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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局外(三) “我不吃鸟 ...

  •   警方掌握的信息确实看起来已经足够检方起诉:死去的五岁男孩的父母起誓曾经在他们的房子外面,儿子的幼儿园外面和市里的公园见过看起来鬼鬼祟祟的胡里奥。有摄像头的视频也证实了这一点。
      胡里奥看着又一次皱着眉整理领带的卫言,这位律师觉得什么问题难办的时候,总是这样,他还记得。“对不起,卫律师,不是我不信任你,我真的不能让贝蒂…”
      卫言看起来好像是笑了一下,胡里奥不明白,还想继续说,但是卫言抬起一只手,“我理解。”他侧过脸,“但是我要提醒你,这样做是要承担相应的风险的。你也许觉得现在不让她作证是保护她,但是这件事以后,贝蒂,”他顿了顿,“还需要你。”
      胡里奥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神情,“卫律师,如果我从上次的事情中学到了些什么,那就是把握住所有的时间和机会对你爱的人好,保护她不受伤害。贝蒂已经十五岁了,她的心智很成熟,越来越像我的朋友,有时候,我觉得她不再需要我,而是我需要她。”卫言认真地听着,胡里奥就继续说下去,“我已经告诉你我在那些场合做什么,如果我让贝蒂出庭作证,你真的觉得,是个好主意吗?还有,”他笑了笑,“我的样子也许不太像,但是贝蒂眼里的父亲现在却是个英雄。我已经错过了很多,卫律师,”他的笑容里面有写苦涩,还有些骄傲,“不想再错过我能给的我认为最好的陪伴和教育。你知道,她说以后长大要做法官呢。”
      胡里奥觉得卫言的笑有些无奈,可最多的部分还是理解,他就是不知道卫律师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们真是一个比一个会找麻烦啊。”这个“你们”除了胡里奥自己,还包括了谁。

      琼斯是卫言法学院的同学,上学那会儿还是很熟的。但是卫言从毕业也就很少跟大家联系,发现这次的检察官正是他的时候,不由得有些头疼。琼斯很厉害,卫言捏着自己的下巴,虽然没有自己那么厉害,但是也相当厉害。而且,卫言认真回想了一下,这人特别会扮猪吃老虎那一套,稍有不慎就会掉到他挖的坑里。要说自己,可能对这种话术不太敏感。
      周怡刚吃了几口饭,“进来。”
      卫言皱皱鼻子,给她窗户打开了,“做我的副手。”
      周怡本来就嫌弃他嫌弃自己那个样,“不做。”
      卫言摆正了态度,“是你的琼斯学长。”
      他这么说是有道理的,琼斯长得虽然顶多算是一般,但人缘超好,在学校就是风靡一时的人物。周怡博爱,喜欢的类型多的不得了,果然眼睛睁大了,“跟你关系挺好的那个学长啊?!”然后她很快把眼睛重新盯在饭盒里,摇摇头,“我现在不喜欢那种了,不做。”
      卫言咂了一下嘴,本来想着问一下她现在喜欢哪种,琢磨了一下这问题问下去不一定又要吃一嘴狗粮,果断放弃了,“这案子媒体关注度有了,不亏啊。”
      周怡故意又吃了一大口,老刘的手艺越来越好了,“那是曝光率的问题吗?不做就是不做。”
      卫言急了,“那要怎么样你才接?!”
      周怡打了个岔,“我弟弟怎么样啊?”
      卫言一时没反应过来,“谁…”文件啪撂桌子上了,“谁是你弟?!”然后他叹了口气往沙发上一靠,“我倒是也想知道。”他捏捏鼻梁,语气不善,周怡觉得自己要是再拒绝,这人立马就能消失眼前,“别提这茬,接不接说句话!”
      周怡不知道是吃饱了满足还是习惯性看卫言郁闷而感到满足,“接的话,答应我个条件。”
      有戏,卫言把手放下了,仍然比较谨慎,“什么条件?”
