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拉》孔雀大魔王

3、Chapter 3.

　　何清清在家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德行。看电视，看漫画书，看小说。她故意如此来刺激妈妈，但是何妈妈一点都不感冒。于似乎何清清的独角戏唱不下去了，她决定跟母亲谈谈。
　　三个星期眨眼就过，那件事情几乎被何妈妈成功的忘记了。她要工作，还要处理日常事物。再则女儿故意不干家务，每日下班后她还要忙来忙去。只是，忙碌倒是让不悦的事情自动潜水，她乐得其所。
　　高中生假期哪有不上补习班的？
　　所以何妈妈也很想和女儿谈谈。现在女儿自己主动来找自己聊了，何妈妈决定快刀斩乱麻，好让一切恢复到正轨。
　　“妈！”
　　“想说什么就说吧。但是关于你和肖楚楚的事情，我不想听到。”何妈妈设置了前提。别开那个女孩子，一切都好说。哪怕奢侈的女儿一直想要的笔记本山地车还有数码摄像机….
　　“妈，你为什么要生我呀？”何清清一边用叉子乱戳盘子里的西瓜，一边一脸无辜的问。
　　“….”这话问的突然让何妈妈堵得慌。何妈妈是个编辑，昔日还是个小有名气的作家。现在主要从事教育专栏这一板块，对青少年的教育问题还是很有研究的。
　　所以这个普通的问题叫何妈妈不得不多想。女儿为什么这样问呢？尤其是那么憔悴满脸不在乎的表情一副要轻生的模样，很是让何妈妈的心里揪了一把。
　　“我和你爸爸结了婚，然后有了你。还问为什么要生你？从十月怀胎到一点一点的将你养大，多少汗水心血付出了，说破天你也体会不到。好不容易把你养这么大一点良心也没有….”
　　“是呀！养孩子这么痛苦，那为什么还要生我？如果不生我，妈妈你也不用这么辛苦，不是吗？”何清清打断了妈妈的话，面无表情的继续发问。
　　“你这个孩子！”何妈妈觉得自己的预感是对的。这预感让她很不好受，甚至想哭。自从丈夫去世之后一个人守着女儿过了这么多年，这要是一下子没了自己只怕也活不下去了。她觉得自己平时写文章那是文思如泉涌，现在要回答女儿的问题，还要将女儿引回正途却觉得不知道如何开口。
　　“我和你爸爸想要一个孩子来疼来爱，发自内心的想要一个孩子，难道生你还要想为什么吗？难道天下父母生孩子前都要问为什么或者都是为了某个目的才选择要不要小孩吗？你这孩子说话多寒心呀！有没有想过我这个当妈的感受呀？”何妈妈说着说着就语气高涨，眼泪忍不住漫了出来，很激动。
　　“我知道！”何清清平静的接过了母亲的话。其实她的内心早已翻江倒海了，她最见不得妈妈哭，附带的也见不得女人在自己眼前哭。可是这会是为了说服母亲的，她必须忍着。
　　“我知道，”她放下了叉子，看着妈妈又说：“尽管知道妈妈这么多年很不容易。但是我怀疑您是不是真的爱我，在乎我！”
　　何妈妈好不容易从激动中缓过来喝了口茶水就被女儿接下来的话给呛到了。她觉得女儿似乎变性子了，那个乖巧懂事的女孩子不见了，取代的是这个毫无罪恶感的丫头。
　　“有这样和妈妈说话的吗？”何妈妈生气了，便咆哮了起来。“一把屎一把尿的将你拉扯大，没指望你有多大能耐，现在居然长成这个样子？连话都不能好好说了？父母做什么都是为孩子好。不爱你不在乎你干嘛还管你吃没吃饭，衣服穿没穿暖，病了立刻送医院的？不在乎你妈妈每天这样辛苦挣钱到底是为了什么？不是为了让你吃好穿好不缺钱花，好好读书，将来有个无忧的前程？我知道你在为我不让你去见那个肖楚楚同我怄气。可是你妈也是个人呀，你只顾着自己的性子想过妈妈的感受没有？啊！”
　　“是呀！大人说什么都是对的！错的永远是孩子！这就是爱吗？我们半个多月没见面了！妈，我很想楚楚。真的很想！也许哪一天你前脚出门我后脚就翻阳台去死也说不定…”
　　“你！.你..你…对得起你去世的爸爸吗？我真是要被你活活给气死了！”
　　“我没想过要恼你烦你气你。如果我和楚楚只要一个是男孩子，你和肖阿姨是不是也就接受了？大学毕业后就结婚你们也许都同意。我知道要妈您接受我和楚楚的事情很为难。这事说出去让人笑话，难做人。只是我们并非玩玩，是心甘情愿的爱着对方的。你们不接受，还不是那所谓的面子！”
　　“对！你妈就是个俗人！你愿咋想就咋想！总之，你们的事我死也不认同！”何妈妈气呼呼的回应道，感觉自家丫头没救了，非要把话说绝。
　　这样之后闹了一个冷场，母女二人都是默不作声。何清清那忍了很久的眼泪也禁不住流了个稀里哗啦。

　　N分钟过去之后…

　　何清清起身准备回卧室。何妈妈眼皮一直再跳，有点后悔自己太激动，害怕自己不守着女儿这丫头还真能干出傻事。
　　“清清呐…”
　　“妈，别说了。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何清清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边说着一边无精打采又有点的郑重的给母亲鞠了一躬，把何妈妈吓了一跳。“妈，你别在为我操心了，我都是高中生了，不会像你想的那样赶什么蠢事的。我会好好读书考个好大学好好报答你的。妈，我去复习功课了。”
　　何清清淡淡的说完又把何妈妈的泪水催了出来。这个样子哪有不让人担心的？
　　“清清呐！….”
　　“妈，你瞧才半个月，我就折磨的你两鬓生白发。你别担心了！我还没有心灰意冷的要去寻死寻活的。不过我也没有放弃楚楚。我要努力读书，然后去美国留学。在那里工作买房子然后和楚楚在那里结婚。（何妈妈惊讶的说不出话！）在此之前我不会去找她，也不会让妈妈难堪。妈，你可别说你女儿不爱国，我只想我和自己喜欢的人相伴一生，而不是为了迎合世俗和不喜欢的人不咸不淡的过一辈。那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人生拼死拼搏到最后连笑都不会，还有什么意思？你以前还经常教育我，爱一个人要大度的去接受他的一切，难道不是吗？要不然爸爸一年360天有350天不在家你也没有抱怨，同他离婚呀！”
　　那次谈话之后，何清清在家里很认真的开始自学起来。何妈妈看了是又欣慰又难受。她了解孩子的倔强，也很震撼孩子的话。也许多年的陈旧思想在新的理念主张下站不住脚跟，或者说何妈妈的内心还是多多少少接受了女儿的说法，何妈妈这回是真的释然了。她将手机交还给女儿，让她跟肖楚楚讲清楚。天地日新月异，谁知道以后回是怎么一回事呢？只愿先稳住了女儿的情绪，以后慢慢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