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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名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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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翎蹲在街边,刷了很久手机。
直到她的手机被人抽走。
晏翎呆呆地两手维持着捧手机的姿势,抬头,是梁维桢。
他扶着她的胳膊站起来,她环住他的腰,终于哭泣出声。
梁维桢抱着她,等到她情绪缓和了,扶着她上了车。
仍旧是安德开车。
他说:“我刚才去处理你哥的事了。”
晏翎早已忘了故作可怜是何种姿态,抓住他的手哀求道:“梁先生,你一定要救救我哥。”
现在,网上都在传黎老爷子的死讯。还说,晏翎是老爷子最得宠的孙女,黎璟为了窜改遗嘱,杀人了,可惜没改成。
晏翎不相信那些。
黎元义向来把晏翎当空气,——不,甚至是晦气东西,怎么可能?
可黎璟似乎被人带走了。
现在迷雾重重的遗嘱,一定是黎璟为她改的。
梁维桢见她为另一个男人如此悲伤,心中不觉烦躁。
他不相信。
他就赌,大约过几天她就把黎璟忘了。
他非要试一试。
他强按下心中的情绪,搂住她:“我尽量,先回家吧。”
…
三日后,葬礼。
灵堂设在殡仪馆最大的告别厅,正中央摆满了白菊与百合,挂着黎元义的黑白遗像,两侧是挽联,沿墙则码满了商界各界送来的花圈。
晏翎一身纯黑素服,领口袖口没有半分装饰,长发利落地挽在脑后,站在灵前的蒲团旁,手里攥着一方湿透的白帕子,眼泪仍掉个不停。
吊唁的宾客挨个上前,对着遗像三鞠躬,再转身与家属握手慰问。黎朔站在她身侧,一一颔首回礼。
每有人走到晏翎面前,说一句“节哀顺变,保重身体”,她都弯着腰深深鞠一躬,眼泪掉得更凶。
一位与黎元义相交数十年的商界泰斗三鞠躬后,握住晏翎的手,叹了口气:“丫头,别太伤神,老爷子这么疼你,不愿看你这样的。”
晏翎咬着唇,弯着腰,又深深鞠了一躬。
老前辈拍了拍她的手背,转身走出去。
身边,有人窃窃私语——
“都说这孩子早年就跟黎家断了联系,谁知道祖孙俩感情这么深。”
“是啊是啊。”
“你看哭成这样,是真掏心了。”
“血浓于水嘛。”
“之前还以为老爷子把大半股份都给她,是那兄妹俩合谋的呢。”
“哎,可不兴这么说啊!”
“她可比那几个儿子孙子都伤心,老爷子心里门儿清。”
而角落的媒体人举起了相机,对着灵前连按快门。
葬礼结束后,梁维桢来吊唁,顺带接她了。
晏翎坐在车上,划动手机。
【细思恐极,三年前晏翎被赶出去是不是黎璟作的妖?】
【我去还真是】
【00当年去演烂剧八成就是这人携款跑路,坑了我们00一把,最近00回归肯定是沉冤昭雪,他就被抓了】
……这评论让她难过得要命。
她想说,黎璟不是这样的。
可黎璟这一走,一举洗清了这些天来,晏翎傍上大佬的疑云。
原来Antoinette的名贵古董裙子,V?RAINE China Holdings和飞鸟传媒,不是所谓的权色交易。
演员晏翎背后的大佬,是她自己,陈雁翎。
以后,梁维桢可以肆无忌惮给她喂资源了。
等她年纪再大些,公开了婚事,也是天作之合,没有人会说,她是为了傍大佬。
一想到黎璟的用心良苦,这几天的杳无音讯,晏翎忍不住想到最坏的结果,所以才在葬礼上哭得那么惨。
一哭,没想到,越发坐实了她跟黎老爷子感情深,没人再怀疑遗嘱了。
到了家中,梁维桢扶着晏翎,反手带上门。
晏翎抬手扯下领口的白色绢花,随手放在玄关的黑胡桃木托盘里。
她弯腰去解高跟鞋的搭扣,没解开,梁维桢已蹲下,拨开她的手指,解开搭扣,将那双高跟脱了下来。
她赤着脚踩在羊绒换鞋垫上,径直走到客厅,窝进沙发里。
梁维桢去餐边柜拿了醒好的红酒和水晶杯,倒了小半杯,放在她伸手就能碰到的茶几上。
他在她身旁坐下,将她两脚搭在腿上。
她的脚踝和前脚掌红了,站了一天,被磨的。指尖冰凉。
他掌心裹住她的脚,缓缓按压。
晏翎伸手拿过水晶杯,小口抿了一口。
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难喝得很。
她目光空空,落在梁维桢的动作上,机械地喝着杯里的酒。
燕麦坐在沙发脚边,舔了舔她的手。
“还没有消息吗?”她问。
“没有消息,反倒是好消息。”梁维桢说。
她将酒喝完,杯子递给他放下,又冲他伸出两手。
他会意,抱住她。因为体型差过大,这样被他抱住的时候,几乎整个人被他裹住,很有安全感。
她细细嗅闻独属于他的气息,很安心。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这些天都在教她看报表和合同。
茶几上堆满了文件。黎氏集团的股权变更协议、公司章程修正案、临时股东会议案、券商出具的合规意见书……她今天看了不少,页面上的问号比之前少了很多,晏翎还贴了五颜六色的便签,写着她的笔记。
在这方面,晏翎是个好学生。
先前她以为她对钱不感兴趣,所以懒得插手家族的事务,现在才意识到,她只是对不属于自己的钱不感兴趣。
如今乔虹还在为她谈工作,尚未进组,晏翎有大把的时间,全用在学这些上了。
“哪里看不懂?”他问。
晏翎把准备好的文件递给他,“这里。”
他扫了一眼,细细跟她解释起来。
她是懂得字面意思的,但从报表上,看不出那些老狐狸的刁难。
晏翎听着,却满脑子都是黎璟,她害怕黎璟真的悄悄死掉了。
梁维桢见她眉头微微蹙起,合上文件,“今晚早点休息?”
