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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局外(二) 人员伤亡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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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云开心里打鼓,不知道跟那一肘子有没有关系,胃里升起一阵不安,如果他们的踪迹已经暴露,后有追兵都是好的,前有埋伏怎么办,接应被发现怎么办,“我觉得还是保险些好,”有人在忙着把担架和马克弄好,季云开看了一眼,“你不觉得奇怪吗?放那么多人围着等我们,一定是事先有布置,可是错过了竟然不全力追?”
“你的意思是,前面也…”卡特眨眨眼睛,神情一下紧张了,“那我们的接应…”
“我们分两路,从边缘溜上去汇合。”
卡特不愧是三角洲身经百战的少校,只沉吟了一下,立刻在心下盘算起来。他对自己的部队有信心,并且他确实认为对方这样的民兵组织对他们的行动一点摸不到头绪才是正常的。但是季云开三言两语也确实有道理。虽然是绕远路,但是为了安全,不妨一试,有备无患总是好的,“谁带马克?”
季云开的眼睛在夜色里闪亮亮的,看起来好像一只狡猾的狐狸,“我带。阿奇,胡安,和之前的那几个人给我,再补一个力气大的,他指指马克,剩下的你带。”
卡特点点头,“我把那个赤脚大夫也给你。”他抬了一下手,阻止了季云开要说的话,“我们队伍小反而方便,你给我留的都是狙击手,我们先上去,万一有什么问题,方便给你们打掩护。”
季云开觉得这样也挺好,没再说什么,立刻在脑子里画起路线来,他们带着伤患,肯定要走近端,快是快一些,但是如果对方真的留有埋伏,这一段就在那栋小楼所在山脉的沿线上,受到打击的可能几乎是百分之百。
卡特打了个响指,命令传达得很快。季云开注意到阿奇想说什么,但是两边都没有给他任何机会。修,亚士和文森已经很佩服季云开,现在正巴不得再像刚才那样立一回功,听话得跟街头卖艺的那手里的猴儿似的。大个子名叫史考特,一副沉静的样子,跟文森关系好像很不错,在他们中间军衔也最高。赤脚医生是个中等身材的年轻人,大概跟季云开一样,名字对只说英文的人来说不太友好,大家都叫他欧,倒是挺好记。听卡特的意思,欧加入他们的时间尚短,但是不光各项技术都很过硬,还是个医学院的学生。在三角洲的时候,也专门针对他的特长进行了一些培训。
季云开简单跟他们握了握手,两队人便分头趁这夜色往另一座山里跑去。文森和亚士在最前面,中间是史考特和修,抬着马克,旁边跟着欧,他的枪一直对着旁边细密的林子,季云开带着阿奇和胡安断后。
不光季云开脑子里有个时间表,每个人都有,而且大差不差,最开始平缓的这一段大约全速行进的话不过一个钟头左右光景,但是明显陡起来的部分虽然看起来没那么长,却因为猛然陡峭的地势至少也要同样的时长,带着个拖油瓶,就更加不好说。
然后越过山峰,会有一个湖泊,绕过湖泊,才是他们的接应。地面军队会直接把他们带到离这里最近的约旦大本营。
最开始的一个小时,追兵是最大的威胁。上陡坡以后,若有人提前制高,补以围攻,不要说三角洲,五角楼也没处逃。
果然没看错,文森默默想道,剩下的人也跟他会心一笑。过了几乎是无聊的闷头前进的五十分钟,季云开命令队列停下,调换了头尾的位置。人人心知肚明,但是没人说话。连阿奇都沉默了,季云开自己也就算了,他那句“你的手留着战斗”竟然不是说着玩的,他还有用。
抬担架的队列也由两人换成三人,后面负重比较大,在体力消耗这么剧烈的情况下,这样更有优势。
阿奇到后来也没想明白,季云开到底是怎么就知道前有埋伏,怎么就在一片什么都没有的黑洞洞的寂静里觉察到了危险,他只知道,反正他自己在调换位置以后大概一个小时,目标山顶看起来很近的时候,也正是他不情不愿地听从指挥钻入左侧更难走的林子的时候,对前面即将要发生的一切,一点准备都没有。那个时候他还心存侥幸地想着一会儿回大本营要好好睡上一觉。
