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你现在可以亲我 算不上恋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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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几个月之前，没遇到祝游之前，李伯昭经常加班。毕竟在家在公司没有太多区别。
不过现在，他大概是最爱准点下班的那一个。
员工应该私底下在欢呼吧，老板带头准时上下班什么的。
今天天气不错，窗外的天空红橙灿金，云翳算是美丽，李伯昭拍了一张照发给祝游。
路上见到蛋糕店，好像是秘书在朋友圈里打卡过的地方。
看了看腕表，七点去接祝游，现在还有四十分钟，时间充裕。
不然今天就买蛋糕作为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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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糕店里的味道甜腻，各色蛋糕看起来都不错，而且有葡萄味的甜品，那就没什么需要犹豫的了。
前台的蛋糕师笑眯眯地说，需要写贺卡吗？
李伯昭摇摇头。
只是日常的礼物，写个贺卡未免太郑重。
选了一个蓝色的包装，提着蛋糕走出店门，有人在旁边说：“李伯昭？”
转头，见到朋友。
算是关系不错的朋友，大概属于逢年过节联系几句，有忙可以帮的程度。李伯昭对待友谊并不如何走心，互相生活也都离得远。
朋友显然很惊讶，上下打量他：“真是你啊李伯昭，在外面我还不敢认呢，你怎么来买蛋糕了？”
李伯昭笑笑：“路过。”
“路过？”朋友狐疑，“你最讨厌甜食了吧，之前上学的时候没见你吃过一口蛋糕。”
李伯昭发现自己有些懒得解释。
他抬手看了看时间，距离七点还有三十分钟，现在是高峰期，路况估计不会太好。
“我还有点事，改天聊。”李伯昭说。
朋友却像是来了兴致，拦住他：“等会儿等会儿，你最近怎么老不见人影？上次问你来不来趴体都没回我，真这么工作狂？”
“对。”
“可别忽悠我，现在六点半，你明明准时下班了。你知不知道外面都在传你在外面养人了，我才不信，就你这死样还养——”
声音硬生生卡住，朋友看着蓝色的蛋糕盒子。
李伯昭客气地笑笑：“谁传的？挺准。”
等了几秒，一声鸭叫。
朋友像听到什么天方夜谭：“你真的养——”
“在追人而已。”
朋友更惊讶了：“你还会喜欢人？！”
李伯昭又看了看腕表：“有什么问题吗？”
“……之前你追着唐翰的小男友出去那事儿原来是真的啊？”
李伯昭皱眉：“不是唐翰的小男友，他们不熟。”
“你前几天到处找古董相机——”
“他喜欢。”
“传说你最近参加宴会旁边有个长得很俊俏的男伴！”
“对。”
朋友两手按住头：“这不对啊！你不该是那种无情道吗？”
“哦。”
“没想到无情道坠入爱河竟是此等情种……”
李伯昭敷衍笑笑。
朋友拍拍胸：“也不白聊好吧，有什么忙是兄弟可以帮你的？”
本来想说没有，但是多个路子也不错，李伯昭想了想：“你舅妈那边是不是在做院线？有空你帮我和她牵个线。”
“你crush是明星？还是搞电影的？”
“嗯。后者。”
朋友沉默了一秒，捂脸：“兄弟！你人都还没追上！就这么恋爱脑！”
“恋爱脑？算不上，我们还没有确认恋爱关系，我也只是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李伯昭随口说着。
他第六次看向腕表，而后抬头微笑：“聊够了吗？到我去接他的时间了。”
“哎卧槽李伯昭你小子——”
李伯昭摆了摆手，干脆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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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脑。
注定离他很遥远的词。李伯昭想。
他们没有恋爱，他也没有为维系他们的关系做出损害自己的蠢事。分明是祝游一直在惠及他。
甚至是祝游先亲他的。
不过，恋爱，与祝游吗？
红灯，缓缓驶停，李伯昭有些心不在焉。
他想到齐辞远，又想到酒吧老板，还有翻来覆去已经看过很多遍的U盘。
