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天师》汀波

14、第 14 章 顾大帅接单

　　晚上刚回到自己的出租小屋，顾瑶把包放下，准备洗漱。

　　手机响了，是李总发的群消息。

　　“今晚开始，每日19:00排练年会舞蹈，地点在二楼会议室，请女同志全员参加。”

　　一股杀气腾起，足以连砍二十个怨灵。

　　赵雷小心翼翼地觑顾瑶的神色，往墙边缩去，试图把自己嵌进墙缝里。

　　好在到了排练的地方，教舞的老师是个温柔耐心的大姐姐，说话轻声细语的，动作拆解得特别细。

　　顾瑶和小张在角落里默默划水，村歌社舞，不忍细看，但也玩得还算开心。

　　中场休息的时候，老师拿着一瓶水走过来，递给顾瑶，“同学你刚才跳得真好，动作协调，记动作也快，以前学过吧？”

　　练剑算吗？顾瑶胡乱地想。

　　“没有，可能天生协调性好。”

　　只当是某种经典的推销话术，顾瑶礼貌地笑了一下，然后补了一句，“暂时还没有考虑系统学习的计划，谢谢老师。”

　　老师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什么，最终只是笑了笑：“……行，那有需要再找我。”

　　小张在旁边“啧”了一声：“人家是真心夸你，你回得跟拒绝办卡似的。”

　　顾瑶接过水喝了一口，拧上盖子：“是不是推销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先表了态，后面就不用再解释一遍了。”

　　小张沉默两秒，好像确实没法反驳，只好转回去继续扒拉舞步，嘴里却仍嘀咕：“你这种防推销体质，是怎么存活到现在的。”

　　顾瑶心说，我连人带鬼防了几千多年，防个老师怎么了。

　　解散的时候，小张又凑过来问她，“小顾，今天楼下那堆花盆石狮子，倒腾了一下午，会有用吗？”

　　顾瑶想了想，说：“明天看看就知道了。”

　　第二天早上，顾瑶走进公司的时候，看到李总正站在大厅外，给那两只被重新摆过的石狮子鞠躬上香。

　　她一进办公室，就看到小张和王哥正围着电脑屏幕。

　　王哥一脸不可置信，“这是什么情况？昨晚一个大客户直接下单了。没有询价，没有方案审核，也没有砍价，就，下，单，了？！”

　　小张在旁边尝试着解释了一句：“其实这客户我跟了大半年，就是之前磨了好多回都没松口……”

　　次日，又来了一单。

　　然后第三天，第四天，接连一个星期，每天都有人下单。

　　起初是小单，到后面金额越签越大。

　　李总每天早会的时候，表情肉眼可见地松快了不少。在人来人往的电梯上，开始跟别的部门领导闲聊：“最近这运气真是来了，挡都挡不住。”

　　对方部门的领导只能跟着笑：“那挺好的，说明你们市场部今年有后劲。”

　　“我早说嘛，年前这一波肯定能起来。”他说完自己点了点头，像是很满意自己当时的判断。

　　顾瑶每天经过楼下那两盆发财树的时候，会顺手给它们浇点水。

　　那两棵树的叶子油亮了不少，站在门口像两把撑开的绿伞，精神抖擞。

　　商渡也常来转悠，站在门口那两盆发财树旁边，笑着问她：“听说最近生意好了不少？”

　　顾瑶正在检查花盆底下的水有没有漏出来，随口应了一声：“好像是吧。

　　商渡又换了个问法，“风水的效果一般会持续多久呢？”

　　顾瑶张口打发他，“续杯奶茶就行。”商渡笑了笑，真的去买了奶茶。

　　又是一月里工资到账的日子，收到短信后，顾瑶照例打开银行APP看了一眼。

　　年底补发了高温补贴，她的收入来到了三千一百六十九点五元。

　　小张照例又来问她的工资条，顾瑶忽略聊天框的提示消息，把手机锁屏，余光扫到旁边工位上。

　　李刚也正对着手机，屏幕上是他跟他女朋友的视频通话窗口。

　　他靠在椅背上吐槽：“这个月工资太少了，扣完税到手才八千，这可怎么活呀……对啊，我也觉得，现在这物价，根本不够花……别，我现在可去不起锦庭，下个月我再请你……”

