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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心疼 “还当我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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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翎推开车门,乔虹连连上前扶住她。
这是一条墨绿色的丝绸长裙,领口孔雀绿立体玫瑰刺绣蜿蜒至腰间,藏进苔绿色丝绒蝴蝶结腰带里。
样式和工艺都有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繁华。
姜徕眯着眼,上下看了好几遍。
有记者问:“晏小姐,请问这条裙子是…… ”
乔虹说:“Antoinette的epics系列的chryseis。”
姜徕笑了。
她今天穿的正是chryseis107,最新款。
晏翎上哪儿找的过气裙子?见都没见过。
她没开口,她的小助理已经率先发难了:“请问是几年前的呀?怎么好像没见过呢。”
姜徕还在装好人:“小云!不要乱讲啦。”
晏翎移开视线,冲乔虹挤了挤眼。
乔虹明白了她的意图,拿起手机开始联系营销矩阵对接人更换物料。
晏翎假装想了想,说:“不知道哦,随便拿了一条。”
姜徕笑着:“翎,你这几年过得的确不容易呀,以后要是缺裙子了再找我喔。”
晏翎不说话,上下扫视她。
姜徕往后缩了缩。
晏翎学着她的语气阴阳怪气道:“还是不要啦,小姜的骨架比我大,找人改还挺麻烦的~”
说罢,她便带着乔虹和路遇雪离去。
留下满地狐疑的记者们:“穿条过季的裙子还敢这么狂?”
“热搜上那个词还真是贴切。”
“啥词?”
“没牌硬耍啊。”
但顷刻,有人惊呼了一声,“你们看刚空降第一的热搜。”
然后,“卧槽”此起彼伏。
姜徕只当是自己的热搜,关上保姆车门,喜滋滋打开手机。
热搜第一——
#晏翎 chryseis#
广场上突然冒出很多个科普这条裙子的账号。
一看就是买的,姜徕想起刚刚晏翎的经纪人看了会儿手机,还在敲字。就这么早有预谋?
当她认真看见科普的时候,一下子屏住呼吸。
晏翎身上这条,正是祖师奶亲手设计的、使品牌一炮而红响遍全球的,初代epics。
所以,理所应当是没有编号的。
很多人和姜徕一样,质疑裙子的真假。
毕竟,这最初的一套,从制作完那天起,就一直辗转在各大收藏家的恒温柜里,根本没有任何人穿过。
晏翎演了三年烂剧,烂得在某绿色豆类网站上开分的资格都没有的那种。
凭空穿了这条裙子?
广场上,不少人有同样的怀疑——
【假裙子不怕被嘲死?】
【三二一开蹭。】
【我去这糊*疯了】
也有零星的声音——
【翎翎本来就是大小姐啊,家里有积蓄很正常吧!】
……
晏翎这边,心满意足地看着发酵起来舆论。
乔虹办事儿果然符合晏翎的心意。
没想到,刚才乔虹还把姜徕得意洋洋地嘲讽她裙子的模样拍下来了。
送姜徕上热搜第二——
#谁家爽文女主来了#
当然,爽文女主指的是晏翎。
路遇雪冲她俩竖大拇指:“太狠了姐!”
晏翎说:“哪里狠了?只要姜徕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过些天拿一部过硬作品出来,我就是她粉丝剪生长痛的素材。”
乔虹笑道:“就算狠也无所谓,蛋糕就这么大,想要吃饱,就得踩在别人头上。她要是被我们踩了一脚就混不下去了,那还是赶紧退圈吧。”
三人在后台等了一会儿,她上场了。
快门与惊呼声连连。
晏翎本来就狂,有了资本,一场红毯走得格外张扬。
走完红毯,热搜更是酷酷上,好的坏的都有。
人糊了三年就是会发疯的,晏翎看到到处都在揣测她和某位金主的关系,甚至觉得很爽。已经好久没人讨论过她了。
当然,主流意见是,她攀上高枝儿了,两人权色交易。
晏翎看着那些帖子,说得绘声绘色,好像贴主就在他们床底——
「认识圈内人,某过气/.花被她家人送到床上,名声早就毁了」
「我去真假」
「信这个的这辈子都有了」
「是真的,我舍友的姐姐是私立妇产科医生,还撞见过男方陪女方做产检」
还po出一张聊天记录。
「据说怀的是儿子就赏了她一条裙子」
「居然是聊天记录那不得不信了」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这是蹭货失心疯了搞的假裙子营销吗?」
「还真是,品牌方到现在都没认领」
内娱淬炼这么多年,晏翎早就能过滤这些信息带给她负面影响了。
她甚至表示理解。
毕竟她也做好了跟梁维桢做交易,乃至讨好他的准备。
采访时主持人问她:“翎翎妹妹,今天这身裙子真是太漂亮了,可以跟我们介绍一下吗?”
晏翎开始信口胡诹:“三年前,我跟我家人去法国玩儿。我记得是Antoinette吧?在品牌的陈列馆我夸了下这条裙子,没想到最近送到我手里了,好像是做工比较复杂修改尺寸花了好长时间吧~真的很惊喜也很喜欢!希望大家也会喜欢~”
有记者问:“您家人?”
