们这儿。你想想,真正的修行人,谁会往这人堆里扎?都躲到深山老林里去了。”
“那咱们算修行人吗?”
年长的道姑看了她一眼:“咱们算上班的。”
顾瑶站在墙角后面,听着这段对话,脸上的表情若有所思。
她之前一直在用修真界的思维看待这个世界,原先以为这里也有修真门派和修真者,彼此划分修炼资源和势力范围。
但现在她听明白了。
这个世界修行者极少,少到可以忽略不计。大部分的“道士”,其实只是穿着道袍的上班族。
真正管事的,不是修真者,而是政权。
顾瑶想起原主记忆里的那些新闻,抗疫救灾、打击封建迷信……
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如果她想融入这个世界,就不要大范围地使用法术,否则早晚会引来注意。
顾瑶站在墙角后面,沉默片刻,转身离开院子。
把闻渎观参观了完毕后,她找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
斗姥阁。
一座在道观最深处的小阁楼,门虚掩着,里面没有人。
顾瑶推门进去,这里供奉着斗姥元君,香炉里的香已经燃尽了,只剩下冷灰。
她在阁楼顶层的蒲团上坐下来,盘腿,闭眼。
开始修炼。
这个世界虽然灵气稀薄,修炼艰难,但也更安全。没有正邪大战和门派倾轧,只要她低调一点,不搞出太大动静,没人会管她。
她可以安安静静地修炼,安安静静地还债,安安静静地在这个世界里活成一个普通人。
不,是普通中带一点点的不普通。
灵气从四面八方缓缓汇聚而来,比昨晚在出租屋里快了大概百分之一。
很少。
少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顾瑶闭着眼睛,感受着那一丝丝灵气在经脉里缓慢地流动。
修为越高,对食物的需求就越低。
等她重新修炼到辟谷期,就不用再为一日三餐发愁了。
想到这里,顾瑶修炼的动力又足了几分。
灵气在她的体内缓慢地流转起来。
一圈、两圈。
她都能感觉到丹田里那个小小的气旋,像是一颗种子,埋在她体内最深处,等待破土。
两天后的周日晚上,顾瑶睁开眼睛,天已经黑了。
顾瑶倚靠在斗姥阁的栏杆上,举目观星,只见璇玑悬斡,七星朗耀。
低头看着夜色中的城市,万家灯火,可惜无一盏为她而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