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阎王殿学捉鬼》琼楼玉女

8、杀猪吃肉 猪养肥的目

　　猪养肥的目的是为了杀猪吃肉，人养肥了是杀猪盘的陷阱，鬼养肥了是？宝善想破小脑袋也没想出她一只上没关系网下没背景人畜无害的鬼，好吃好喝的供着，最终目的是为了什么？总不能是她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就得到师父的偏爱，从此一步登青云，直冲飞天上云霄吧？人还是要实际些，太容易得到的幸福太虚幻，不如自己脚踏实地去捉鬼做业绩来的安稳。
　　宝善接受了中国式传统教育，从小爸妈老师就告诉她：人要脚踏实地，才能安稳落地。人要好好学习，才能天天向上。人若不劳而获，终究徒劳一场。人可以做梦，但不一定能梦想成真。人要勤劳，才能致富……。
　　宝善：做咸鱼可以，但要有翻身的本领。
　　宝善脑海里想到了乌鸦脸银行经理的晨会口号：人若天天混日子，跟咸鱼有什么两样？这样的人，只配被杀掉吃肉。
　　宝善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一脸苦恼：舒服是留给死人的！可她已经死了呀！成为了一只鬼，却还是不敢舒服的躺平度日。看来那些看似深奥的至理名言也未必至理。阎王殿层层部门，每个部门都有自己的制度，每只鬼都有自己的职责，大家都在忙，她却躺平做咸鱼，那么问题来了？她能躺的平吗？她好意思躺平吗？
　　想破脑袋，宝善想通了：她不好意思。她摇头谓叹：俗人就是俗人！做了鬼，还是脱离不了那世俗的嘴脸。
　　宝善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喊粉黛来给她穿衣服盘头发，粉黛打来洗脸水，看着发呆的宝善说：“姑娘平时这个时辰还没起呢？怎么今个起这么早？”
　　宝善望着铜镜里的自己，做鬼之后她好像长开了，做人时的婴儿肥如今慢慢退去，剩下的是如一轮明月皎洁的鹅蛋脸。
　　粉黛给她梳着头说：“姑娘真好看，在这阎王殿没有比姑娘更好看的鬼了。”
　　粉黛的马屁拍的真假与否，宝善不知，但有一点宝善是有自知之明的，修罗殿里的鬼之所以对她这么好，是因为修罗场的偏爱，她的师父给了她足够的偏爱，爱屋及乌，这些鬼自然不敢怠慢她。
　　见粉黛给她梳的是淑女发型，宝善说：“还是梳成两个娜扎头吧！这样去捉鬼方便些。”
　　粉黛听她要去捉鬼，似有安慰道：“有殿下的偏爱，姑娘其实可以不去捉鬼的，其实殿下和阎王……”
　　“我总不能仗着师父就厚着脸皮做只咸鱼吧？”宝善抬眼看粉黛：“就算师父在这地府有些关系，我也要学会自力更生的本事和能力，万一有一天？总归无论做人做鬼靠自己才保险，心里才有双脚落地的踏实感。”
　　粉黛将那两个窝窝头盘好，还给那两个窝窝头上各系上一根丝带，让本来不花哨的两个丸子头瞬间花哨了起来，捧着那张白玉般的鹅蛋脸，宝善第一次发现自己其实长得很美，或许是地府的伙食好，营养又不长胖，或许是养尊处优没有银行上班制和领导的压榨和摧残，师父像养猪一样的养自己，把自己养的溜光水润的，就连那本来就没发育好的葡萄干胸都丰满了许多，渐渐从葡萄干胸发展成了葡萄胸，虽然膨胀速度不是很大，没有水蜜桃胸那般丰满圆润，但对于从前自卑的宝善来说，葡萄干到葡萄的进步是一个干瘪一个圆润起来了，摸上去也有了实质性的抓握手感，的确是空杯和半杯的天壤之别。
