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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番外 (五)演讲 那你放心, ...
(婚礼,蜜月后)
卫言知道演讲竟然是在大礼堂的时候,还是捏了捏眉心。阵仗大一点无所谓,毕竟附近很多高校的学生都来了。但是这样的话,他看了一眼介绍—能容纳两千多人。他根本看不见最后一排—他知道季云开在那儿。原话是:不然不好跑。
是的,大律师还是接受了大学的讲座邀请—联合邀请,当然还是方教授的大学发起的。
但这事儿其实不是他自己应承下来的。
事情要说回婚礼前夕,和,周怡。
离仪式还有一会儿,周怡又去季云开那边转了一圈回来,老刘和卫言在聊天,卫言衣服也换好了。歪歪头,“我看见弟弟了。”她深呼吸了一下,“学长你眼光真好。”她点点头,“一会儿不要当众犯花痴哦。”
卫言笑笑,心脏怦怦地跳起来,“多谢学妹提醒。”
“哦对了,我看见你说的那个方教授了,那么低调都超级吸睛,还有他身边一个蓝眼睛的帅哥,在那儿说还是要请你去讲座。派克也在,说赌你不会去。我也想赌个二十块钱的,卫言,内幕交出来。”
“林隐说的?”卫言抬抬眉毛,事情过去很久,那些热热闹闹的注意和邀请早就平静下去了。可也有那么些大学和几家电视台雷打不动每年请一次。
“林隐,对,就是叫这个名。”周怡捂住嘴巴,突然想起来了,“你说当时你俩被埋起来的时候,那直升机是方教授的爱人派来的,不会就是,就是他吧?大帅哥哎。那我当时去看云开,听医院的人说他亲自派直升机去救过两个人,一个是弟弟,一个就是他爱人,那就是方教授?方教授怎么了?”太多八卦和一个绝佳客户在周怡脑子里打起架来,还是工作狂的一面占了上风,“那医院是他家投资的是不是?”周怡眼神都涣散了。
“天,你这个样子。矜持一点吧周怡!”卫言吐槽,“还怕我犯花痴呢…又要认弟弟?他好像比云开小一岁。”
“不不不,一个弟弟就够操心的了,何况还有你…”周怡仍然沉浸在她自己的思绪里,连卫言的嫌弃都没回应,“我弟弟也够看了,但这个客户我要定了。”
卫言摇头,“都说我是工作狂,其实你才是。”卫言轻笑一声,“那云开跟他们俩更熟,林隐爱找他打游戏。还一起冲浪呢,你不是看见了么?”
“没对上人。”周怡很懊悔,“八卦耽误正事儿了。不行不行,这种大客户一个就顶一堆小案子。这讲座你去定了。”
“这你也得问云开…”卫言笑,“他不去我不去。”
周怡跺着脚,“啊,我就知道我该当弟弟的伴娘,真是气人。”
季云开看见周怡的脸在门边就知道没啥好事,“姐,能说的我都说完了!”
“不是这个,弟啊…”
“这衣服买的值,我也已经知道了!姐,发发善心吧,真的听不下去了。刚才你非要我穿一遍,我不穿了,一会儿再说!”刚才周怡绕着他走了十几圈,从上看到下,什么话都说一遍,还是很考验人的。梅森也不帮他,还一个劲儿地嘿嘿地乐。离仪式开始还有一阵子,所以现在又只穿衬衫一边跟梅森聊天,一边等着。
“哎呀,也不是这个!”周怡拉了他的手在沙发上坐下,“这回是正事。”
确实看着有点严肃,“怎么了?”
“那个叫林隐的,是不是跟你玩儿得很好?”