对方是把对他们的袭击当作冲锋来做的,也就谈不上什么隐蔽性,这种只顾前不顾后的打法让季云开的感觉很不好,他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他们的接应恐怕是到不了了。大概在他们钻进林子的十分钟之内,他们就已经听到了好几轮攻击的命令。果然,由于后面的距离已经拉开,火力基本都来源于山顶和侧面。从他们能看到的情况来看,右侧也受到了一些攻击,虽然火力明显没有这边这么猛烈。
卡特的第一个念头是,这就是季云开说的他们没有使劲儿追的原因。对方只是闲适地把他们围困在了这一片山坡上。后方肯定已经被锁死,他们唯一的路就是往上,往前。他们像是被牧羊人赶着的羊群,走进了一个屠宰场。
火力越来越猛,季云开不得不让队伍在一处天然的战壕形的树坑里躲避,对方虽然火力猛,但是对他们很忌惮,并没有贸然冲下来。
季云开不敢指望这样的情形能持续太久,指指阿奇和胡安,“戒备。”然后拽着欧,“把人给我弄醒。”
欧从随身的药箱中拿出一支针剂,动作麻利熟练,马克的眼睛在薄薄的眼皮儿里转了转,然后立刻被不停扫射的机枪声惊得要跳,“什…”
季云开的军刀已经在手里,“最后问你一遍,”他右手稳稳地贴着马克脖子上的主动脉,声音在这样的夜里几不可闻,“不想像’老板’那样死无葬身之地,就老实说清楚。”
马克猛地转头,不管季云开手里的刀已经蹭破了他脖子上的皮,“带着你不好跑,”季云开说道,“我也断然不会让我任何一个战友为了一个没用的人搭上命。”
修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不算新鲜的事实摆在马克面前会让他的态度跟之前差这么多,在他看来季云开没有说到什么不得了的能威胁这个人的事。他的老板?那些化成虫子食物的死人?阿尔马?或者是对他们开枪的人?然而马克却显然听懂了,他点点头,眼睛里的犹豫一闪而过,“对,我是被他们留下的。”
几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马克继续喘着气,他觉得自己的大动脉突突地贴着面前这个男人的刀尖,“阿尔马早就被伊朗人带走了,少校。你们的接应也不会来了。”他露出一个卑鄙狰狞的笑,“呸!把你手里的铁片拿远一点,我告诉你,像以前一样,我总是不会死的那个。”
季云开似乎是松口气一样把刀插了回去,结果竟然只是换了枪在手里,“给我个不杀你的理由。”
马克吞了吞口水,“因为我真的认识阿尔马—恐怕留下我的人都不知道我有这么了解他。我有一个关键词,少校,我从没说过,也没人告诉我,是我自己听来的,你肯定没想到,我会一点儿波斯语—你听听够不够保我的命,”他稍稍抬了抬上身,“三百万。”他看起来对这几个字产生的影响非常满意,晃了晃脑袋,“但是,少校,既然我在你们手里,而且嘛,没什么行动能力,我再赠送一条,这是真话,对方真的只有本地民兵武装,除了机枪,可能只有一个炮筒和几个雷—他们觉得你们死定了。专业的,”他打了个马虎眼,“都送去截你们的地面部队了,现在估计已经两败俱伤。”
季云开没时间去琢磨为什么自己没有早点想通这里的关节,他想过马克可能是故意被留下的,但是他以为对方是为了让他弄清楚他们想要的人是谁。但是不是的,他们早就知道他们在找阿尔马,他们知道他们会来,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来,并且可能已经设伏打击了他们本应该等在这里接应的地面部队。
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来—未必。季云开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一个最重要的思路,然后重新整理了一遍,虽然在另外的人看起来他只是沉吟了一下,要么是中情局,要么是军队里直接出了问题。可是从对方的行动强度上看,他们似乎也只是知道个大概,季云开摇摇头,现在想这个没有用。如果他们的接应真的像马克说的已经被截断—他暗暗希望那不是真的,那么,怎么突围以及接下来怎么跟大本营取得联系才是最重要的。在这里用无线电似乎已经是很不安全的方式。他们的选择很少。
