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盘饺子 云止澜还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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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止澜还沉浸在刚刚的布置月华宫的话题，被青雀来了一句惠妃娘娘是被害死的打懵，不明白话题怎么从布置月华宫一下子跳到惠妃娘娘死的冤枉这件事上。
青雀见云止澜还处于懵圈状态，跪爬两步抓住云止澜的衣袖，隐忍又克制道：“公主，惠妃娘娘死的蹊跷啊。虽然惠妃娘娘生了双生子，但是惠妃娘娘身体并没有那么弱！奴婢不相信惠妃娘娘会因为思念太过而逝去。”
云止澜脑袋嗡嗡的，还是没有捋清楚，先把青雀扶起来，顺势发问：“为什么这么说？你是找到证据了吗？”
青雀借着云止澜的手站起来，继续解释：“公主，那时奴婢贴身照顾惠妃娘娘，没有心力在意其他。直到惠妃娘娘死后才听到有几个奴才小声在御花园嚼舌根，有个面生的婢女曾在给惠妃娘娘熬药的药罐边停留！您是惠妃娘娘生的孩子，您一定要查明惠妃娘娘的死因，为惠妃娘娘报仇！”
云止澜收回手，无奈的问：“那你在宫里这么久都没查出来那个面生的宫女是谁吗？”
青雀惭愧地不敢看云止澜，低声自责：“是奴婢无能。”
黄昏的光照进来，青雀站在窗口，整个人像一支被夕阳点燃蜡烛，此刻就剩一丁点光，在风中摇晃。
云止澜在心底叹气，这宫里真麻烦，为什么自己和哥哥会是惠妃的孩子呢，如果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应该会好很多吧。
她缓步来到床前，坐在床沿上，疲惫的靠在床柱上，垂眸思考着什么。
她在这宫里只认识哥哥，这么想着又抬头对青雀投以审视的目光，至少，如果答应的话，不管最终能不能查出来，青雀这个人她也能用一段时间。
揉着额头，云止澜轻声道：“我尽量吧，不过不要抱太大希望，一下子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查。”
青雀热切的望着云止澜，“奴婢明白，奴婢……”
吉满指关节在门上扣了几声打断了青雀未完的话，听到“进”才拖着腿走进内室，关心的询问：“天要黑了，公主可要用膳？”
云止澜点头，缓缓走出内室跟着吉满他们来到月华宫偏殿。
吉满示意小婢女上菜，几个婢女捧着菜肴进来，依次放在桌子上。
桌子上的菜式看起来很是清淡。
旁边的青雀拿起筷子，帮忙布菜。
云止澜清冷的黑眸里灰了几度，无奈的阻止：“我自己来吧。”随即拿起筷子在桌子上怼一下让筷子齐平。
身后的婢女眼神闪烁几下，青雀见状把所有婢女都赶出去。
正好，云止澜也让吉满回去休息了，偏殿里就剩下两个人。
吃了两口，云归砚不抱希望的问青雀：“你知道皇上怎么突然知道我和哥哥在都城的吗？”
青雀稍微一愣，娓娓道来：“是吉满在前天把公子，不是，是吉满捡到了瑞王殿下掉落的玉佩，托人带给奴婢。”
青雀面带笑容的回忆着，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这玉佩是惠妃娘娘亲手为皇子殿下雕刻，惠妃娘娘还和奴婢们一起讨论雕刻什么好，最后决定雕刻竹子与书，盼望皇子殿下品行如竹般正直，又博览群书做个学识渊博无愧于心的人。”
云止澜又夹起一口菜，嚼吧嚼吧吞下去，顺带催促道：“然后呢？”
青雀收起笑容，“然后奴婢那日在御花园当差，不小心摔倒在地，玉佩从怀里掉出，皇上立刻就认出了玉佩，当即命令奴婢把玉佩的事情道来，今日奴婢就见到您和皇子殿下入宫，您再也不用在外头受苦了。”
云止澜放下筷子，看着布置简单却清雅的配殿，“月华宫是什么时候布置的？”
青雀听到问话迟疑了一下，仿佛也想到了什么，回话道：“七日前。”
云止澜闻言只是轻轻感慨：“这样子啊……”
夜晚，云止澜躺在床上，直愣愣的望着上方的床帐。
不知道哥哥那边怎么样，哥哥比自己聪明应该不会被欺负吧？可是哥哥是书生，还身处完全不熟的深宫。
唉。
没有皇帝的命令不能随意走动，连哥哥也不能见到，不知道这册封的典礼什么时候举行，难道要到举行的时候才能见哥哥吗？
云止澜无奈的闭上眼，冷不丁的发问:“姑姑，惠……母妃是怎么样的人？”
青雀收拾桌上的茶盏，听到云止澜的问话，忍不住眼睛一红，抹干净眼角的泪水，她说话的语气里都藏不住的怀念与笑意，道：“惠妃娘娘是个很善良的人，小时候和奴婢在路旁看小蚂蚁搬家，少爷路过不小心踩死几只，还被惠妃娘娘哭着拉着小少爷向小蚂蚁道歉；下雨时树上的幼鸟被雨打翻掉到地上还会抱回屋里收留，晴天再放回去。”
理了理袖子，青雀继续回忆:“在云府的时候是惠妃娘娘最开心的时候，时不时和盛府的少爷吟诗作对，向盛小姐学一招二式的，但总是学的不好。偶尔还被撺掇爬到树上摘果子，说什么树上的果子更甜。”