“…我有点害怕,姐,你要干什么?他是方教授的爱人。人家感情很好…”
“哎哟!”周怡拍了他一掌,“我和老刘情比金坚。”
季云开本来就没认为她是给自己问的,还以为是为了邵回回,但看来也不是。
周怡继续道,“我是说啊,他家资产很雄厚啊,我当时听说那直升机救命的时候查了一下,跟洛根家的麦西莱也不遑多让,你知道卫言现在主要是做商业这一块,律所这个新部门也是因为他和裴氏还有洛根的家族产业才能发展这么迅速,你哥现在是只做他那块儿不操别的心,我可不能不操心…”
季云开就笑了,“你要客户啊?那你问卫言啊。”
周怡又拍他,季云开觉得自己这白衬衫保不齐要留下些痕迹,“我刚听了一耳朵,他说要请卫言去讲座,但卫言呢,”周怡恨铁不成钢地扶额,“说你去他才去。那你得去啊,这样我才能拿这个说事儿啊…”
“我去干什么,人家又没有邀请我。他每次都拿我当挡箭牌,你别听他的。”
好费劲!周怡捏他的胳膊,然后又捏捏,又捏捏,越来越轻,季云开刚开始没反应过来她在干什么,这会儿忍着笑把她的手拿下去,她又抓回来,但不捏了,只是蓄势待发,“你再给我装糊涂!卫言有没有不好意思过?嗯?美国的采访他去了没?为什么大学一个讲座他就是不去?”周怡不等他回答,“你明明知道,他觉得这是你俩的事。回中国以后没有这些事也就算了,有的话必然是里程碑式的。还有,我怀疑是真的没有邀请你吗?弟啊,你收信吗?”
周怡还是太了解他们了,季云开没话说,“…这样吧。我在最后排坐着听,不发言。卫言要是同意,我就去。”
“这就够啦!”周怡把他拉起来拥抱,然后拿手在他胸口和腰上上抓了两把,“老刘和卫言都不在,我输给回回的不得找回来…”
季云开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轻轻松松抓了她两只手推出去,“姐,你说得跟以前没见过我似的。”他摇摇头,“这把你输大了。”然后不顾周怡震惊的脸把门锁上了。
卫言听说的时候觉得有点吃惊,但多个客户不是坏事,所以他只是说得五月结束后,就让周怡自己去发挥。
周怡先看到的方教授。都是听说过,所以一边寒暄,一边就把讲座的事问了一半。
“…学校总问我,可我不能总问卫言吧。所以这次学校问了林隐。”方青何其实感觉到周怡的来意了,但其实林隐也正不知道怎么开口问呢,这几年忙得很,林隐外婆留下来的家业很大,他不能完全不管,有时候名下的公司,企业会不小心卷到一些官司里去,他还不知道。但总不能在别人婚礼上聊这个。
说话间,周怡就看见正主小跑着过来了,“青何,这是?”
这个也是装的,但方青何没说什么,“周怡,卫言以前是她的合伙人,也是云开的姐姐一样的家人。林隐,我爱人,云开的好朋友。”他介绍完,微微颔首,“你们聊一会儿,我正好要去找派克。”
…
卫言后来知道林隐本来就是要找他做一个纠缠不清的案子并且聘请他当顾问的时候,周怡已经替他把讲座和代理双双给答应下来了。于是打电话劈头盖脸给周怡一通骂。季云开在旁边煽风点火,“没想到啊,卫大律师也会被坑…”
周怡给他发短信,“救救我!”
“好了好了。”季云开把卫言的手机拿过来跟周怡拜拜,“我帮你教训那小子。”
“你怎么教训他?不帮他打游戏?”卫言还是气。其实去演讲没什么,他在电视台参加直播都觉得没什么,何况季云开答应了也会去。但是周怡这事儿做得窝囊,卫言从美国总统弹劾和伯顿倒台以来,还没有求着谁过。周怡本来很会来事,太激动了还是什么,就这么把他卖了,还显得很不值钱。要只是面子也无所谓,但商界向来风向明确,这事儿传出去就是律所和卫言自降身价。他现在代理的裴氏就不说了,洛根家当时是在婚礼大答谢宴上正式问的,报道的力度也很可观。当然了,林隐已经保证过不会对外说,但卫言还是不爽,不但有个留了个把柄的感觉,事情也真的是有些儿戏。
