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终途 老鼠一 ...
-
老鼠一家一夜未眠,悄悄他们睡得似乎很好,很早便起来了。
终于,悄悄一行人,来到了“监狱”门前,老鼠挤在一起却依然冷地发抖。
悄悄看了花花一眼,花花立马明白了,不情愿地说,“悄悄主人说很冷吧,给几位支个火。
于是,一个鲜少有人的街角,升起了一堆小小的火。
依然是万能的报纸立大功,这次烧的报纸很陈旧,是关于二十年前某某精神病院新建的,风景优美,有湖有钟楼。
火光微弱却温暖。
小鼠们暖和起来了,别别扭扭,最后小声地说,“对不起。”
他们甚至愿意将功补过,主动坦白,他们其实还偷了一大袋一模一样的饼干。
“小屋子里的,我们见没人要,就拿走了。”
“请你们把我们给放了,我们愿意送给你们一些。”
小老鼠们似乎很坦诚。
悄悄沉默了,然后拒绝了他们,拜托花花告诉他们。
“不问自取是为偷,偷是一种可耻的行为,会受到惩罚的。”
小鼠们蔫蔫的,有气无力地吱。 悄悄他们最终也并没有怎么难为小鼠一家。悄悄拿回自己的饼干后,便和他们告别了。
悄悄似乎很重视这个饼干,毕竟是友人送给他的。
但没有吃的了,于是只好另辟蹊径,原来已经到了郊区,农户零零散散住着。
基本统一的是每个人院前都有个小菜园,用铁网或者木栏围着。
一个好心大姐偶然发现了他们。
“喂,小家伙们,这是去哪里呢?”
“我们在找吃的。”悄悄他们坦然告诉大姐。
可惜大姐好像听不懂狗语,也听不懂猫语,仅仅听见了悄悄肚子的咕咕叫。
大姐丝毫不介意悄悄的沉默。热情说道:
“来我家吧,我给你们下碗面。” 或许是大姐脸上的笑容有魔法,悄悄他们跟着大姐进了屋。
“随便坐,一会儿饭就好了。”
大姐利落得很,一会儿一碗青菜面就做好了,甚至还卧了一个鸡蛋。
还给小喵拔了一些面条,摊在塑料上。
或许是太饿,悄悄吃的很香。
大姐唠叨,一边择菜,一边和悄悄说话,尽管悄悄其实一句没吭。
“小家伙是不会说话吗?”
悄悄一行人震惊地看了一眼大姐,他们谁也没想到大姐能这么随便就猜到。
“没事,我就是问问。我看得出来,我在附近一家福利院做帮工。闲了就去,那里的孩子和你一个模样,都恹巴巴的。”
“要我说那家福利院就可古怪,我之前也在其他地方福利院做过帮工,那里的孩子都挺有活力的。不像这家。”
“感觉就是那个院长……”大姐截了话头,悄悄吃完了,吃的很干净。
大姐收拾了碗筷。
悄悄的旅途还没有结束,悄悄告别了大姐,大姐送给他一些吃的,悄悄用手语表示感谢,大姐也回了一句手语,“不用谢。” 路过一大片油菜花田,他们在奔赴自己的愿想。
花开极妍,终有一败。
然而此刻,悄悄这些人就在春日的无限祝福中,镌刻了人生中的专属于自己的代表着这些日子的灿烂油菜花田。
或许,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诶诶,你个小崽子长点眼啊!踩住我的菜啦!”大爷的眼不仅尖,声音也格外嘹亮。
隔着几百米远就看见了没比油菜花高多少的悄悄。
悄悄被吓了一大跳,左看看右看看,终于看见了远处坡地上一位老头子。
大爷身体健朗,也可能是心系自己的菜,不一会儿就跑到悄悄跟前。
大爷说:“年轻人就算没有点眼色,也要珍惜庄稼啊,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大爷也看见了小喵却没有看见花花,说:“呦儿,这儿还有只猫。”
抬头问,“你家的啊?”