　　顾瑶默默把脸埋进手背，然后又转回屏幕继续干活。

　　心道，职场真锻炼人，如果养气功夫也有境界，她如今怕是早已突破金丹了。

　　对了，结丹，她修为已满，是时候准备动身去取那株七星草了。再拖下去，金丹还没结，心魔先生出来了。

　　连着几天，顾瑶无意间，忘了给发财树浇水。

　　这天她路过大厅时，因是提前溜班，脚步不自觉放慢了些，才开始注意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门口那两盆发财树的叶子蔫了一角，虽然不明显，但跟它刚放过去时那种油绿发亮的状态比起来，确实差了不少。

　　她又抬头看了看门口那两只石狮子，总觉得它们面朝的角度和她当初摆的位置偏了一点点，像是被人动过。

　　风水一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看来此间，除了她，还有其他人出手。

　　也罢，还是莫要沾惹此间因果了。

　　她看了一会儿，拍去手上的浮土，转瞬回到了出租小屋。

　　刚推开门，手机又震了一下。

　　顾瑶微微皱眉，她现在是下班模式。

　　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倒不是公司的事。

　　物业大叔的消息不长：“顾大帅，园区办公褛有冢公司新开业，老粄想清您看看风水。”

　　顾瑶忽略“顾大帅”这个奇怪地称呼。

　　把那条消息来回翻了两遍，她没有立刻回复。

　　上次动风水纯属临时起意，她主修阵法，风水是阵法的延伸，相当于练剑之余顺手学了一套广播体操。

　　她正要把手机扔回桌上，对面又追了一条消息过来：“老粄说，润金两万。”

　　顾瑶心道，请人看风水的钱，不如先给自己请个语文老师吧。

　　她把手机一翻，扣在桌上，不予理会。

　　顾瑶最近每天下班还要去练舞，修炼的时间已经被压缩到天亮前那一点空隙。

　　幸好有聚灵珠兜底，丹田还算饱满，修为也没有落下。

　　万事俱备，她开始认真盘算出发去澄海的事。

　　翻出抽屉里剩下的符纸，抽出一张，铺平后，顾瑶提笔开始画疾行符。

　　赵雷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他的声音比之前顺畅了不少，虽然还是慢，但已经不像刚恢复时那样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了。

　　“你……灵力也不是白来的，不如直接坐飞机。那边什么情况还不清楚，路上省点力气，别……浪费在赶路上。”

　　顾瑶放下笔，想了想，打开手机查了去澄海的航程。

　　单程一个时辰，确实比贴符跑省事不少。

　　票价看着也还行，半个月工资，不算太离谱，掏空积蓄勉强够用。

　　她正要下单，点进去一看，发现票价直接翻了一倍。

　　只见账单底下还有一行小字，写着燃油费。

　　加上燃油费之后，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预算范围。

　　自从来了这个世界，她一直是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却没料到还是这等处境，真是仇家看了也会释怀吧。

　　心念电转，她忽然觉得，自己若是去当个语文老师，大概也能教得不错。

　　两万块的润金，够她买好几张机票了。这个念头闪了一下，又落回了现实里。

　　顾瑶偏过头问了一句：“你要不也买一张？不过我不知道鬼坐飞机要不要买票。”

　　赵雷摇了摇头：“我不去。”

　　顾瑶看了他一眼，多少有点意外。这家伙平时黏她黏得跟个挂件似的，就差上厕所都跟着在隔间外面站岗了。今天居然主动说不去，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也看着她，没什么表情，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你……一个人去，反而方便。我……修为低微，怕会拖累你。”

　　顾瑶点了点头。她一个人独行惯了，聚散无常这种事，对她来说从来不需要太多解释。

　　顾瑶从抽屉里翻出一张叠好的符纸，折成一条细长的形状，递给他：“拿着这个，万一有事，能当个传音用。”

　　赵雷接过去，低下头，抚摸着上面的墨迹，珍重地收进了袖口里。

　　顾瑶重新拿起手机，解锁，点开物业大叔的对话框，回复：“什么时候方便？我过去看看。”

　　想了想，又补了三个[玫瑰emoj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