“游戏也不给他打了。”林隐喜欢的那种真人射击策略类游戏对于季云开来说就像是过家家,方教授本来不同意,但季云开自己还挺喜欢的—他对战场上别的事没有应激。所以严格地规划了时长和频率以后,季云开经常带着林隐和他的几个朋友玩儿,正好板儿他们也玩儿,所以从不缺人。传播得很快—又收了几个“好儿子”,每次卫言听着耳机里面 “爸爸”“爸爸”的吆喝都想笑。
他从来都只能从别人的描述里面推断爱人扮演过很多年的那个不能逼视的角色,现在竟然能从这个游戏里窥见一点端倪。卫言不玩,但喜欢跟他一起坐着看。
刚开始玩儿的两三次,都是在方教授家。只是试试,所以他是不说话的,麦都静音。就算方教授在旁边盯着,卫言还是有些担心,于是从后面伸两只胳膊圈住,能摸得到很稳定的心跳。林隐的朋友里面有个叫刘毅然的,话很多,似乎也一起玩儿了很久了,所以都是他指挥。赢一次,输一次。赢的那次季云开跟林隐交代了两句,两个人合作勉强救下来;输的那次季云开摇摇头说,“要死咯。”林隐嚷嚷着都跳起来了,但卫言手里的心跳还是很稳。
林隐的麦没有静音,刘毅然听了就大叫,“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然而伴随着惨叫和骂声,很没有说服力。后来季云开的麦就不静音了,很冷静地跟他们布置方位和任务,慢慢地用一些很简单的指令—他也不在乎执行的怎么样,玩儿得很随意。当然也输过,因为卫言的手不在身上圈着也不行,从胶着的游戏里抬起眼睛看他去哪儿,要是没有很快回来,就一直看;林隐没工夫看,只顾着叫,但方青何一边笑一边很嫌弃地摇头。但这是好事,他根本不入戏。方青何和卫言后来问他为什么没有沉浸的感觉,他笑着说,还是很不一样的,他在战场上要操心的比游戏里多太多;再看看赖斯他们,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就懂了,这么菜的兵根本进不了他的连队;能注意得到旁边的人和事情,卫言在家的话就更是这样了。
很快季云开就发现卫言看这个时间稍微长一点就会头晕,所以后来也不要他陪着。
但卫言总是会观摩一小会儿,或者没别人在家的时候不看屏幕就把耳朵贴在他背后抱着,听他沉稳地声音给简单的指令,能感觉到胸腔隐隐的震动;听他安排每个人的位置,微微地沉吟;或者偶尔听他一边笑一边骂;又或者只是在一片聒噪中听他轻轻的稳稳的呼吸;都觉得性感得要死,然后那抱着的手也不一定就跑哪里去。季云开就把麦静音,转过头笑,卫律师这是给我上难度呢?
可后来偶尔还能听见叫“Daddy”的。刚开始以为听错了,后来越来越频繁。
“Daddy?”卫言抬抬眉毛。
“Daddy是你,他们说比叫天管用。”季云开瞥他一眼,波澜不惊道,“还是多亏了板儿的嘴。”
板儿那天正好在,听了就没心没肺地笑,他早摸明白卫言的套路了,他不仅不会生气,还会高兴。
果然,“板儿说得对。”卫言夸奖道,揉揉板儿的头发,赞赏地拍拍肩,然后话锋一转,“但是我不要儿子,养不起。不要来沾边。”
“啧啧…”当时板儿和欧文就在旁边,麦还开着,“兄弟们咱都是单亲家庭。”
卫言都能听见林隐哈哈哈哈地乐。
不过季云开这会儿看着卫言,“你告诉我你有多气,我就在 ‘不打游戏’和 ‘揍他一顿’之间选一个合适的等级,好不好?”
“别让方教授听见了。”卫言笑,“他那个保护欲也是很可怕,听说他也很能打。”随便一句话,结果季云开拿他的肚子当枕头躺得好好的,忽然坐起来了。
季云开第一次在病房看见方教授走路就知道—而且他也会用枪。他认识林隐两个月就听说了方教授徒手夺枪的英雄事迹,他当时刚出院没多久,林隐就小孩儿一样问他:你能做到么?季云开抢的枪够一个排分,仍然是把头摇得都发晕,不能不能,一般我们都有狙击手把对方的武装卸了。其实林隐来问他,他就知道方青何已经给了他不一样的回答。但哄小孩儿嘛,他也不介意。
虽然没有人真的要打架,但季云开眯着眼睛看他,“你不会觉得我打不过他吧?”
