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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胖胖的大橘猫 一起买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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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的一个早上,陆行驰被奶奶叫醒的时候,外头阳光已经白得晃眼了。
“起来,太阳都已经晒屁股了。”奶奶敲了敲他的房门,“帮我去镇上买点东西,中午要用。”
他翻个身,赖了几分钟的床,还是爬了起来。迷迷糊糊应了一声,洗了把脸,换了件衣服下楼。
奶奶递给他一张纸条和一张五十块的纸币。
“去镇上菜市场割两斤五花肉,再买条鱼。早点去,能抢到新鲜的。”
他接过钱和纸条,揣进兜里,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
刚跨上车,隔壁的门也开了。
沈时安走出来,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手里拎着个环保袋,像是也要出门的样子。
两个人碰上了,互相看了一眼。
“早。”陆行驰说。
沈时安点了一下头,也回了句早。
“你去哪儿?”陆行驰问。
“镇上。”沈时安说。
“我也去。”陆行驰顿了一下,“你要去买什么?”
“鸡蛋。还有几样菜。”沈时安晃了晃手里的袋子。
陆行驰看了看自己那辆后座空着的自行车,又看了看沈时安。
“你骑车了吗?”
“没车。”沈时安直白地说。
“那……要不我带你?”
沈时安看着他,没立刻接话。
陆行驰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不愿意就算了,我先走了。”
他刚要蹬车,沈时安开口了。
“过来。”
陆行驰没听懂。
“把车推过来。”沈时安又说了一遍。
陆行驰愣了一下,把车推到他旁边。
沈时安跨上后座,手抓着坐垫边沿,没碰他。
“走吧。”他说。
陆行驰蹬了一脚,自行车晃了一下,沈时安的手抓了抓他的衣角,又松开了。
“你坐稳了。”陆行驰说。
“嗯。”
乡间的小路是不平的,车轮碾过碎石子,咯噔咯噔响。风从田埂上吹过来,带着露水干透之后的那种青草气。
沈时安的手始终抓着坐垫边缘,没再碰他。
陆行驰也没说话。
骑出村口之后,路宽了些,两旁是刚插完秧的稻田,绿汪汪地铺到远处。天空很蓝,云也很白。是个好天气,陆行驰心想。
陆行驰蹬着车,后脑勺对着沈时安,看不到他的表情。
过了一会儿,他问了一句:“你奶奶平时都让你买菜?”
“没有,只是今天她有事。”沈时安简单说。
“哦哦。”陆行驰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只能发出两个感叹词表示自己听到了。
沈时安见他这样就没再接话了。
此时一阵风吹过来,把陆行驰的T恤吹得鼓起来。
两个人的影子就这么投在地上,被夏天的太阳拉得短短的,一个在前,一个在后,重叠在一起。
陆行驰蹬着车,路两边开始出现人家的房子,从稀疏变得密集。快到镇上的时候,路面上多了些坑坑洼洼的地方,他绕了两个坑,后座的沈时安跟着晃了晃,手抓了一下他的腰侧,又很快松开。
“前面有坑所以我才绕的。”陆行驰说。
“嗯,看到了,慢慢开。”沈时安冷冷开口提醒他。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菜市场在街尾。陆行驰把车停在菜市场门口的树荫下,锁好。沈时安从后座下来,环保袋还拎在手里。
两个人站在菜市场门口,里面人声嘈杂,混着肉腥味和青菜的潮气。
“买肉?”沈时安问。
“嗯,五花肉和鱼。”陆行驰从兜里掏出纸条看了一眼,“你呢?”
“鸡蛋,土豆,再买点小葱。”
陆行驰把纸条揣回去。“那一起?”