火力似乎小了一些,这不一定是坏事,对方可能想要派人下来堵截,季云开心下几个念头闪过,做了个继续前进的手势。现在文森重新抬起下端,史考特换到上端,两人互相点点头,看起来比之前还要镇静几分。不是第一次了,把自己的命交到战友手里,他们相信过一次又一次,还会相信一次又一次。
侧面的火力几乎零零星星,而且也都是从高处扫下来的,看起来对方设了两个狙击的点。但是细密的树林为他们提供了天然有效的屏障,他们仍然在艰难地推进。也许是老天眷顾,也许马克说的确实是对的,对方的人不怎么专业。他们又一次不得不停下来的时候,已经可以隐隐约约看到两个狙击点。
林子左侧高处只有两台机枪,但是所处的地方几乎是个天然的碉堡。高高直立耸起的巨岩挡住了后面人的身体,脸都只露出一小半,看起来影影幢幢似乎有两三个人。呈一条延伸的直线的山峰高处就热闹多了,季云开从望远镜里看了看,机枪架起来了一排,现在几乎全部集中火力朝山坡右侧不断射击。
至少卡特那边只用对付一个方向的火力,而且把中间那边大部分的火力都吸引了,但是对方地形优势太明显,他们依旧很难再进一步,熬下去显然对他们更不利。季云开拍拍亚士和修,“看到那边两架枪没?”两个人点点头,“一会儿听我命令,另找掩体,不用瞄人,直接爆了那枪。给你们半分钟,能做到吗?”
亚士点点头,“能,少校!”
季云开嘘了一声,“好了好了,别激动。”
他转过来,“文森和史考特保护人质,随时准备进山。”
两人现在把马克扔在地上,看起来蓄势待发。低沉的声音让人倍感安心,“是,少校。”
“胡安掩护我和阿奇。”季云开话没说完,大家就都明白了,他自己手里的两个□□,还有塞给阿奇的两个,严肃的神色不见了,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个笑容,这让他在一阵阵突然炸起来火炮中看起来不再是个军官,而是个比他们大不了多少的年轻人,“能做到吗?”
阿奇在手里颠了颠,好像被刺痛了似的,决定不去看他,“能。”
季云开看了他们一眼,“如果有什么问题,史考特代我发布命令。”他一边又一次试着跟卡特快速简要地用暗语沟通了一下,一边示意阿奇走左路,自己走中路,“跟你们合作很是愉快。”
他做了个军队通用的手势,每个人却都看明白了,几个人一个个动作敏捷地从坑里蹦出来,突围。
季云开和阿奇溜着边儿飞奔了大约十秒,目标完全被所有的感官接收,季云开心里已经知道大概要怎么靠近,从哪个角度去扔。阿奇大概也是一样。
听起来修和亚士已经至少搞定了一个。他们在惨叫响起的一瞬间钻出林子,对方虽然用了一些时间辨别,很快就有火力朝这边集中过来,胡安的掩护适时开始。季云开本来想用中间的一块大石头做掩体,但是似乎对方已经料到了这一出,他根本靠近不得,脚边被打起的土块和崩碎的石子儿到处都是。说实话,他几乎是立刻觉得虽然只有几秒钟,但还没有被打中简直是奇迹。不过他又一次有如神助般地避开几发非常贴近的子弹以后,距离已经差不多了,他只是,必须准确地估算角度,而且如果他不想死还不能停下来扔。
卡特那边看到了他们的行动,决定全体往前压上,射击一下子被引走了一半,季云开觉得能感觉到子弹蹭过的气流,还好,他的大脑很清醒。
他自己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但是卫言带了点怒气和无奈的脸突然出现在眼前,一个侧手翻,顺势将手里的东西扔了出去。离那唯一的一块大石头也已经很近,他没看也没停,又一个相当灰头土脸的翻滚,躲了起来。与此同时,阿奇也得手了。伴随着咒骂嚎叫和零星的枪响,季云开笑着摸了一把脸,他们的□□的落点不算精准,但于这样的情况来说,已经是成功了。
凯恩已经快要疯了,可是无论他怎么吼叫,这个事实都无从改变。派去接应三角洲部队的地面部队被伏击,虽然已经及时返回,仍然有人员受伤,报废了三辆装甲车。