      周怡倒是挺认真的,“如果云开安全,时不时的,给我们几个也知会一声。”她看着卫言不敢相信的脸,“你以为我想问你么,那怎么办呢,我扒着新闻看了一个星期了,也啥都看不出来啊。”她把饭盒收起来,“我是真觉得小孩儿特别招人疼…”
      “我…”卫言觉得就算自己哪天跑到中东战场,办公室这几个人也不会扒着这种军事新闻去看,但是虽然觉得怪怪的,周怡脸上的认真倒是实诚明白,“行。”
      如果琼斯是扮猪吃老虎,周怡就是让那头猪都看不出来的小白兔吃老虎型。别看在卫言面前跟河东狮似的,那上了庭啧啧啧,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对方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而且最重要的是,琼斯上法学院最后一年周怡才新生,接触很少,没有什么深交,琼斯对她不如对卫言那么知根知底儿。
      律所又按照计划招进来了个新律师了,这次还是周怡主导,卫言只看过简历。人来了一看,才知道是个金发碧眼,小脸超白的年轻人。但是另外一个目标就没有这么顺利,不要说搬家,卫言几乎就没有把心思放在这上面过,这事儿自然落在了这位新律师头上。
      小律师名叫洛根,有点傲气,但更仔细。跟回回那个炮仗性格比,显得特别听话。这时候就进来把又找到的两处地段又好,价格也合适的写字楼的信息放在周怡桌子上了。这会儿看到卫言也在,稍微有点儿惊慌,这位忙叨叨的大律师连自己的面试都没有出现,现在脸上的表情好像在说完全不记得自己是谁。
      但他来这里,其实就是为了跟这位律师学习学习。
      周怡抬抬手,“谢谢,”她接过来,冲着卫言,“卫律师,洛根这可是做的是你的活儿,你不说声谢谢可过不去。”
      洛根两只小手乱摆,“没有没有。”对自己还没能给卫言留下印象而懊恼不已,看起来脸红了个透。
      卫言想起来了,“洛根,”他站起来颇正式地握握手,“不好意思啊,我最近比较忙,多谢你选择我们律所。”他笑笑,“周怡选的人总是不错,擅长什么呀?”
      这是又一轮面试么,洛根有点儿着急,“我在老家上大学的时候就在州检察官办公室实习了,法学院毕业以后又在那做了两年助理检察官的,但那边冬天实在太冷了,我就,我就…”他有点不好意思,重新调整了一下,“我西语流利,而且我非常非常勤快,注重细节…”
      卫言不是个喜欢欺负人的人,仍然觉得小孩有意思极了,但是他没有吓唬小朋友,因为洛根的话让他抓住了一些模模糊糊的线索,“你老家在哪里?”
      “密歇根。”
      周怡瞪了卫言一眼,因为这人眼看就快蹦起来了,“看来卫大律师找到了比我更合适的副手。那我就专心找房子吧。卫言,”她警告地看了他一眼,“我找到合适的地方以后咱们就必须要搬,你要是撒手不管,我就撒手去干,但是到时候你要是给我找麻烦,我可不依。”
      卫言点点头,他现在可顾不得什么搬家之类的事儿,“我听你的还不行么?”然后他揪着洛根,“来来来…”
      周怡哼了一声,想起什么似的说了句,“刚才说好的条件不能不算!”
      卫言没回答,他已经听不见别的话了。
      …
      进山已经超过12个小时了。季云开站在他们过夜的山洞口,有些发愁。每个人身上背的压缩饼干还勉强够几顿的,水也可以找到,毕竟是雪山—但是他们确定接应地点已经被监视起来,不能再用。返回来时的路径也不可能,他们面前几乎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往以色列或者约旦的方向行进。但是无论哪个,要穿过的不仅是自然的屏障,还有很多岗哨和火线。
      而他们又新添了两个伤员。胡安和埃里克。胡安的左耳让子弹打掉一小半,连脖子都被刮出露出血肉来了,整个这边脑袋肿的像气球,虽然欧跟大家保证了又保证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急行非常不利。埃里克更麻烦一些,他右腿中弹,子弹虽然大部分已经取出来,但是欧也不确定里面还有没有弹片,他只能竭尽所能帮他止血。麻醉药已经用完了,止疼药和抗生素也马上见底。季云开看看还在熟睡的战友,有节奏的呼吸声中参杂着含混的呻吟,心里沉甸甸的。
      马克白天睡得多,这会儿挺精神。他的状态越来越好,本来伤得也不重,前期内服外用的药给灌了个饱,现在除了虚弱些,已经可以当个正常人使了。不仅如此,发现自己的口粮全拴在一群当兵的裤腰带上时,也稍微收敛了不少,这会儿把头发又剃了些,不说话的时候倒是看起来不过是个清秀的大学生模样。
      这人也还算有良心,恐怕良心这词也不准确,应该称之为有眼色,今天下午把仅有的两副担架腾出来给胡安用了一会儿。现在正揉着脚腕看季云开。
      “少校,”他看够了,觉得再不开导开导季云开对方恐怕要跳崖,刚见面的时候嗓子哑得像砂纸,现如今倒是清朗许多,“想什么呐?”
