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她坚韧又善良》墟里上

54、第 54 章

　　而这时，谷中忽的出现诸多医修，忙忙碌碌地将昏倒在地的顾宣抬了进去。卫长风却仍是呆愣地看着地面，半晌，三味真人推门而出。

　　他忙招呼众人将顾宣安顿好，又按耐不住喜悦道：“还好我医术高明，把欢欢给救了回来。”

　　也是这时，他才陡然发现卫长风的神色有异。三味真人渐渐收起了笑，伸出手，在卫长风眼前晃了晃，毫无反应。

　　他小心翼翼问：“小风……发生何事了？”

　　卫长风只低着头，低声：“怎么会……怎么会是师父……”

　　燕云舒看不下去，近身上前，拉起卫长风的手，把他从地上拖了起来，而后歉道：“前辈，失陪。”

　　说罢，便将人拉着走了。

　　三味真人满脸不解。

　　他还没来得及问燕云舒又怎会突然回来了呢：“这一个两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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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

　　卫长风独坐树下。

　　燕云舒站在远处，望了许久。而后走近，道：“前辈说，柳师姐已经无碍，方才醒了一会儿，只不过她身上的蛊吸了太多灵力，还需休养，用过药后又歇下了。”

　　卫长风没有反应，他从白日坐到夜里，一动不动，像失了魂。

　　燕云舒瞧他的样子，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又道：“还有顾宣，也无大碍，前辈帮他看过伤势，说是对方……并没有下死手。”

　　依旧没有回应。

　　终于，她径直走到卫长风跟前蹲下。

　　“卫长风，你……”她强硬地抬起对方的下巴，看向他。

　　可下一瞬，燕云舒的话噎在了喉咙里。

　　她看见了卫长风泛红的眼眶。

　　最终，她像是妥协，低声道：“卫长风，这不是你。我认识的卫长风，是正直的，会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出头。他会说出‘修者也是人，自当以扶危济困为己任，若无此志，为何修行’这种话。”

　　燕云舒抬眸，直直地看向他的眼睛：“他向来坚韧不屈，绝不会是如今这副模样。”

　　良久，卫长风终于抬起头，他却轻声道：“你错了。坚韧的，从来都是你，而非我。”

　　说完，又离开移开视线，道：“入秋了，天凉，你不该来这里。”

　　“你忘了么，修士不怕冷。”燕云舒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是啊，修士不怕冷，卫长风自嘲般笑了下，他居然忘了。直到现在，他居然还总将自己当作从前的那个普通人。

　　他愣了下，随即轻轻摇头。

　　“我今日……看见的那人，他遮着面，我认不出来。可他的一招一式，分明……分明是师父，我跟着师父修行多年……”

　　卫长风看向燕云舒，言语中带着恳切的祈求，“你说，如果他真的是师父，那为何，他又为何要这样做？对师姐下手的人，怎会是师父呢，他将我们养大，师姐的字是他从小一笔一画教出来的……”

　　他声音止不住地抖：“如果不是师父，那他为何会师父的剑招……”

　　燕云舒打断了他：“那就去问。”

　　“问？”

　　“是。”燕云舒认真，“那就去问。找到他，然后问他，这一切究竟是不是他做的，如果是，又为何要这么做。”

　　“真相，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坐在这里想就能想出来的。”

　　随即又是一阵沉默，久到燕云舒以为卫长风不会再说话时，他又出声了。

　　“可我害怕。”

　　燕云舒十分耐心：“怕什么？”

　　“……我也不知道。”

　　他转过头，忽而急切的拉住燕云舒的手，像抓住最后那根救命稻草那样，他问：“如果是师父做的，我该怎么办？”

　　在他的目光下，燕云舒却缓缓摇了摇头：“我没有办法告诉你，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有你自己知道。”

　　“即使你不想知道，那你的师姐，师弟，他们也有权知道。”

　　卫长风自然知晓，顾宣和柳尽欢有权知道这一切，尤其是柳尽欢。

　　良久，他又低声问：“……那你呢，你还会走么？师妹，你是不是也要离开我。”

　　“那天夜里，我没有醉，所言皆出自肺腑，是真心话，也是卫长风一直以来都想对燕云舒说的话，我……”

　　卫长风的话止住了。

　　只因他瞧见燕云舒坐到了他的身边，而后将头缓缓地靠在了他的肩上。

　　如同那天晚上，假意醉酒的他那样。

　　卫长风想，他听见了燕云舒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