卫言把人扒拉到怀里,竟然还有这种胜负欲,真是稀罕,“天呢,云开,你不会以为我天天跟凯恩,卡特,赖斯他们取证结果什么都不知道吧,连方教授自己都说…”
“他说的我不管,”其实事实都不那么重要,但就像林隐觉得方青何是最厉害的,谁不要自己爱人的拥护呢?所以季云开仍然盯着他,“你怎么说。”
“云开啊,”卫言叹息,“你那些个训练我听个三言两语都受不了了,一般人谁吃饱了撑的跟你比这个,卡特都不跟你比这个,方教授那么聪明的人会跟你比这个?还有,你背后那个疤怎么来的,迪迪的命是怎么救的,”他攥紧爱人的手,“还有最后那个…”裴成行的名字他不想提,“你是非得要惹我心疼是不是?”说着,眼圈就真的泛起粉红。
那倒是没这个打算,季云开亲亲他,躺在他身边,“你知道就行。我很厉害的,能保护你。”
“你…”卫言有点气,但仍然回应道,“我也能保护你。”
“我知道哇,”季云开开心起来,“各种意义上的。”于是继续这个话题,“但我也不要跟方教授打架,唔…如果小时候跟他打架我也打不赢他—那我给林隐套个麻袋偷偷揍他一顿,怎么样?”
卫言把爱人抱着,笑个不停,“那我想想,嗯…可能更接近 ‘不打游戏’吧,靠近中间的地方。”
季云开也笑,“好,那你放心,场子我给你找回来,嗯?”
林隐在季云开第三次拒绝跟他组队,并且带着板儿,欧文和另外一个板儿的朋友,把林隐的队伍赶尽杀绝以后,终于忍不了了。
“季云开!”林隐在电话里吼叫,季云开把手机开了免提,跟卫言一起听,“你有毛病吧?!不玩就不玩,专门找我的茬儿什么意思?”
“玩儿个游戏这么着急上火,我怎么觉得你也不是很忙。”季云开懒懒地,“不忙找律师干什么?”
本来事儿就不大,何况季云开说的这么明白;何况林隐本来也觉得占了卫言的便宜其实很不好意思;何况他太喜欢被季云开在游戏里带飞了—后来证明,不光这个游戏,但凡是操作类的,策略类的,甚至赛车,季云开都能带他飞。
“哎哟,我就知道!卫言呢,我给他道歉行吗?这真的不怪我,我还没问呢,周怡就喂我嘴里了,我不吃是不是也有点儿缺心眼儿啊…”
“卫言?我找不到的,还要问你。他还要准备你塞给他那演讲的事儿,还要被你法务部的那几个棒槌缠着…”他加重每个“你”的发音。卫言倒是听出来一点儿真的不满。
“卫大律师心眼儿这么小的吗?竟然让你出马报复我!”
林隐大概是他们见过最开朗最任性的人,泪点和笑点都很低,怕黑怕鬼怕冷怕热怕疼怕痒,洛根跟他比都显得相当成熟。不过他也有这个资本,家境优渥,天资聪颖,长得也是那种周怡能一眼认亲的类型—除了在方青何那儿吃了点儿爱情的苦,摊上个不靠谱的爸妈,剩下的基本上一辈子顺风顺水。而且他那苦吃的也不亏,还未成年喜欢上自己的老师,还要死要活的。说出来都是得挨打的程度。但这么一个人,选了个犯罪现场调查的专业,天天研究血迹和尸体。
林隐虽然只比季云开小不到一岁,但是不提专业的话就是一整个大孩子,可是呢,方青何就喜欢他这样,还天天宠着。
季云开憋着个笑,看着卫言黑脸,“那不能够。是我不爽,新婚没几天呢,就见不到人。我心眼儿特别小。”还是懒洋洋的,听不出生气。但卫言本来捏着他的肩的手就抬起来蹭他的脸。
这基本上就是告诉林隐:反正不爽了,你看怎么办吧。
可是都说了道歉也不行啊!林隐看了一眼方青何,他也开着免提呢,可惜,听着的人一脸我就说吧的表情,没有要帮忙的意思。林隐觉得方青何有时候对季云开也太好了,太小心了,都让他有点吃醋。
那边又开口了,“我要去你知道的吧。”听着也不是个问题,林隐一愣,他知道啊,座位都安排好了。但还没说什么,就听季云开继续道,“咱们名誉院长,布朗集团董事长,罪案现场调查专家林隐先生作为组织者这么上心这个讲座的事,肯定也要去。帮忙把现场座位图发来看看,到时候帮我占个座。”
林隐本来就是要去的,他们的座位都预留好了。这个事儿弄得动静比林隐的计划要大一些,不,是大很多。卫言虽然被周怡坑了,但不能再坑周怡,所以答应了就是答应了,他回复得很正式也很爽快,并且毫不犹豫地把答应的原因扣到了方教授和林隐的脑袋上。但是他答应了方教授的大学后,又很正式地跟别的所有的大学回复了很正式的拒绝。
这么一来,几乎所有高校都知道了,而且没有人会傻到觉得卫言以后会继续,很明显,他这个姿态就是人情帐,一次结。所以一所大学变成了联合邀请。那么其实在那么多有名有姓的人面前,林隐和方青何的名字也算是卫言给摆那里的。他俩旁边也就是最中间的位置是写着卫言自己名字的座位,他要演讲当然是不坐的,但季云开说自己的名字还是不要出现的好。
林隐不明白,“我不…”
“我不坐第一排,不发言不签名不照相。拜托了!”