沈时安点了点头。
菜市场里比外头凉快些,大概是顶棚遮住了太阳。卖肉的摊子在最里面,陆行驰挤进去,说要两斤五花肉。摊主是个壮实的男人,刀起刀落,称完用塑料袋一扎,就递了过来。
“二十六,你给二十五就行。”
陆行驰把钱递过去,找了零,拎着肉转身。沈时安没在边上,他往旁边扫了一圈,看到那人蹲在一个菜摊前挑土豆。
他走过去,没靠太近,站在旁边等。
沈时安挑土豆挑得很仔细,拿起来看看,捏一捏,才放进袋子里。摊主是个老婆婆,戴着草帽,笑眯眯地看着他。
“够了。”沈时安站起来。
老婆婆称了重,报了价。沈时安付了钱,把土豆装进环保袋,这才注意到陆行驰在旁边站着。
“你站多久了?”
“没一会儿。”陆行驰拎着肉晃了晃,“肉买好了,去买鱼。”
卖鱼的摊子旁边有点滑,地上都是水。陆行驰走在前头,回头看沈时安跟上来没有,那人正小心地绕过一个个小水洼。
“要不要我帮你拿?”陆行驰看着他的环保袋。
“不用。”
“那你自己注意脚下。”
沈时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跟了上去。
买鱼的时候,摊主是个嗓门很大的阿姨,一刀把鱼拍晕,刮鳞开膛,动作麻利。陆行驰买了条鲫鱼,用草绳穿了拎着。
“齐了?”沈时安问。
“齐了。”陆行驰把鱼和肉换到一只手上,甩了甩酸了的手腕。
……
两个人从菜市场出来,外头太阳已经更高了,晒得人发昏。树荫底下停着几辆自行车,有人在旁边吃冰棍。
陆行驰看了那冰棍一眼,又看了看沈时安。
“喂,叫声哥,我就给你买。”
沈时安没理他。
“行了,逗你的。”陆行驰已经往冰柜那边走了。
他买了两根绿豆的,回来递给沈时安一根。
沈时安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
“谢谢。”
陆行驰撕开包装,咬了一口。绿豆味很浓,甜甜的,凉丝丝的。
沈时安也吃了,但比他慢。
两个人站在树荫底下,吃着冰棍,谁都没说话。旁边有人在卖西瓜的大卡车前挑瓜,拍了拍,又换一个再拍。
陆行驰吃到一半,忽然开口:“你家那只猫是公的还是母的?”
沈时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没养猫。”
“嗯?”陆行驰咬了口冰棍,“那可能是我看错了。前天好像有只大橘猫在你们院墙上。”
“那是隔壁的。”沈时安说。
“叫什么?”
“不知道。”
陆行驰点了点头,咬了口冰棍。
“那只猫挺胖的。”他说。
沈时安没接话。
“趴你家墙上的时候,”陆行驰比划了一下,“圆滚滚一坨。”
沈时安看了他一眼。“那你观察还挺细。”
陆行驰顿了一下。“……刚好看到而已。”
沈时安没再说什么,低下头继续吃冰棍。
冰棍吃完了,陆行驰把木棍瞄了瞄垃圾桶,随手一扔——“哐当”一声,进了。
“耶,一发即中。”他起身拍了拍手。
沈时安在旁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好像忍不住抽了一下。
难道投东西是每个男孩的DNA动作吗?至少沈时安不认为自己是,所以他只是走过去把垃圾扔了进去。
陆行驰:“走吧,该回去了。”
他推着自行车,沈时安跟在旁边。两个人在街上走了一段,许多店铺早已经收摊了。
到了车少的地方,陆行驰跨上了车,往后看了一眼。
沈时安没动。
“上来。”陆行驰说。
沈时安跨上后座,还是那个姿势,手抓着坐垫边沿,没碰他。
陆行驰蹬了一脚,车子往前蹿了一下。沈时安的手又抓了一下他的衣角,然后松开了。
“你扶着我腰也行。”陆行驰说,没回头。
身后没声音。
过了一会儿,一只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腰侧。
不重,也没什么力道,就是轻放着。
陆行驰没再说什么,蹬着车,往村子的方向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