悄悄摇了摇头,又摇摇手表示不是。
大爷心喜,面上不自觉带了笑,说:“不是你家的,我就抱走了啊,我家最近正闹老鼠。”
说罢就要逮猫。
小喵尖叫一声,噌地跑到悄悄身上。
花花解释。
大爷跟没看见一样,却也从猫的行为中明白了。
“你个猫还不识好歹,我家绝对不短你一口吃的。算了算了,我跟个猫计较啥。”
大爷最后叹了口气,问:“你个小家伙是要去干嘛?咋跑到我地里去了。”
悄悄指了指似乎能看见一点的钟楼。
大爷恍然大悟,“害,你去那里玩?那儿我小时候也喜欢去玩,那个楼我隐约记得还有个钟,还有个传说,说敲敲就能咋的咋的。不过也就是个传说,那个敲钟的棒子都不知道被扔到哪里去了。”
悄悄静静地听,告别的时候,一脸郑重,用手语说了一句对不起。
大爷看着悄悄远去的背影,心想,原来这孩子是个哑巴。可怜的娃子。又想到,那里后来不是因为风景好被改造成了精神病院了吗?
想到那个精神病院,他记起他曾经捡到过一个孩子,想来那个孩子死去那年也该有这个孩子那么大了吧。
他对不起那个孩子。 一路走走停停,终于到了钟楼附近,一座围墙挡住了他们。
小喵倒是很容易,三两下就跳到了围墙上,悄悄借着附近的砖和杂物艰难的往上爬。
终于翻上去了,再准备直接翻下去时,一声猫叫阻止了他。
原来围墙后是一潭湖水。
悄悄小心翼翼顺着围墙爬,到了有空地的地方才翻下去,还是有点高的,摔了一下,却不怎么疼。
再回头找花花,花花已经在他身边了。
悄悄想,最近好久没有听到花花的声音了,虽然花花一如既往地高大威猛,但他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小喵则一反往日的成熟稳重,喵喵喵地催着悄悄快一点,马上就能知道小主人的踪迹了,怎能不着急呢?
悄悄无暇多想,跟了上去,大门陈旧不堪,地上还有封条以及被破坏的锁。
楼里面又脏又乱,灰尘在薄薄的光下飞舞。
他们专心找楼梯,找到后,爬了似乎很久很久,豁然开朗。
阳光充盈,一口大钟固定在顶部。
终于找到了,已经数月。
然而,果然如大爷所说,敲钟的器具找不到了。
小喵急得团团转,悄悄在钟附近走了走,忽然发现这个地方有点逼仄,不应该这么小。
悄悄在附近的墙上,摸了又摸,推了又,在一个被桌子挡着的地方的墙,使劲按了一下后,嗝吱一声,一扇小门被推开了。
里面是一节梯子,小喵闻声赶到,他们爬了上去,楼上是一间阁子。
阁子中间是一个结构,有一串绳子似乎可以拉。
悄悄打开窗户,一阵大风袭来,阳光散去。
一人一猫相视一眼。
猫先踏出一步,用嘴咬着绳子往后拉,似乎并没有费多大力,似乎几百年都未曾响过的钟发出巨响,方圆百里,风过之地,皆闻钟声。
片刻风歇,小喵恍若失神,悲泣长号。片刻,目含泪水,最后抵了一下悄悄的手心,算作告别。
悄悄愣在原地,直到大风又起,拍窗而过。
悄悄拿起绳子,一下,两下,三下,四下,他欲再拉,却再也拉不动了。
悄悄全身在抖,费劲全身力气试了再试却稳然不动,悄悄力竭,瘫坐在地,全身抽搐,眼泪夺眶而出。
直至风过耳边,一声叹息,花花的声音响起,“乔乔,你该醒了。”
悄悄抬眼,狗已然不见,花花的声音却是从一个少年人中传来。
“花花……”悄悄想要说话,却是嘶哑地“啊啊”。
花花,李春,乔阆如梦初醒。
他最后听到一个声音低低沉沉:“这就当我给你讲的最后一个故事吧。”
欢迎评论

欢迎提问。
抛砖撒花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