云止澜没想到惠妃还有这样一面，她在青云城时也见过几个小姐，皆是弱柳扶风，走起路来婀娜多姿，文文静静的连跑步都是小碎步，无趣极了。
突然的，云止澜想了解更多关于这位惠妃娘娘的事情，虽然直到现在她还是对惠妃娘娘没什么感情，且因为她不在了，以后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感情了。继续问：“你和她一起长大的吗？”
青雀回忆着过去，思绪渐渐飘远。
青雀原本只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八岁时父亲带着她来都城玩，却不料来都城途中被山贼杀害，父亲为了救她，身中数刀，临死前叫她跑来都城。
她一边哭一边跑，跑到了都城眼泪已经哭干了。
青雀进入都城却无处可去，身上父亲的血也干了，黑红点点附在裙摆。
没法子，她只能先坐在城门旁，沮丧不已的低着头。
“你是叫花子吗？”这是惠妃对青雀说的第一句话，那时候的惠妃才七岁，生的冰雪可爱，像年画里的娃娃，令她立刻放下警惕的心。
得知她已经无父无母，惠妃就把她带回云府，让她吃饱穿暖，陪她一起去官府报案。
后来还让她住在云府，说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从此青雀又有了新的家人。
云止澜砸吧嘴，好普通的故事，听起来惠妃像个缺心眼的女娃，路上随便一个小女孩就捡回去，也不怕是坏人。
叹了口气才想起来惠妃的身份，惠妃有家里人给的底气，毕竟一家子出了两个将军，谁敢在将军府造次呢。
云止澜侧身看着床帐，见到青雀隐隐约约的在收拾茶盏的影子，不经意的一问：“……当初为什么就干脆地把我和哥哥送出宫？”
青雀放下茶杯，轻声道：“您与皇子殿下殿下刚出生，刚昭告宫里，国师后脚就去找了皇上，说什么命格特殊，皇上与公主瑞王殿下相互相妨害，只能由僧人抚养，这样才能健康长大，否则极有可能活不过那年冬天。”
这样的答案并不出云止澜的意料，所以她只是轻轻叹气：“这样啊。”
青雀连忙解释：“您不要怪惠妃娘娘，惠妃娘娘苦苦哀求，但是皇上铁石心肠非要送去承恩寺。”
云止澜真的觉得蹊跷至极，就凭国师一句话，就把自己的第一对孩子送出宫，事出反常必有妖，还是要继续问清楚：“那时候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青雀灵光一闪，突然想起还有几件小事，但是这关乎公主和皇子殿下殿下的声誉，不知道该不该说。
云止澜敏锐的察觉到青雀的迟疑，道：“一并说了吧，免得哪天我可以离开月华宫的时候从别人嘴里听到。”
青雀叹了口气，答：“惠妃娘娘还没生下你们时就有小太监小宫女在背后议论娘娘这胎比平常有身子的女子都大，怕是不详，我命人把他们处理了才及时制止住流言。”
她继续艰难的回忆着：“后来惠妃娘娘刚生下你们，奴才们就在院子角落发现了两只死去多时的黑猫，那猫死状凄惨，后腿乌青一片流出黑色的血，奴婢怕吓到娘娘，立即命奴才们把死猫丢的远远的，没想到第二天死猫还是再次出现在墙角，还隐隐的传出臭味。那时奴婢心里就很不安。没想到刚入夜，皇上的旨意就到了。”
“那承恩寺起火的原因后来查到了吗？”
“是有个小沙弥巡夜时昏倒在行宫的小路上，那时行宫的院子正在修缮，边上放着一些杂乱的木头，灯笼落在地上风一吹就起火了。”
“后来就这么结案了？”
青雀无言，她也知道不对劲，但是皇上不再追究，她一个婢女也无能为力。
一阵沉默。
云止澜习惯性抿嘴，再次询问：“皇上……为什么如此信任国师？”
青雀给云止澜讲了她所知道的国师到丰国之后的故事，国师预言哪个地方有大旱，哪个地方有洪灾全部一一应验，从此皇帝非常信任国师，几乎国师要什么皇帝都会赏赐给国师。
“除此之外，国师有展示过什么仙法吗？”
青雀听到云止澜的问题，回忆了这十几年，国师确实没有展示过任何仙法，轻轻摇头，突然意识到云止澜看不到自己的动作才出声：“没有，奴婢从未见过国师施展仙法。”
云止澜闻言再次翻身平躺在床上，左手伸到空中，仿佛想抓住什么东西。
内室一片宁静，月光洒进屋内，显得更加柔和。
第二日一早，洁面完毕，就听到门外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传来。
“青雀姑姑，外面为什么这么吵？”云止澜放下毛巾，好奇地问。
青雀面带喜色，拿起外衣想要伺候云止澜穿衣服被云止澜抬手制止，只好把衣服给云止澜自己穿上。继续解释道：“尚宫局的奴才们来了半日了，洒扫院子悬挂红绸，可能今日就有大人过来传册封的口谕了。”
话音刚落，婢女小荷迈着小碎步跑进来，被青雀训斥：“毛毛躁躁的，成什么样子？发生什么事了？”
小荷定了定心神，语气中仍然透着欣喜，回复道：“皇后娘娘到了，还带着许多赏赐。”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盘饺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