“梁先生累的话我们就去休息吧。”她说。
“我不累。”
“那再给我讲一会儿吧。”她说,“谢谢梁先生。”
…
除夕前夜。
梁维桢接到了一个来自伦敦的电话。
是他的父亲。
Charles本就是个不苟言笑的人,梁维桢从出生起就和母亲在中国生活,十二岁那年才回到伦敦,父子俩的关系客气极了,还不如熟悉的商业合作伙伴。
梁维桢问:“父亲,有什么事?”
Charles说:“中国的新年要到了,你回来吧。这些天你和你母亲一起筹备过年,她虽然不说,但其实是想家人团聚的。”
梁琬宜的家人?原本,京市梁家是旁支颇多、人丁兴旺。
但由于对梁氏母子并不好,在梁琬宜带着十二岁的梁维桢孤儿寡母远赴异国、站在Whitmore庄园大门前时,Charles动了点手段。
现在梁琬宜有血缘关系的家人,就只有梁维桢了。
梁维桢看了眼正枕在他腿上的妻。
她的眼皮肿肿的,刚才吃晚餐的时候,突然想到黎璟,哭了一个多小时,梁维桢哄了很久才哄好。
晏翎原本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但听到他打电话的声音就醒了,睁着一双水灵的眼睛看着他。
梁维桢将手机拿远了些,问她:“晏小姐,要不要跟我回家?也好散散心。”
晏翎又移开了视线,蹙起眉头:“可是如果我哥需要我帮忙,联系我了呢?”
梁维桢会意,重新对Charles说:“抱歉,父亲。”
平日父子俩几乎不说话,但今天,Charles罕见地多了一句嘴:“你也到了结婚的年纪,遇到喜欢的女孩,就该商量婚事。不要只想着跟对方取乐。”
梁维桢说:“我会负责的。”
Charles说:“我跟你母亲经常看中国的社媒,你回去已经够久了,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梁维桢说:“她不想公开。”
Charles不信:“名分是很重要的。”
梁维桢心想还真是。
可没名分的似乎是他,而不是晏翎。
但这话总不至于跟父亲说。
他敷衍两句,就挂断了电话。
梁维桢垂眸看着怀里的人,心中燥意更甚。
他仿佛是一只坐在水池边看月亮的猴子,自以为他的月亮近在咫尺了,可一伸手,只不过是打湿了爪子。
他迫切地想要抓紧她。
他的目光落在她弯起的唇瓣上,勾起她的下巴吻她。
他吻得太深,她呜呜地表示抗拒。
安德原本等着汇报工作,见这幅场面,识趣地离开了。
晏翎听到大门关闭的声音。
他一手滑到她的后腰,将她整个人压向他,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头,吻得更深更重。
直到她快要喘不过气,他才稍稍退开半寸。
没等晏翎开口,他忽然俯身抄过她的膝弯,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晏翎惊呼一声,连忙搂住他的脖颈:“你干嘛!”
他不答,抱着她往卧室走。
厚重的实木门被他用膝盖顶开,又一脚踹关了,咔哒一声,落了锁。
他的手轻车熟路地钻进她毛衣下摆,将她的裤子往下拉。
晏翎想躲,“我不想做,现在没心情。”
梁维桢冷笑一声:“因为别的男人,拒绝你丈夫?”
晏翎觉得他这话说得好没道理,她有点生气:“你在说什么?我哥算什么别的男人?”
“你哥。”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自嘲地笑了一声。
他额头抵住她的,“说你想要我。”
“不想……我想要我哥的消息。”她因他的触碰而颤抖着声音,可仍旧跟他犟。
“晏小姐,我买你可是花了不少钱。”他冷着声音,紧抵着她。
而后,她发出一声难耐的呻吟,泪水却掩着眼角落下。
两人的呼吸一点点变重,衣料有节奏地摩擦,发出细微声响。
晏翎害怕摔倒,只好搂住他的脖子。
他收紧手臂,将她压得更紧。
梁维桢没有再给她开口的机会,含住她的嘴唇……
终于被放开,晏翎滑坐在地。
梁维桢用纸巾细细地替她擦拭,衣服上的却很难擦了。
晏翎趴伏在他膝头,小小的眉头蹙起,眼眶里满是生理性的泪水。
男人瞧见她这幅可怜样儿,忍不住又吻她的唇,鼻尖轻轻蹭着她的脸颊。
他的嗓音低沉嘶哑,晏翎被他的呼吸弄得一阵酥酥麻麻。
她想起身,刚站起来,又被他抱住,
“St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