      季云开没有扭脸,“想一个朋友。”
      这是实话,他刚才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了卫言,要是他们突围的时候,他没有莫名其妙地想到卫言那时时刻刻准备脱口而出的滚,说不定就得挨枪子儿。马克却嗤笑了一声,“少校好兴致啊,咱们这都是有今天没明天的人了,你还能想朋友,啧啧,真是厉害。”
      “也许你是有今天没明天,”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天色稍稍亮起来一些,“我们不是。”
      “好好好,少校说的对。”马克又讨人嫌地笑笑,“咱们现在是在叙利亚南部,黎巴嫩中间。”他把右手弯成一个开口冲左的C型,右手伸出两只手指放在这开口的中间,“少校觉得去黎巴嫩怎么样?”
      季云开摇摇头,这也许是最近的路线,但却一定是最难的,马克都能想到,叙利亚本地的武装不可能想不到,何况黎巴嫩是海兹波拉的大本营,他们备案的时候就说过不行,黎叙边境这段时间非常乱,很多力量牵扯,禁空禁行,监视严密。
      来的时候都得空降,走的时候万一被两边夹击,麻烦更大,凯恩那老头儿专门交代过不能让两方掌握实在的美军入境的证据。现在联络都联络不上,也是因为这些。他没必要跟马克解释那么多,“除非没别的路可走。”
      马克伸头看着他,“也是,你们走得不慢,去以色列和约旦都安全得多。”
      季云开终于看够了晨光中的渐起的雾气,他坐在一块还算干净的大石头上,“你好像心情不错。”他轻轻抹了一把脸,转过来看着马克,“我大概知道你的打算,我觉得你也可能会成功。”他顿了顿,马克还挺乖巧地说了个谢谢,他便点点头继续道,“我不能明白的是像你这种人,图什么?”
      马克哼了一声,“你真的觉得我会成功?”
      “对,我们迫切需要你能提供的信息,”他把两个手指放在自己的嘴唇上,“你不是第一个了。”他看起来有些笑意,“说起来倒是多亏了你们这种人。我只是一直没弄清楚,你们到底图什么?”
      马克右手把自己的身体撑起来一点儿,“我还想问你们,到底图什么?”他玩着地上的几个小石块,把它们一个一个摆好,“国家,种族,宗教,政党或者,”他似乎觉得很好笑,“美国在海外的能源利益,像大兵GI Joe那样?”他把小石子重新打乱,“在一个没有希特勒之流的年代,我们的世界已经失去了绝对的正义。”他抬起眼睛,看着季云开,“图什么?不过利益。”
      季云开看着马克,他的表情和动作都没变,马克却不知道为什么低了头,他不想对上这双眼睛,可还没等他想好要不要找补些什么,季云开却只是笑出了声,他边又转过头去看安静的山崖,边从大石头上站了起来,叫醒他的战友之前只笑着说了一句,“我懂了。”
      马克所说的利益,不过是幌子,不光季云开懂,马克自己也知道。他恨这个世界,他恨这个世界里的自己。既然在乎没有用,不如不去在乎,把命交给这个操蛋的世界,去玩儿一把。赌赢了,从此醉生梦死也算有了资本,赌输了,又有谁去在乎呢?