这个事儿,应该也不是很难。但季云开电话里的意思显然是要林隐跟他坐一起。电话已经挂断了,林隐可怜巴巴地看了一眼方青何。“我想跟你坐的…”
“我估计本来云开也是想自己坐的…”方青何看见林隐露出大金毛的表情,就在他头发上撸了一把,“玩儿的事,钱的事他们也无所谓的,但我就跟你说这个事情要做地道。卫言能力很强—都是人家求他,哪有他上赶着找别人的。他对公共场合发表演讲这种事也是总所周知不太情愿,那时候被记者堵住问问题都是除非他要用媒体造势绝不开口;再看看最后他那个采访;据我所知,那几家电视台也是一年一次大请,有事没事小请,几所大学既不必要,也不够看。要不是云开松口,他绝对不会就给你这个面子,就算想要布朗集团这个客户也不可能。”
“老师,你哪边儿的啊?!”林隐拉他的袖子,“从你帮他们做咨询费了多少心力,都看不见我了!”他还记得几年前他接了个电话约人第二天见面诊疗,结果当天傍晚就被叫到医院的事。本来也不是那么稀奇,但人回来的时候心神不宁地抱着他失眠大半宿,他是记得很清楚的。
这话就是小孩子,但方青何才不会跟他计较,闭上眼睛逗他,“哎呀,人呢人呢?”
闹一阵,方青何还是正色道,“看新闻的时候天天佩服卫言又鼓掌又跳脚的可是你,听说云开的事儿的时候一边吓得哇哇叫一边哭的气儿都喘不匀的也是你。那时候我都还不认识他们呢。你明明知道我们能帮一把都是与有荣焉,对不对?虽然他也知道年轻人需要起航,但你不能要求人人都愿意当灯塔。他们做得够多了,赔上的也太多了。没有义务。”后来虽然方青何接手季云开的心理诊疗,由于保密条款很严格,连林隐都不知道,还是商明焕那事儿他接到季云开的电话,情急之下让他派了直升机和派克去接人,才知道方青何一向不会把私人电话给人是为了这两个人破例。
那事儿发生的时候林隐虽然二话不说照做,但心里很慌,直接跟着跑去医院看了一眼。熟悉得可怕,让他想起来他自己站在同一间手术室外等的时候的记忆。所以从走廊远远看见卫言一身的灰和血,还在那儿写因为最新证据曝光需要改变的庭审的策略和证人名单的样子就足够他双手合十去祈祷。慢慢知道他们又经历了那么多艰难的治疗和康复期才能好好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是很多层面都能互相理解的朋友了。
“可是,可是…我好冤枉啊!”林隐都懂,但是委屈。
“所以云开只是让你占个座,在游戏里让你吃点亏。”方青何眼看自家大狗狗又要问他是哪边儿的,赶紧自己先安抚,“你忘了他们是怎么谢你的?”
哦也是,季云开还没出院就让方青何带着来了。坐着轮椅,卫言推着他。呼吸都费劲,哪儿哪儿都不能动,但谢他救命。卫言又亲笔写了一篇文章,发在同一家电视台和私人社媒,布朗集团的股价涨了,合作纸片一样飞。
“以及最最重要的原因。”方青何温声说,“他俩的事情太大,动辄鸡飞狗跳,但云开需要稳定和平静。你想想婚礼上和婚礼以后发生的事就明白了。”
方教授和他家小朋友的故事在另一篇。那篇写得其实更早,故事线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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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番外 (五)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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