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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阴阳两界 “阿飘,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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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飘,全是阿飘,一蹦一跳的无脚阿飘……。”宝善终于知道小时候她亲妈为什么会在她晚上不睡觉的时候吓唬她了:“宝善,你再不睡觉,就让阿飘来抓你!”
“我滴亲娘啊!这下您老家的吓唬成真了。阿飘真把我抓走啦!”宝善看着穿着红黄蓝绿青红紫,嘴歪眼斜,少胳膊断腿的阿飘蹦来蹦去,她吓得缩着脑袋,连喘气都不敢大声喘,“不对,我应该没人气了?”宝善本能想伸手探一下自己的鼻息,无奈白符压身,她在心里懊恼:怎么就把自己吃撑死了呢?万宝善啊万宝善!你真是一只贪吃猪呀!“
走过一座无影桥,男孩拿出腰间布袋,那道白符如一道闪电似的飞到了布袋里,宝善瞬间轻松,她松松自己的筋骨,捆了那么长时间,竟然不酸不痛,浑身如羽毛般轻盈,她起身抬起脚想走两步,活动一下全身筋脉,那双脚不听使唤的东倒西歪,没走两步她摔了个狗吃屎。
男孩拍掌大笑:“你现在是鬼,不是人,这是阴间,不是阳间,你要赶快适应阴间生活。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来了,就入乡随俗吧!”
“做只野鬼,还要入乡随俗?”
男孩指着她身后的桥说:“过了这个桥,你就真正成鬼了。你以为鬼那么好当的?人有人的活法,鬼有鬼的规矩,你别以为做鬼就不用干活、不用工作、不用面对老板、不用完成业绩了……。你是我捉回来的第三十只鬼,阎王爷给我的投胎指标是捉满一百只鬼,我再捉七十只鬼就可以去投胎了。你初来乍到,不知阎王爷他老人家会给你定制多少目标呢!”
宝善惊讶指着自己傻乎乎的问:“我也要捉鬼?”
男孩眼珠一转,伸手抠出自己的的大眼珠在手里玩弄着,就像宝善爹玩弄核桃文玩似的,搓来搓去的在手掌心盘着说:“我且问你,你在阳间是做什么工作的?”
宝善回:“吃喝玩乐,废柴一个。”
男孩又问:“以什么为生?”
宝善回:“大学毕业在银行上过班,后来因为没拉到银行布置下来的业务,被刷下来了。”
“就是被炒鱿鱼了?”男孩瞥了她一眼:“你来阴曹地府完不成阎王爷的任务,就无法获取投胎的资格,没有投胎的资格,你就只能做一只孤魂野鬼,到处游荡。你在阳间是废柴,来阴间可没有给你做废柴的机会。阎王爷给你定制的捉鬼任务,如果完不成,除了投不了胎,还要架在火上烤,进油锅里炸……!总归,完不成业绩的统统要惩罚。”
宝善叫天菩萨,“死都死了,还不让魂魄安息!”
男孩将手里弹跳着那对眼珠子,“阳间以为死是解脱,其实阴间才是炼狱。”他突然窜到宝善身后,一张无眼睛的脸从她肩膀探出来,“等会我会带你去夜游神那去报个道,夜里死的鬼去夜游神那领牌,白天死的鬼去日游神那领牌,你是夜游鬼,归夜游神下管,新来的鬼都被被称为鬼卒。”
宝善浑身发颤,她不敢转头去看那张无眼脸,颤抖着声音问:“做鬼还分三六九等?”
男孩不耐烦道:“你是撑死的,就是那最下等的鬼,任鬼群嘲,地位甚低,处境堪忧啊!”
“除非……!”男孩故意卖关子。
宝善忙问:“除非什么?”
“除非你有关系人脉,否则一顿欺压羞辱是避免不了的。”
宝善心里骂娘:你当我是孙悟空,跟阎王爷是拜把子兄弟呀!都是第一次做鬼,我还能预卜先知,提前给各位鬼冥上供,让他们提前给她在阴间安排个vip通道,让我一下地狱就端着铁饭碗吃着低保……?想我在阳间都没有关系罩着,咸鱼一条呀!”
见宝善耷拉着耳朵,一副颓废样,男孩像个小大人似的发出无奈叹息:“你一个女的,长得也不难看,甚至还有点小可爱,怎么混的比男人还惨?我来阴间做鬼这些年,头一次见被撑死的女鬼!看你吃的红光满面油腻绯红的小模样,也是个好吃懒做的货。”
宝善抬起那张可爱的肉包子脸呲牙道:“好吃是真的,懒是不懒的。”
男孩从腰间扯过一条白绫扔给她,“牵着白绫跟我走继续走。不懒就行,在阴间也是能者多劳,少说话,多捉鬼。”
宝善伸手去抓那白绫,却怎么也抓不住,只听男孩的声音传来:“做了鬼,真身都被镇压在了轮回司了,你现在只剩下魂魄游离,所用的都是阴术,所谓阴术就是阴间的法术,你刚做鬼,法术尚浅,除了吃饭睡觉拉屎尿尿,你需要从零学起阴间之术。”
男孩一根手指推出白绫,那白绫便将宝善的腰缠住,稍一用力,宝善便被他拉走了。
阴雾缭绕下,宝善看见有一口大锅正在煮着什么,那锅底下炉火烧的正旺,有一股肉香味传来,就像来福饭店后厨的传来的肉香。白绫缠着宝善一直往前走,又是一口大锅,满锅的热油油亮亮的,那锅上支着个大铁架,铁架上面是已经炸的金黄的肉,宝善那好吃的本性突然暴露,“好像油炸小酥肉啊!”
男孩冷哼:“那是触犯阴司的鬼,你说的那小酥肉,是鬼的大腿,刚炸出锅的。”
宝善冷汗冒烟,可只感觉冷没汗,因她做了鬼,不会流汗的。
突然窜出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弓腰驼背,一只手掏在肚皮里,一只手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圆球布袋,布袋上都是血,女人肚皮、脸上、身上、□□也全是血,只听那女人喃喃诉苦:“我的孩子,我那可怜的孩子……。”
宝善被吓的笑脸小脸煞白问:“她是什么鬼?”
“堕胎鬼。少女无知,不洁身自爱,堕胎丧命,一尸两命啊!她那布袋里拎着的是她那未成形堕下来的鬼胎,实在是造孽,造孽呀!”男孩感叹,看他年纪不大,倒像个老者似的频频哀叹。莫非少年老成?
宝善吓得差点魂飞魄散,她已经没有肉身了,再魂飞魄散就彻底玩玩了。
她深吸阴气,安慰自己:不怕不怕,大家都是鬼,只是生前死法不一样,鬼的模样也各有不同。想到这,宝善庆幸自己是撑死的,好歹容貌不丑,不像她刚刚见到的那些吊死鬼,披头散发、面目苍白、眼睛突出、口里一条长舌挂出来,死相极是难看;无头鬼,无头之相,只有身体在走动,宝善想他怎么吃饭呢?嗨,她这个吃货。还有刚入地府的那个无脸鬼,宝善想那无脸鬼生前大概遭遇了严重的车祸。一番对比,宝善突然没那么悲观了,好歹自己是一只四肢健全、五官尚在的健康鬼,在世为人时不算顶美,也算一股清流小白花,下世为鬼原貌俱在,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膨胀的虚荣心。这一对比,宝善原本悲观彻底的心变得稍微有点乐观了,做人时她可是个乐观派,就算做鬼她也要做个乐观鬼。
可宝善不知道的是,不管做人还是做鬼,想法很理想,现实很骨感,鬼和人一样,狗眼看人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