　　粉黛见宝善对着铜镜发呆，开解她道：“在这地府十里八荒，殿下还是有那个实力保护姑娘的。再说了，殿下收姑娘为徒就是让姑娘来修罗殿陪着他的，姑娘若能陪殿下解闷，逗他开心，只要殿下高兴了，姑娘想要什么没有呢？”
　　听粉黛这般絮叨，其实宝善想说的是：我是鬼，不是三陪。师父两千多年来都不感觉到孤独，这样能忍受孤独的人需要我陪？或许相比我的闹腾，师父更喜欢独处的寂寞呢？
　　她起身对粉黛说：“混世安全法是自力更生。”
　　欧耶！宝善突然觉得自己又有了力量，就像她在银行上班时乌鸦脸经理开晨会一样，开始：好，很好，非常好。结束：加油，加油，加油。宝善握紧肉肉的拳头对自己说：“做鬼也要做一只有骨气的鬼。万宝善，加油加油加油。”
　　粉黛在一旁掩嘴笑：“姑娘你干嘛呢？做法呢？”
　　宝善斜了她一眼，飘飘然去找师父了。
　　修罗殿分为主殿、外殿、内殿，还有各个分殿，毫不夸张的说，修罗殿占地跟故宫似的，一眼望得到头，却走不到头，长路漫漫，没想到宝善走过最长的路竟然是做鬼以后，从阳间来到阴间，人生最长的路不是活着，而是死后变成一只鬼，前途渺茫，却也只能游离在荒无人烟、满是鬼影的阎王殿。
　　修罗殿正殿是师父的住处，两栋楼宇伫立在阴气飘飘的地府，就像书里写的海市蜃楼似的，像幻境像仙游，一点不像真实存在的，宝善自从来到地府常常掐自己，希望这是一场梦，梦醒后她又重生回到阳间，回到爸妈身边，和来福一起幻想他们两个的未来。可无论掐的多疼，映入眼帘的就是阴森森的地府，有偶尔飘过的鬼见她长得水灵灵的，多看几眼，有残缺不全的恶鬼，凶神恶煞的看她，还有开膛破肚的鬼，拖着肠子内脏来恶心她的。不过，自从来了修罗殿，除了师父和服侍她的侍鬼，其他乱七八糟的鬼宝善再也没见到过，或许就像墨香说的：殿下在这四野八荒虽不能一手遮天，也算是有些人脉和地位的，姑娘莫怕 ，咱阎王殿里有人有关系还有门第，自然受百鬼尊重的。
　　宝善不得不感叹：果然里面有人好办事。不管做人做鬼，咱有关系，大大减轻了独立负重前行的重担和包袱。大门两边开，就看为谁开的？
　　宝善飘来殿内，一股浓郁的檀香充斥着整个殿内，宝善四下看去，宝殿竟无人，她探头探脑的走进内殿喊：“师父……。”
　　转了一圈竟无人应声，她来到偏厅，穿过偏厅来到后花园，花园很大，但园子里的百草枯萎百花枯竭，一片荒芜的花园有一些残色。宝善从花园一路走过桥廊来到内院，她刚走到卧房门口便听到有人轻哼，她耳朵很尖很灵，在世时，宝善妈常说自己女儿，耳朵比猫耳朵还灵，鼻子比狗鼻子还尖。
　　透过如薄纱的窗户，宝善视力很好，每次测视力她都是满分，双目炯炯有神，堪比夜里猫头鹰的眼睛。
　　一个结实有力还带胸肌的胸膛呈现在宝善面前，两粒小米粒能猜出这是个男人的胸，虽然没露脸，宝善也能猜出这个露胸膛的男人不是别人，是她的恩师修罗场。
　　因为原因很简单，自从来了修罗殿，除了侍鬼以外，宝善就见过师父一个男人。