卡特带领的小分队和,凯恩恼火地捶了一把桌子,脑子里那个挥之不去的笑脸又一次出现—季云开。他自从接触过这个年轻人就知道,这人身上有他一直找的那种冲劲,聪明,活泛,最重要的是,他年纪轻轻却有一种过客一般的旁观者的气质,这让他几乎立于不败之地—凯恩太明白,其实脑子好体力也好的好兵不难找,但是当恐惧袭来,不是靠拼孤勇之气就可以赢,绝处逢生,要的就是那一点置身事外的“不在乎”。所以,虽然凯恩因为当年季云开拒绝了他而恼怒,却背地里惜才得狠,跟贝克不对付也是因为这个—便宜了那老家伙。
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不知道从哪泄露的消息被压下去了,新闻至少没有再添乱。
从高空侦察发回来的报告可以看出他们应该救人的目标小楼已经毁于一旦,人却难觅踪迹。凯恩推了推鼻子上难受的眼镜,看着灰扑扑的大屏幕,上面几乎什么都没有。
“上校!”
一个被临时调过来的调查员不知道应不应该随着那些当兵的敬个礼,犹豫了一下,凯恩破口大骂,“快你娘的说吧!”
调查员抖了一下,被霍德推了一把,“比尔,快讲。找到人了吗?”
“哦,哦,是。”他点点头,继而摇摇头,战战兢兢地看了一眼凯恩,“我是说,没有找到人。但是,”他很快地接着说起来,好像害怕凯恩一张嘴把他吞了,“我们找到了目标建筑旁边,既定撤退路线上的一些东西。”他把手里的电脑转了半圈,“大约距接应地方十公里处,有爆炸痕迹。”他推推电脑,“你们看,这些黑色的痕迹,有的在当地时间今天早上五点左右仍然有热反应。”他兴奋地一指,“这个地方除了作为我们这次行动的接应地点之外,从来不在任何势力的战局之内。”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好像怕凯恩和霍德听不懂,“他们还活着。”
凯恩看起来已经不会说话了,霍德接着问道,“能追踪得到吗?”
调查员摇摇头,“看起来他们应该是进山了。按照南坡的丛林密度,能探测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如果被发现反而是如对方的愿,他们的人已经把那一片山包围了。”
凯恩把眼镜一把摘掉,他已经出离愤怒了,“那也得给我继续找!!这十四个人一个都不能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听懂了吗?!”
调查员又抖了一下,看着霍德脸上的诡异颜色跑了:他已经尽力了好不好,这种情况下大家闭口不言也只不过是提前节哀顺变,凯恩这个老狐狸难道还不知道么?
凯恩短粗的手臂挥了挥,无处着力,僵直着转过身撑住桌子,声音虚弱苍老,“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这听起来不是个问题,因为霍德脸上的表情清清楚楚地说明他也在想同样的事。
…
不过四天而已,季云开走了四天。卫言无时无刻不觉得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不是很轻松欣喜的那种,而是感觉脚不点地,随时要被刮走的那种。
他已经不看新闻了,里面什么有价值的内容都没有。但是他上次查哈迪的案子的时候找到的那个“只说真相”的博主关注的另外一个博主似乎是专注于战争题材的,卫言觉得说出来有些丢人,他竟然关注了这个人。又刷新了一遍,卫言使劲儿眨了眨眼睛,还真被他刷出来一篇。
“据大马士革可靠线报,一座当地政府被代理人政权整编之前用做监狱的建筑被完全炸毁,死伤人数达六十九,目前还没有任何组织宣布对此次事件负责;几个小时后,美军在没有基地,没有突发事件的叙利亚边境遭当地武装袭击,损失惨重。”
人员伤亡情况不明,他按了按疯狂跳动的太阳穴,那就是有人伤亡的意思了?卫言把鼠标放在这几个字上,重新看了一遍。
“据传,监狱中人员混杂,事件在当地产生爆炸性影响,反美情绪高涨。”
直接炸死六十多个当地政府关起来的“罪犯”,这事儿绝对不可能是季云开干的。卫言撑着下巴,他会想方设法在不违抗命令的前提下,弄清楚里面是些什么人。他想着,稍稍放松了一点儿。他自己也知道,他的神经真的是太紧张了。
“目前没有美军伤亡的数据。”
太好了。可到底是没有数据还是没有伤亡?