      季云开不知道这次中情局和军方联合指挥的这次行动泄露得有多离谱,可是他们几乎每每触碰到叙利亚的边境都会看到重型武器的装备的严密防线,无论是哪个方向。这些人似乎打算跟他们打消耗战打到底,直到把他们困死。偏偏再一次突围的条件已经不具备,如果盲目往上冲,不过是送死。
      已经两天了,虽然没有新的伤亡,但是埃里克的情况越来越差,人也几乎没有再清醒过。
      他们在山里转了这些时候,试了从五个地方穿过边境。就算有心省着吃喝,东西还是几乎全部没有了。卡特把每个人身上的东西搜罗过来,统一分配,一伙人看着少得可怜的食物,都心知肚明—顶多48小时。如果救援不来,他们恐怕…
      卡特叼着一根草,“先供给人质和伤员。欧,埃里克情况怎么样?还能坚持几天?”
      欧说不出来,他不知道该不该存着些希望,最乐观的情况,他们在饿死之前被救援带走,埃里克的腿恐怕也保不住了。所以他只是摇摇头,大家的眼神让他承受不住,“我去看看少校回来了没。”
      季云开去找吃的了。这里虽然荒芜,但是海拔大大降低,气温到算是适宜,有几次他们运气好,逮住些能吃的野兔,野鸡什么的。也就是靠这些小小的捕猎所得,他们才得以苟延残喘至今。不远处一个小村庄似乎有些人家开始做饭了,炊烟冒起,就好像在肚子里下了令,一起闹哄哄起来。这次他们又转回火线后方,这里有人家,自然是不能放枪的。
      今天收获不大,修手里的布袋子里除了一些可以食用但是味道相当不怎样的植物和几个大小不一的鸟蛋,几乎什么都没有。兔子太机警了,徒手不好抓,但是季云开冲修笔划了一下,似乎发现了别的目标。修看到了,忍着没出声,季云开一手持刀一手伸着准备徒手去抓的,竟然是一条蛇。而这蛇似乎有别的目标,没看见后面的季云开。一只鸟扑腾着不肯离去,紧紧护着身后不知道怎么掉下来已经摔碎的几个蛋叽叽喳喳地叫得很惊慌。
      不知道怎么形容,但季云开好像是专业天天抓蛇的一样,这蛇终于看准了大鸟的方位一击即中的时候,季云开几乎是不慌不忙地捉住它衔着母鸟的脖子,然后他右手大拇指顶着蛇的脖子后面,另外四指按着刀背玩儿似的一划,这蛇还没来得及把鸟咬死就已经被割断了脑袋,这鸟扑棱着翅膀一挣,跳了出来。季云开看了一眼,摇摇头,把仍然在挣扎的蛇身在手里折叠了一下,那蛇尾竟然跟他熟稔了似的攀上他的手臂,然后才耷拉下来。
      修也知道这鸟活不了,但是看她仍然惊恐地试图逃走却支撑不住往地上一歪,也有些不忍,当即把那狰狞的蛇头一脚踢得老远。
      季云开看也不看地随着手里那玩意儿的血滴滴答答地流了一路,默不作声往来时的方向走去,这蛇只有两斤,虽然吃不饱,加上那些鸟蛋,但好歹是一口饭。
      修最后看了一眼那只奄奄一息的鸟,跺了跺脚,还是把地上的和树上两个别的鸟窝里搜来的鸟蛋一个不拉都兜回来了。一群人看到吃的全都兴奋得不行,刚才的郁闷一扫而光,一时生火的生火,谈笑的谈笑。卡特嚷嚷着,“上交上交!”就要来够季云开手里的丑东西。
      季云开嗤笑一声,“拿去!”
      一人也就分得两块肉,简单烤了,撒上点盐,用那不知道叫什么的叶子卷巴卷巴,还挺香。天色已经暗下来,这一点食物带来的满足感很快不能跟夜风里恐惧和悲凉抗衡,胡安还在阿奇的鼓励下勉强吃了些,埃里克只清醒了一会儿,在那本来就小得可怜的鸟蛋上啃了一口。小小的喧闹声很快静了下来。
      卡特和季云开对视了一眼,天还没有绝人,他们断不能自己判自己死刑。卡特知道季云开兜里还有三块口香糖,可这货从开始就打死也不给任何人分享,“我不吃鸟蛋,口香糖你也别想要走。”他捂着胸口的口袋,刚才还挺闲适地斜躺在地上,现在蹦得老高,“少校请自重!”
