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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兔子罐里的甜,藏不住的偏爱 从博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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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博物馆回来之后,温阮就一头扎进了点心房里。
为了感谢陆则衍,她翻遍了自己的配方本,想做几款最好吃、最特别的点心给他。
她知道陆则衍不喜欢太甜的,所以特意减了糖量,用的都是天然的食材,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做了四款点心:桂花拉糕、椒盐桃片、蟹黄壳酥,还有一款她新研发的,用青梅酱做馅的青梅酥,酸甜解腻,最适合夏天吃。
她把点心分门别类地装在精致的点心盒里,还特意用丝带系了个蝴蝶结,第二天一早,就背着点心盒,开开心心地去了苏州博物馆。
到了博物馆,她才想起,自己没有陆则衍的微信,也没有他的电话,不知道他今天在不在工作室,只能先去了展厅,没看到他,又鼓起勇气,去了办公区的古书画修复室门口。
修复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低声的说话声。
温阮站在门口,有点紧张,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进。”里面传来陆则衍清冽的声音。
温阮推开门,探进去半个脑袋,看到里面不止陆则衍一个人,还有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应该是他的同事,三个人都看向门口。
温阮的脸颊一下子就红了,小声说:“陆先生,您好,我……我来给您送点心。”
陆则衍看到她,眸子里瞬间就亮了一下,原本清冷的眉眼,一下子就柔和了下来,他放下手里的工具,站起身,对着她走了过来:“来了?进来吧。”
“不、不用了,我把点心给您就走,不打扰您工作了。”温阮连忙把手里的点心盒递给他,笑得眼睛弯弯的,“这是我昨天做的几款点心,甜度都不高,您尝尝看喜不喜欢,要是有不合口味的,您下次和我说,我再改。”
陆则衍接过点心盒,入手温温的,还带着一点刚出炉的余温,还有淡淡的甜香,他看着她,语气温柔:“谢谢你,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应该是我谢谢您才对!”温阮连忙摆手,对着他弯了弯腰,又对着里面的两个同事笑了笑,“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工作啦,陆先生,我先走啦,再见!”
说完,她就转身,像只小兔子一样,一溜烟跑了。
陆则衍站在门口,看着她跑远的背影,手里拎着点心盒,站了很久,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我去!陆哥!这就是昨天那个小姑娘?!”
身后传来一声惊呼,林宇凑了过来,盯着陆则衍手里的点心盒,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的八卦,“可以啊陆哥!人家小姑娘都来给你送爱心点心了!进展够快的啊!”
另一个同事也凑了过来,笑着说:“陆老师,难怪您昨天一下午都不在状态,原来是有情况啊!这小姑娘也太可爱了吧,软乎乎的,跟个糯米团子似的!”
陆则衍瞥了他们一眼,收起了嘴角的笑意,又恢复了平日里清冷的样子,拎着点心盒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盖子,里面的点心摆得整整齐齐,精致得很,还带着淡淡的甜香。
他拿起一块青梅酥,咬了一口,酸甜的口感在嘴里散开,外皮酥脆,内馅软糯,一点都不腻,好吃得很。
和她的人一样,甜而不腻,软乎乎的,让人喜欢。
“陆哥,给我们也尝尝呗?”林宇凑了过来,嬉皮笑脸地说,“我们也想尝尝嫂子做的爱心点心!”
“想都别想。”陆则衍瞥了他一眼,把点心盒盖上,护得严严实实的,“自己买去。”
“不是吧陆哥!你也太双标了吧!”林宇哀嚎一声,“以前别人给你带的特产,你哪次不是全分给我们了?这次嫂子做的点心,你居然一口都不给我们尝?重色轻友啊!”
陆则衍没理他,把点心盒放进了自己的储物柜里,锁了起来,像藏着什么宝贝一样。
他活了二十八年,从来没有什么东西,是他想藏起来,不想和别人分享的。
可温阮做的点心,还有温阮这个人,他想藏起来,只给自己一个人看,一个人尝。
从那天起,温阮就成了古书画修复室的常客。
她为了专栏的内容,经常来找陆则衍请教问题,每次来,都不会空着手,总会带上自己做的点心,今天是桃花酥,明天是绿豆糕,后天是定胜糕,花样从来不重样,每一款都好吃得很。
陆则衍的生活,也因为她的到来,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前的陆则衍,生活规律得像个机器人,每天早上八点准时到工作室,晚上六点准时下班,午休只休息半个小时,工作室里除了笔墨纸砚和修复工具,连一点多余的东西都没有,更别说零食点心了,他甚至连水杯,都是一成不变的不锈钢保温杯,只喝温水。
可现在,他的办公桌上,多了很多东西。
一个软乎乎的兔子陶瓷罐,是温阮送给他的,里面永远装着她做的点心,甜香四溢,摆在一堆严肃的修复工具中间,显得格格不入,却又意外的和谐。
水杯也换成了温阮送的,一个带着小兔子图案的陶瓷杯,温阮说,这个杯子泡蜂蜜水好喝,他以前从来不喝蜂蜜水,现在每天都会泡一杯,温温的,甜甜的,像她的味道。
他的作息也变了,每天都会提前十分钟到工作室,把温阮要坐的椅子擦干净,给她倒好一杯温的蜂蜜水,等着她来。
每天最期待的事,就是听到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然后那个软乎乎的小姑娘,探进来半个脑袋,眼睛亮晶晶地喊他“陆先生”。
整个修复室的人,都看出来了陆则衍的变化。