“有民众目击战斗机多次快速飞过附近山体。这已经引起了当地政府的警觉。”
这又是什么意思呢?防侦查的飞机?但多次,听起来不像是营救,撤退甚至进攻,卫言揉揉眼睛,已经一点了啊,他把手机锁了屏,换了睡衣。头刚沾到枕头,人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要说起来,睡着以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这新闻听起来像是搜寻。
睡前有所思,睡着有所梦。
季云开在梦里站在隐隐仍有冰雪的山岩上,仍然是一副笑模样,在跟卫言说着什么话,但是风声还是直升机的螺旋桨声太大了,他听不清。他着急了,想走得近些,然而脚下一空,下坠,下坠,下坠。正当他要喊出声的时候,别的声音响起来了。好像是鸡叫,卫言觉得很纳闷,季云开的身影已经远远地看不到了,他有些郁闷,但不由得扭头去找,这山里哪来的鸡啊?卫言挣扎了一下,身体先于脑袋意识到是自己的闹铃响起,他稍微动了动,痛苦地嗥了一声,七点了。
他看着自己被翻腾的一团乱的床,叹了口气。季云开在这儿的时候,他明明睡得挺老实。
今天他要去监狱找人,可是他不抱怨。没什么抱怨的。
卫言打了个呵欠,从冰箱里拿出季云开剩在家的最后一点儿牛奶。那个家伙太能将就,天天早上牛奶麦片也不烦。
今天这个案子,说来倒是有些缘分。
他当时歪打正着接的那个在圣迭戈的案子的当事人胡里奥,竟然又找到他了。上次卫言赔本买卖,那一趟,除了赚了个朋友以外,什么都没捞着。这次电话都已经挂了,胡里奥的妹妹却拿着当地一打报纸直接找上了门。
断然没有不接的理。卫言看着自己的手指尖,他一向追名逐利,他要记得。
胡里奥上次找到女儿贝蒂之后,倒是挺守规矩的,不仅找了个专门做移民的律师重新做他的身份,还争取到了女儿一半的监护权利。
日子过得踏实,胡里奥很满足。只有一件事他放不下—贝蒂的事。胡里奥虽然恨前妻朱蒂的软弱,但是他知道朱蒂求过吉姆,她也真的以为吉姆只要摆脱了胡里奥就会放贝蒂一马。所以胡里奥回来以后,在朱蒂忏悔的泪水中,胡里奥至少放下自己心里的情绪,跟前妻达成了一致,要报案,两个人不管是各自为了什么理由,都同意这件事断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案是报了,但是警方很快发现,吉姆竟然像闻到了猫味儿的耗子,在被找到之前就卷铺盖卷儿失踪了。案子最重要的嫌疑人不见了,自然调查也就搁置在那里。
本来这种结果虽然无奈,但是对包括朱蒂在内的大多数人来说,也许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可以接受。但是胡里奥不行,可是不行又有什么办法呢,只能没头苍蝇一样乱撞。
撞着撞着,没撞上什么好运气,却因为不巧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错误的地点,被警察以嫌疑犯的身份带走了,讽刺的是,起诉他的,竟然是跟吉姆差不多的罪名—绑架罪。然后买一赠一附加上一个,一级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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