更有人直接问:“是您恋人送的么?”
晏翎故作惊讶,然后轻轻一笑,不答话。
琢磨去吧。
只要她不承认,谁知道她结婚了?
有时候适当留白,给吃瓜群众点发挥空间,讨论度还会更高。
…
晚宴上,她刻意给自己灌了点儿酒,拨通了电话,软着声音带了点撒娇的意思:“梁先生看到了么?”
男人的声音低哑:“很漂亮。”
“梁先生想亲眼看看吗?”
“穿着回家。”他说。“安德会来接你。”
“不要,我自己来。”晏翎说。
她可不想跟他生孩子,她还要拍戏呢,所以得想个法子买点计生用品。
“那来随园吧,晏小姐。”
她的声音依旧甜得腻,“好的,梁先生。”
挂断电话,离开晚宴,晏翎一直很淡定。
但裹得严严实实,去找便利店买计生用品的时候,她还是慌了。
她从前演亲密戏,因为年纪小,露后背或者借位接吻都会用替身。
后来每天忙得脚打后脑勺,也没心思恋爱。
她虽然做好了跟梁维桢总有那么一天的心理准备,可敢想不代表敢实践啊。
好容易找到一家,匆匆买了一盒计生用品,揣进大衣口袋里。
晏翎怕直愣愣闯进去太显眼,告诉他她在南侧门门口的石狮子旁等他。
是在南郊,富人住的都是京市核心地带,所以离开的话是向北开。
这里很少有人来,不会撞见人。
她没叫乔虹或路遇雪送她,只说家里的车来接了。裙子外只披了一件黑呢大衣,零下十度的天气,她冷得没知觉。
不远处,一阵喧哗声。
酒酣宴罢,众人纷纷离席。
一辆辆车子陆续驶出,向北边驶去。
又过了约莫半小时,人都走完了。
夜色亮起。
她偏头看去,一辆迈巴赫稳稳向南驶来。
物如其人,车子大约也能反应主人的性格。比如他,沉稳内敛,叫人猜不透心思。
车子停在她面前,轮胎几乎碾过她的鞋尖。
她知道,他是故意的。
她一步也没后退。
车门开了,男人跨步而出,立在她身边,却是不发一言。
晏翎说:“梁先生,晚上好。”
“晏小姐,晚上好。”
她咬着唇不说话,等候他的判决。
温热的掌心覆上她冰凉的手。
“不冷?”他问。
“冷。”
“还当我娶了个小傻瓜,冷热都不知。”他说。
她睁着一双朦胧的泪眼看他,“冷得可怜,你才心疼。”
他指尖揉捻她的脸颊,带着极度的克制,“上车吧。”
两人上了车,他脱掉大衣递给她,她接了放在一旁,犹豫半晌,脱掉自己的大衣。
有什么东西掉了出来。
她心里一紧。
男人已弯腰去捡了。
晏翎认命地闭上眼。
梁维桢将那小盒子拾起来放到她手心:“晏小姐,东西掉了。”
晏翎尴尬至极地收了起来,在心里骂了他一万遍。
怎么好像是她对他图谋不轨一样!
这件裙子的露肤度很大,在红毯上艳丽至极。
一旦与男人紧挨着坐在狭小的私密空间,她忽然间有点羞耻。
特别是,他依旧西装革履,裹得严严实实。
想象中的亲昵并未发生。
他只是仰靠着,闭目养神,手指按压太阳穴。
他身上有些酒气。
晏翎余光观察他的动作,犹豫着伸出手。
可惜晏翎没有当捞女的经验,当起来横冲直撞的,温存不了一点。
他似乎被她按得更疼了,睁开眼:“做什么?”
她收回手,盯着自己的双手。
“所以,晏小姐来找我做什么?”他明知故问。
她又凑近了,贴着他的胳膊,努力软着声音:“梁先生不是说要看看我的裙子么。”
“看到了,只为这?”
她笑:“我来跟梁先生做个交易。”
梁维桢重新问起电话里那个她靠眼泪敷衍过去的话题,“你有什么?”
晏翎抬起膝盖,缓缓滑到他的腿面,整个人跨坐上去。
她碰到他胸口时,她明显察觉到他的身体一紧。
她硬着头皮,心跳乱得不成章法,此刻只有紧张和局促,只想快点把这场交易做完。
忽然间,她被扣住后颈,断了她往后缩的念头。
男人的手掌温热有力,她紧张无比,身子绷得笔直。
“怎么一紧张就忘了呼吸?”他说。
晏翎这才意识到,她方才又一次地,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她努力小口小口吸着气,仍旧死死闭着眼。
“害怕?”他问。
晏翎身子不受控地发颤,她却强撑着:“不怕。”
但预想之中的粗鲁并未发生。
只有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的额头,像一片羽毛拂过,她险些以为什么都没发生。
她睁开眼,望向他。
他手心贴着她仍旧凉凉的小脸,轻声说:“交易完成了,晏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