感谢发达的互联网，U盘里出现的大部分人他都已经单方面认识了。
显然祝游的过去并不缺少爱恋，很多人看着镜头的眼神都含情脉脉，更别提那个……亲吻的短片。相机究竟在谁的手上？谁亲吻祝游？他至今没能知道。
祝游并不会提到这些事，他不是个在乎过去的人。但难以启齿，李伯昭在网上搜过无数次祝游的名字，甚至进过他们电影学院的BBS。
某种意义上，祝游应该是风云人物。偶遇帖求捞帖，辱骂帖赞誉帖，顺着这些人的只言片语他又看了一遍U盘里的影片，仿若管中窥豹般，又觉得祝游的过去鲜活了些。
李伯昭当然也认识了祝游的母亲。名气颇大的作家，隆重的自杀。她的遗作就连李伯昭都有听说，他了解这件事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去世时祝游才十八岁。
想来李伯昭的十八岁是自以为的成熟，在国外浑浑噩噩地读书，对家里说些叛逆愚蠢的话。
而祝游呢？面对死亡，面对鲜血，面对媒体公众的关注……十八岁。
看完了几乎所有现今留存的那时新闻，见到一张失真的媒体照片。
穿着宽大校服的少年，拿着一个小小的相机，侧脸，清瘦伶仃，表情游离，神态与现在没什么区别。
一切落在祝游身上似乎都是轻飘飘的。他们的十八岁都已经很远了。
车窗外的颜色变成深橙，夏天的夜晚到来会晚一些，想见到蓝色还需要等待一段时间。
绿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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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游正在一个独立电影院。
叫“soMetiMe”，某时，祝游的朋友开的。李伯昭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大写两个M。
祝游有一个固定的社交圈，圈内都是年轻的电影行内人士，经常就会聚在一起，看一些电影，或者讨论一点话题。
这个电影院和那个酒吧都是他们的据点。
室内灯光昏暗，门框上有手写的排班表，字迹潦草，前厅装修呈棕色，一堆人或坐或站，桌上有酒，祝游正窝在沙发上，周围围着一些人。
闻到酒味。
步伐快了些，穿梭过有些空旷的前厅，朋友拍了拍祝游的肩：“李老板来了。”
祝游拿着一个笔记本，似乎正在写着一些什么，闻言眯着眼睛看他。
“李伯昭。”
眼睛有一些水润的感觉。
应该是有一点醉了，李伯昭猜测。
“回去吗？”李伯昭轻声问他。
祝游转头：“梁周。”
顺着祝游的目光，李伯昭看向另一侧沙发上的那个男人。
有点颓废的长相，刘海过眉，长发松松地绑在身后，耷拉着眉眼，好像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模样，不情愿地撇了撇嘴，把什么东西抛给祝游。
而后拍拍衣摆，走去后门，与李伯昭擦肩而过，过程中没有看李伯昭哪怕一眼。
心里千回百转，还没有想到个末尾，祝游勾住他的指尖。
“送我的蛋糕吗？”
抬头看见镜头。
那个“梁周”抛给祝游的东西，是一个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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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游确实是喝了酒，已经到了犯困的阶段，坐上车的时候止不住地打哈欠，但很认真地把蛋糕吃完，最后一口给了李伯昭，带着香气的葡萄味，味道很好。
“可以在车上睡一下。”李伯昭提议。
侧眼却没忍住后仰，因为他又看到镜头。
祝游在拍他！？
祝游慢吞吞说：“是录像，不要紧张。”
那不是更该紧张了吗！
一路僵硬地到了祝游的家，祝游还在拿着相机，推开家门，李伯昭很僵硬：“我该、做出什么姿势吗？需要什么场景？”
祝游放下相机，歪头：“你出现在取景框里就好。”
“……我吗？”
“这个摄影机只有梁周有一台，我让他借我了，它的取景质感比较特别，很适合你。”
轻飘飘的嗓音。
看见他赤脚走过来，把窗帘拉开一条缝，露出深深的蓝色，又关掉了顶灯，落地灯是暗暗的暖光，奇异的黄蓝碰撞，接近梦幻的夜晚。
李伯昭无所适从，他摸不准祝游想要什么，只能用提问开场：“你希望我放松一点吗？”