      两个傻蛋扭打在一起,打得难解难分,竟然也能出一身汗,卡特看起来比季云开至少壮两圈,但是季云开特别灵活,胜负倒总是难料。看客你一块我一块地赌起来,史考特还很严谨拿个破得跟卫生纸似的东西记着。很快拉开架势悄悄喊上加油。卡特压在嗓子眼儿里的一声吼被季云开听见了,往旁边一闪,然后抱住卡特的脚腕一扑,卡特也顺势抱住他的脚,两个人一起滚了十几米。
      亚士得被文森捂着嘴才不至于笑出鹅叫,胡安的伤口都疼了,直掐阿奇的胳膊。连埃里克也在昏睡中露出了一点点笑意。
      季云开真的像是地主家的傻儿子似的拍拍自己的口袋,确认口香糖连盒带糖还都在,长吁一口气,“幸亏幸亏。”他从来不要脸,“这算是我赢了吧?!”
      打了两架,吃那一点儿蛇肉也不知道赔不赔。他只知道,到明天早上为止,整整三天。他们能不能逃出生天,就要看今晚的计划了。
      他和卡特商量过了,当然,私下也是靠了一些较劲才最终敲定的。再这么等下去,不管能抓多少兔子,都是死局。他们转回到这个小村子来也正是为了这个,他们必须设法联系任何中转站或者大本营。
      这个小村子离那个被炸掉的山头已经不太远,但是中间隔了个不小的山丘,又几乎隐藏在两山之间的阴影处,规模更小,人也更少,基本没有武装力量,但是有两户人家拉了电线。经过马克的确认,确实是那个被炸上天了的监狱的狱警警官的住所。
      他们要借这个家伙的电线用用。

      “法官女士,胡里奥先生出现在那些地方,完全是合理合法的,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他跟不幸死去的孩子杰瑞有任何接触。孩子尸体上根本没有我当事人的指纹或者任何毛发…”洛根红着脸争辩。这个叫做豪尔的女法官看起来非常严厉,每每抬眉的动作让洛根想起自己的母亲,让他频频紧张。
      “法官,”琼斯不甘示弱,但是看上去胸有成竹,“那可怜的孩子身上谁的DNA都没有。显然凶手有一定的反侦察能力。而胡里奥跟杰瑞生前接触是有的,我方有冰淇淋摊主的证词;而且杰瑞的尸体旁边发现的凶器确实就是马里奥先生使用多年的车里的USB线,这么巧,胡里奥先生的USB线正好丢了?如果有疑问,我们可以再听一遍。至于合理合法,被告甚至不愿意说明他无缘无故出现在那里做什么,我看不能这么武断地下结论吧。”
      “我的意思是,”洛根有些气急败坏,琼斯看着他的眼神有些鄙夷,话就更难说出口了,“我的意思是,没有任何确实的证据证明我们的当事人绑架了杰瑞,更不要提杀害了…”
      卫言仍然没有说话,但是洛根看了他一眼,从对方一向冷淡的眼神里看出了些鼓励的意思,“还有,我们的客户说得很清楚,他去那里是为了一件私人的案子进行调查。他甚至有些进展,那人的名字叫做,”他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马丁内兹。”
      然而话还是没说完,“我们也有相关证据。”琼斯似乎是看了一眼稳坐的卫言,希望他能发声,“但是今天的庭审不过是要建立合理根据让庭审能够进行。法官,我们有合理的根据。”
      妆容精致的女法官严厉地从眼镜上方看了一他一眼,然后又看着洛根,“律师,你还有什么别的证据吗?我已经准备好裁决了。”
      洛根看上去有些沮丧,但是这种情况确实跟卫言告诉他的一模一样。至少他们成功地把贝蒂剔除在证人名单之外。法槌一敲,“双方准备进入庭审阶段吧。”
      卫言看了洛根一眼,“这场是必输的,我们说过了。”他先收拾好东西,洛根却追上来的很快,“怎么了?”
      洛根摇摇头,“我可以表现得更好的,卫律师,请别把我从这个案子撤下来。”
      卫言站定了,“我对你的能力没有怀疑,何况,没人能赢得每一场战斗,”他突然想起第一次带邵回回上庭的情景,当时自己说的什么来着,“有些暂时的退让也很正常,你会习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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