　　对于男人的身体宝善并不陌生，她没死之前也看过男友来福的身体，也摸过，就是碍于还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就没有深入交流过，其实在很多时候，来福是想和她深入交流的，但一到关键时刻宝善耳边就想起妈妈那句话：未嫁女孩要爱惜自己的身体，那是婚姻的门槛和婚后的尊严。每当这时宝善就很让来福扫兴，不过来福还算有良心，从不强迫女友。
　　想到男友来福，宝善就想知道他如今过的怎么样？
　　女友过度减肥又过度饱餐，命短嘎屁了，也不知来福有没有为她流下几滴伤心的眼泪来？但转念一想：或许来福早就怀抱新欢甜蜜蜜了呢？
　　宝善一想到来福，胸口微疼，毕竟是初恋男友，怎能不恋旧呢！她这一死，来福对初恋更加的刻骨铭心了。
　　“你躲在这里干嘛？畏畏缩缩的偷看什么？”头顶传来声音，宝善两眼望头顶，只见师父笑嘤嘤的看着她。
　　只见师父如阳春白雪薄凉的气质，一身白衫仙气飘飘，堪比模特的身材和整容天花板的面孔配在一起，简直如画中上仙，宝善抬起两只大大眼珠子溜须拍马道：“师父，同样是鬼，为什么您这么好看啊？”
　　修罗场完美无缺的面孔略显暖色，他伸手捏了下宝善的右脸说：“同样是鬼，为什么我们包子长得这么可爱呢？”
　　宝善鼓腮道：“师父，您这捏脸的习惯能不能改一下，这样真的很容易捏成大小脸的。”
　　修罗场伸出另一只手，两手各捏住她两边的脸笑吟吟道：“为师雨露均沾，这样就一样大了。”
　　宝善被捏的撅起小嘴：“师父，您真幼稚。”
　　“呃？为师只是觉得包子很好玩呀！”修罗场松开手轻咳。
　　宝善那双又大又亮的眼睛闪着光问：“师父，您做了两千多年的鬼就没想过找个师娘吗？这两千多年来，您老人家就没有钟意的姑娘？作为正常男鬼，您就没有那方面的需求吗？”
　　见自己徒儿那双纯净的眸子看向自己，修罗场不知怎的被徒弟盯的脸发烫，正常情况下鬼是冰冷的，不会脸红发烫的，但修罗场不是正常的鬼，所以不能以正常鬼来概括他。
　　“为师修行千年，早已摆脱了凡夫俗子的欲望，一个人逍遥自在，要师娘作甚？碍手碍脚的，没得给自己寻烦恼。”
　　听师父这般清雅脱俗的谬论，宝善小声道：“其实师父，有时候男人不能憋着，万一要憋坏了，那个就不好用了。您这么禁欲，纯属自虐……。”
　　修罗场弯腰低头看徒弟，见她白釉瓷般的小脸如年画娃娃似的，少女般身段不高也不矮，刚刚到他的胸膛上，黑漆如墨的长发盘成两个丸子头，上面还绑着飘逸的丝带，这么一看倒像神仙身旁的仙童似的，修罗场很喜欢她那双眼睛，懵懂怯弱又带点无辜，仰望你时一脸崇拜，顽皮时满眼天真，淘气时眨巴两下，让人瞬间消了气，生气不满时怨愤分明，这样的徒弟不似地府那些如出一辙的鬼，她有血有肉有性子有脾气，让死气沉沉的地府有种生命再生的力量，对于过惯平淡如水般死寂沉沉生活的修罗场来说，这个徒弟不仅可爱好看，还好玩。
　　他伸手将徒儿提到胸膛，如禁欲使者般说：“徒儿说的对，师父以后尽量不自虐，师父可以虐你呀！”
　　宝善能感觉师父那张嘴里吐出来的热气腾腾，她深吸一口气委屈道：“您老还是自虐吧！我身上这二两肉禁不起师父虐呀。”
　　修罗场眉骨泛起笑意：“没事，为师把你喂胖一点就行了。徒儿胃口那么好，多吃一点抗虐。”
　　宝善小手藏在衣袖里握拳在心里暗暗下决心：果然是想养肥杀猪吃肉！她以后一定少吃点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