这位平日里惜字如金、不近人情的陆神,现在对着温阮,简直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别人来请教问题,他最多三句话解决,多一个字都懒得说;可温阮来问问题,他能拉着她,讲上一下午,连古画背后的小故事都讲得清清楚楚,生怕她听不懂。
别人不小心碰了他的修复工具,他能冷着脸半天不说话;可温阮拿着他的镊子,好奇地摆弄,他不仅不生气,还会耐心地教她怎么拿,怎么用,语气温柔得不行。
以前他最讨厌别人在工作室里吃东西,连喝水都要离工作台远一点;可现在,温阮坐在他旁边,小口小口地吃着自己做的点心,还时不时递一块到他嘴边,他眼睛都不眨,张嘴就吃,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全博物馆的人都在私下打赌,赌陆则衍什么时候能把这个软乎乎的小姑娘追到手。
林宇甚至开了个赌局,赌一个月内的,赌三个月内的,还有赌半年内的,赔率都开好了。
只有陆则衍自己知道,他不用赌。
他早就栽了,栽得彻彻底底,心甘情愿。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一点点靠近她,一点点把她圈进自己的怀里,让她心甘情愿地,留在自己身边。
温阮也能感受到陆则衍对她的不一样。
他对别人,永远都是清冷疏离的,客气却带着距离感,可对她,却总是格外的耐心,格外的温柔。
她问的再幼稚的问题,他都会认真解答;她不小心犯了错,他从来不会说她,只会温柔地帮她收拾烂摊子;她每次来,他都会提前给她准备好她喜欢喝的蜂蜜水,温度刚好,不烫口也不凉;她随口说的一句话,他都会记在心里。
有一次,她和他抱怨,说找不到一本清代的《调鼎集》的孤本,里面有很多江南点心的古法配方,图书馆里的版本都是删减过的,不全。
她只是随口抱怨了一句,自己都没放在心上,结果第二天,她再来的时候,陆则衍就把一本影印版的《调鼎集》孤本,放在了她的面前,里面还有他亲手做的批注,把和点心相关的内容,都标了出来。
温阮当时看着那本书,眼睛都红了,心里又感动又暖,像揣了个暖水袋,从里到外,都是热的。
她长这么大,除了父母,从来没有人,把她的话这么放在心上,这么用心地对她好。
她对陆则衍,也从一开始的敬佩、感激,慢慢变成了不一样的心思。
她会开始期待每天去见他,会开始在意他的情绪,会开始想,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会开始对着他,心跳加速,脸颊发烫。
她会在做点心的时候,下意识地想,这个他会不会喜欢,那个他会不会爱吃;会在写稿子的时候,时不时地走神,想起他清冷的眉眼,想起他看着她时,温柔的眼神;会在晚上睡觉的时候,抱着手机,犹豫半天,要不要加他的微信,最终还是不敢,只能把手机放下,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谁都没有捅破,可空气中弥漫的,全是暧昧的甜意,像江南的梅雨季,缠缠绵绵,化不开。
这天下午,温阮又来博物馆找陆则衍,给他带了刚做好的荷花酥,用新鲜的荷花花瓣做的,带着淡淡的荷香,颜值高,味道也好。
她到修复室的时候,里面只有陆则衍一个人,正坐在工作台前,低头修复一幅古画。
他穿着白大褂,戴着白手套和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专注地看着手里的古画,手里拿着一支极细的毛笔,一点点地给古画上色,动作稳得不行,连呼吸都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手里的千年文物。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整个画面,安静,专注,带着一种极致的美感。
温阮站在门口,看着他,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打扰到他。
她就那样站在门口,看了他很久,心跳越来越快,脸颊也越来越烫。
她想,她好像,真的喜欢上这个清冷又温柔的男人了。
陆则衍似乎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抬眼看来,看到站在门口的温阮,眸子里瞬间就柔和了下来,他放下手里的毛笔,摘下口罩和手套,对着她走了过来。
“来了?怎么不进来?”他看着她,语气温柔。
“我看您在忙,怕打扰到您。”温阮回过神,走进来,把手里的点心盒递给他,笑得眼睛弯弯的,“陆先生,我今天做了荷花酥,用新鲜的荷花做的,您尝尝?”
“好。”陆则衍接过点心盒,打开,里面的荷花酥做得栩栩如生,像一朵朵盛开的荷花,精致得让人舍不得下口。
他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外皮酥脆,内馅清甜,带着淡淡的荷香,好吃得很。
“好吃吗?”温阮看着他,紧张地问。
“好吃。”陆则衍点了点头,看着她,眸子里带着笑意,“你做的,都好吃。”
温阮的脸颊一下子就红了,低下头,抠着自己的手指,心跳快得不行。
就在这时,陆则衍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点试探:“温阮,你总叫我陆先生,太见外了。”
温阮抬起头,眨了眨眼睛,有点懵:“啊?那我叫您什么?”
陆则衍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叫我则衍。”
温阮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脸颊瞬间红透了,像煮熟的虾子,连耳朵尖都红了。
她张了张嘴,看着他温柔的眼眸,小声地,磕磕绊绊地,喊了一句:“则、则衍。”
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像小猫的爪子,轻轻挠在了陆则衍的心上,痒得厉害。
陆则衍的眸子里,瞬间就盛满了笑意,温柔得能溢出来,他看着她,轻轻应了一声:“嗯。”
窗外的阳光正好,蝉鸣声声,空气里弥漫着荷花酥的甜香,还有两个人之间,藏不住的,暧昧的甜意。
兔子罐里的点心,甜在嘴里。
而你,甜在我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