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少年十三四岁左右…
**其实林永贺和林恒讲话都是那种狂跳频道的人,就是类似于adhd,但不完全是哈,就是思维太跳动了,上一秒聊这个下一秒又说到别的东西上。
片花小剧场(一)——陵江离开后
"阿恒——"林永贺趴在榻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望着窗外出神了好一会儿,忽然没头没尾地冒出一句,"你说,陵江他真的想唱一辈子的戏吗?"
“不知道……但感觉他是真想读一辈子的书……”
“我也觉得……”
一说到陵江读书这件事,林永贺的心头就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每每陵江只顾着低头看书,不搭理他,他就越发想要抓弄那人,莫名其妙地找茬——故意把他抄好的字碰倒,把他收好的书打乱,甚至在他背书的时候敲桌子打节拍,直到那人终于抬头看他一眼,皱着眉说"少爷你安静些好不好",他才觉得心里那口气松了下来。
然后就是吵架。准确来说,是他单方面地"欺负"陵江。每次吵完他回到自己房里,都会懊恼得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我这是在干什么?我怎么跟个不讲理的泼皮似的?我干嘛老找他麻烦?
可下一次看到陵江沉浸在自己的书页里、完全忘了他的存在时,那股莫名的烦躁又会卷土重来。
难道这就是那姚老头说的嫉妒,心胸狭窄,陵江读书比自己厉害……
"阿恒,"林永贺忽然扭过头,认真地看着林恒,"你有没有在我很专注读书时,会觉得嫉妒?"
林恒满脸茫然:"啊?少爷你什么时候读书很专注了?是戏本子吗?"
"哎呦!"林永贺气得把枕头砸过去,"我就是打个比方!"
林恒接住枕头,抱在怀里挠了挠后脑勺:"呃……那没有吧。我又不爱看书,干嘛要嫉妒?咋了少爷,你怎么问这个?"
林永贺把枕头扯回来,闷闷地按在脸上,声音从布料底下传出来,瓮声瓮气的:"我好像会嫉妒陵江读书认真……不然怎么会老是在他读书时抓弄他。"
林恒愣了一下,然后低头想了想,脸上露出一种"你这么说我也好像有点"的表情:"呃……少爷,其实我有时候看到他看书,也会觉得很讨厌很烦……就明明大家都在一块玩呢,他偏要抱着本书坐在那里,跟块石头似的,戳不动喊不应……"
"啊对!对对对!"林永贺猛地坐起身来,一把抓住林恒的手,两眼放光,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知己,"就是那种感觉!就是很烦!说不清道不明理还乱!你懂!你懂我!"
两个少年面对面坐着,双手紧握,使劲点头,一脸"可算有人明白我了"的惺惺相惜。
可点完头,林永贺又耷拉下肩膀,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倒回榻上,仰面望着帐顶,声音低了下去:"其实是嫉妒他比我厉害……所以才烦。"
"但是少爷,你比他厉害的地方多去了啊。你人比他聪明,长得比他好看,又比他高,你什么都比他好,就连唱戏都比他好——陵江他只是读书好一点点……呃,"他想了想,纠正道,"好吧,是挺好的,不错……很好。"
林永贺长叹了一口气。
“呃呃,那少爷会因为,我跑得快而嫉妒我吗?”
“不会啊……”
“为什么?”
“因为你太笨了哈哈哈哈,我知道我比你厉害哈哈哈哈!”
“呃呃无可反驳”
笑着笑着,林永贺忽然收了声,望着林恒的眼睛,认认真真地说:"其实是因为我知道你会在前面等我啊。所以无论你跑多快,我一点都不担心。"
林永贺忽然一个机灵坐起身来,像是想通了什么天大的事,眼睛睁得圆圆的:"难道……是因为我不知道陵江他会不会——"
林恒接过话头,语气平静却笃定:"但是少爷,陵江不可能的。"
“啊?”
"陵江他是戏子啊。他就算再怎么读书厉害,都没有办法参加科考的。乐籍贱籍,三代不许入仕,这不是先生课上讲过的吗?"
“啊!还有这种破规定?”
"是啊,所以陵江就算读书再用功,他都不可能会同你一样成为名门贵族的。而且少爷你本来就是少爷了啊,其实一直,都是你在前面啊,根本不用担心……"
林永贺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难怪那些人那么看不起戏子了……
他忽然抬起了头,那双眼睛里重新亮起了光。
"那就让他日后也考取功名!反正他读书那么厉害,也不耽误唱戏。我回头就跟爹爹说,让陵江日后也参加科考!”
"到时候他也能考功名、也能做官了,谁也欺负不了他!要是再有人敢胡说八道,他自己就能把那些人揍回去!"
他龇牙咧嘴地揉了揉手背,搂住林恒,"就算他自己揍不过,不还有我们吗?到时候我们在一块儿,谁敢动他就揍谁。"
林恒看着自家少爷那张被揍得青一块紫一块、却还笑得没心没肺的脸:“少爷,还是先想想怎么跟夫人解释,你脸上的伤吧……”
林永贺顿时一阵晴天霹雳。
片花小剧场(二)
因为林永贺和秦子昂打架这件事,林大人断了跟秦大人的生意,秦府基金面临破产。
茶楼二层临街的雅间,窗棂半敞,街上的喧嚷隔着薄薄的窗纸渗进来,闷闷的。林永贺靠在窗边,一旁的林恒在剥松子,陵江坐在他另一旁,念着卷书。
楼下忽然一阵动静。几顶软轿落在街对面,秦子昂领着头走上来,脸色发白,嘴角还淤着一块青紫,身后小厮捧着锦盒。
秦子昂上了楼,站在门口,躬身行了一礼,声音压得很低:"林少爷。"
林永贺正偏着头看陵江手里的书页,好一会儿才"嗯"了一声。
秦子昂使了个眼色,小厮将锦盒放到桌上,盒盖掀开里面的“稀世珍宝”——绯红的珊瑚,卧在红绒里,脂光温润。
林永贺伸手拿起那珊瑚看了两下,就递给了陵江,问:“喜欢不?”
陵江抬眼看了一下,又低回去,摇了摇头。
林永贺便收了手,对身旁的管家懒懒说道:"给,拿下去换钱吧。"
秦子昂站在原地,手指攥得发白。
过了不久,管家回来了,将一叠厚厚的银票放在林永贺桌上,一共换了一万两千两。
"才这么点啊?得亏没看上,留着占地方。"
秦子昂的脸白了,林永贺反而饶有兴趣的看着他:“诶,秦少爷,不妨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不一会,秦子昂就站在大街上,抬头看着楼上的林永贺——游戏规则很简单,只要他能捡到林永贺的抛下的一张银票,那林府和秦府的生意就照常。
林永贺站在高楼上,看着下面的人,笑得杏目弯弯,随即手一扬,将手中那叠银票一把一把的往外撒出去。
一旁的陵江看着微微一顿,眼眸赫然呆住。
林恒趴在栏杆上,整个上半身都快探出去了:“少爷!我能不能也去下面抢啊啊!!”
林永贺一把夹住他的脖子把他搂回来,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笑道:"你又不缺钱,抢那几张破纸做什么?而且你抢不过他们的……"
“怎么可能抢不过?”
可随即,只见楼下的人疯狂的哄抢,秦子昂那少年身板简直就好像是狼群里混进一只兔子,根本抢不过,就算好不容易抢到一张,竟然又被旁人一把夺去,最后这位世家小公子丝毫没有半点体面与那群人撕抢着,场面着实疯魔。
林永贺倚着栏杆,笑意盈盈地看着底下那片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