祝游似乎在微笑：“随便做什么，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好像比任何指示都难。
祝游说的每一个字都可以让心脏膨胀出一种奇妙的气泡感，那浅浅的酒味好像把他也浸得微醺了，他真的不知道做什么，于是只能盯着祝游和那个镜头，祝游慢慢走近，酒和有些冷的味道缠绕过来，摄像机的运转声都被李伯昭听见。
视线铺天盖地，无处躲藏。
他咽了一下喉咙。
“祝游？”
拖长的一声“嗯”。
“这是你新电影的一部分吗？素材？”
“唔，可能？”
“……你后期可以把声音全都、剪掉吗？”
“看我心情。”
尾音像钩子，带点类似笑意的起伏。
李伯昭真的忍不住了，他仓皇地移开眼神，只觉得滚烫从颧骨蔓延到耳根，玻璃上映着暖黄色的灯和祝游的影子，还有他自己的狼狈轮廓。
“你不看我。”祝游说。
“因为你在拍我。”李伯昭说。
沉默了几秒，一只手好像摸上他的大腿，李伯昭震了一震，回头时只见到祝游的微笑。
“这样很好，现在的表情。”
……我现在什么表情？
看见祝游把相机放下来一点，露出半张脸，眼睛被灯光照得有些琥珀色。
他叫：“李伯昭。”
甜蜜的声音：“你现在可以亲我。”
想到温习了无数遍的那段亲吻的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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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游就像水一样淌下来，脸贴在他的颈侧，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李伯昭的身上。
相机已经被好好地放在客厅的茶几上。而他们现在在卧室。
……客房。
这一切究竟怎么发生的呢？可能是因为祝游说你可以亲我？不，真要追溯，可能在他们相遇时就已注定，但李伯昭不愿想象不认识祝游的任何可能。
只是听见轻轻的喘息，祝游蹭他的脸，轻快地问出那一句：“要做吗？”
还是那样轻飘飘的语气，仿佛与己无关，眼睛却又像水底的玻璃珠。
必须申明一件事：李伯昭没有预料到自己会是一个同性恋。
事实上他的规划是三十五岁左右与门当户对的女性相亲，三十六岁左右结婚，婚后大概率是丁克，他讨厌小孩。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喜欢上一个男人，从未想过与一个男人亲吻，并且还要进行到那一步——
祝游指他的公文包，包扣滑开，拉链忘了拉，里面的东西有些露了出来。
文件，平板，还有那几片该死的成////人用品。
祝游说：“你带了///套。”
李伯昭真的真的从未想过这种事，只是祝游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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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游为什么会这样可爱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真的无论怎样都很可爱，耽于感官的时候也无比可爱。
一切都那样模糊又清晰，祝游很快就被他的体温捂热，听见很遥远的声音，衣物摩擦声，金属拉链声，皮//肤相///贴时的那种声响，近处是祝游偶尔发出的气音，钻进他与听觉相连的心脏。
睫毛有些被水雾打湿，半睁的眼睛里有两粒月光，平常的疏离感褪去，变成一些柔软的，不设防的东西。
收紧手臂，闻见祝游发间的洗发水味道，还有那样甜蜜的酒气和葡萄味，窗外有夜风，零星车声，夏天将尽时绵长的蓝色温度。城市仍然醒着，霓虹在深蓝色的空气中浮游，而他们好像沉入海底。
某一刻祝游贴住他的鼻尖，蜜糖般的声音：“李伯昭。说一些话给我听。”
撒娇吗？李伯昭想，还是命令，或者是信任？
来不及思考完，因为爱语与他的理智并不连接，李伯昭没有想过自己这么能说情话……喜欢和爱，亲爱的和吻，最后归结于一个祝游。
又是某一刻，祝游好像满意了，弯着眼睛像摸宠物一样摸他的头：“我也喜欢你。”
说真的，那一刻，李伯昭感受到爱。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你现在可以亲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