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沧》shuojin

4、面对掌权者前 第四章

　　第四章
　　10月19日
　　我扶着楼梯下楼，准备出门散步。

　　不远处贺月成正斜躺在沙发上，一脸疲惫。

　　我坐在一旁的小沙发上。

　　“怎么了？”

　　贺月成听见我的声音，回头看向我。

　　我才注意到他眼白里布满血丝，和若隐若现的黑眼圈。

　　他将身体摆正回答：“没力气做早饭。”

　　“我来做吧。”我起身走进厨房，心里庆幸着幸好只是熬夜和饿，在不远处瞧见时，以为受了伤。

　　不到片刻，粥便不断冒着热气，我将它盛出端到贺月成面前：“不知道哪些食材可以使用，所以我做了食材单一的粥。”

　　“鹤生没和你说吗？”贺月成用勺子搅拌着碗中的粥，看着我摇头，升起一丝怒意，自言自语道，“这家伙到底干什么去了。”

　　他浅尝一口粥，结果被烫到往后缩了缩，把粥放桌上和我聊天，“像你们这样的外来者，肯定会提供一定的生活保障金。当然，只够你喝一个月的粥。鹤生没给你吗？”

　　我回忆起前天与鹤生的交往，没有提及此事，尴尬摇头。

　　贺月成看后无奈叹口气，指着厨房：“只要没写名字的食材，都可以使用。”

　　我跟着贺月成手指方向，走进厨房上下扫视着。

　　冰箱里有白菜、红薯等等蔬菜，啤酒上写有鹤生的名字，桌上摆放着面包，“贺月成”三个字被划去。

　　我拎起面包注意到面包快过期了。

　　坐回沙发上，顺便将贺月成的临期面包放在他面前。

　　他拆开面包袋，拿起一片面包咀嚼，一手继续搅拌粥：“当然，你可以吃掉写有名字的食物，后续重新补上就行。”

　　“这些是规定吗？”

　　他停下搅拌的动作，疑惑地看了我一眼：“这些是基本道德。”

　　他眼神中充满对我问题的不解，或许我过去生活中明确的规章制度在这里是不需要的。

　　我挠挠头表示尴尬。

　　两人之间沉默许久，贺月成瞧我只是一味喝粥，拿出口袋中的面包递给我。

　　接过面包我向他询问道：“你知道鹤生现在在哪吗？”

　　“房间里吧，我没有听见他开门的声音，”贺月成嚼着面包，回忆昨天的经历。

　　像是刚反应过来，盯着我问：“昨天他房间没有开门声，那你和谁待在一起。”

　　“和赤与甫。”

　　贺月成听后，扳着手指头数着：“赤与仁、鹤生、赤与甫。三天换了三个人，你被踢皮球了。”

　　寒心的答案，冷漠地说出口。

　　我紧忙摆手，向他解释昨天与赤与甫行动的原因。

　　贺月成沉默几秒回答：“鹤生躺一天就好了，你上去找他吧。”

　　我将碗筷收拾干净，两人一起上楼。

　　贺月成回到房间休息，而我则敲响鹤生的房门。

　　敲门声结束，房内立刻回应：“嗯？进来吧。”

　　扭动门把手，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因我身后的灯光得以看清。

　　与我想象中不同，鹤生房间干净整洁，书柜摆满各种书籍，旁边摆放吉他，门口右下角行李箱静静靠在墙边。

　　而他正双手双脚展开，平躺在床上，两眼盯着天花板。

　　虽然窗外是灯光，但我依旧走到窗前，掀开窗帘，略微开窗让空气保持流通。

　　“受伤的感觉不好受吧。”

　　见我开窗，鹤生瞬间坐起身：“诶，你怎么把窗帘打开了。我还想多休息一天”

　　我将书桌椅拖到床前坐下：“抱歉。不过作为我的向导，我还有很多问题想要询问。”

　　“嗯？什么问题？”鹤生似乎不太清醒，双手捂脸用力抹了抹。

　　趁他抹脸的时间，我平静说道：“拿最近的事情讲，就是我的保障金。”

　　抹脸的动作停住，空气瞬间凝固。

　　“是还没有到账吗？”我主动打破宁静，鹤生立刻点头回应，脸上扔挂着他那极为乐观的微笑。

　　见他如此，我也不再询问此事：“你知道异物是如何产生的吗？”

　　“嗯～不知道，”鹤生装作思考，依靠着墙摆摆手，“这种事怎样都好吧。”

　　怎样都好？即便我不再是医疗员，也是以治愈为主的异能者，得知异物的产生对研发对抗药物有一定帮助。

　　不过对鹤生这样的人的确不值一谈，但接下来的问题鹤生绝对能回答，“赤与仁为什么如此关注我。”

　　“你想知道吗？”鹤生故作神秘询问，对于他过多表演我不愿继续配合，无奈盯着他。

　　“好吧好吧，那我们现在就去见他，让他本人和你说。嘿，说不定他知道异物的产生。”

　　随后，他让我在门外等他换衣服。

　　不到半分钟，鹤生手提行李箱走出房间，行李箱十分眼熟。

　　“这个该不会是赤与仁的行李箱吧？”我伸手手指着行李箱。

　　鹤生轻快地嗯了一声，对此我更加疑惑，“我以为赤与甫会还给他。”

　　鹤生侧头看向我，略过一丝不解，立即被微笑掩盖：“他俩关系没这么好呢。”

　　扔下这句话后，便走向贺月成的房门。

　　“月成，我们要去赤与仁那，你要一起不？”没有回应声，鹤生死皮赖脸继续询问，“你真的不去吗？你的工作还没做完呀？”

　　“滚。”

　　房间内终于做出回应，而鹤生立刻停止骚扰，面对房门无奈抬手：“行吧。”

　　我本以为是两人亲近的表现，但鹤生向我如此解释。贺月成的工作是负责我们外来者刚来一个月的生活，但最近赤与仁又为他下达另一个任务，他目前还没有完成。但赤与仁每一次见到他，又会询问他工作进度。所以在完成工作前，他都会尽量避开赤与仁。

　　对于解释，我有了另外的问题，“为什么我是由鹤生来管理呢？”

　　“因为你是特别的，”鹤生回头和我并肩前行，将手搭在我肩上，“特别的向导和特别的人，很棒吧？”

　　我推开搭在肩上的手，“特别的人？”

　　“嗯哼～赤与仁说在城里你被成为英雄呢。”

　　听后我沉默不语。

　　英雄，对我而言应该是小偷，将本应该冠以他人的名誉贴在自己身上。

　　抬脚刚踩上楼梯，鹤生挡在我面前，伸手指向远处，一座外貌和学校相似的建筑矗立，那里便是我们去往的地方。

　　跟随鹤生，我们直接前往三楼。

　　站在房门前，我原本平静的内心有了一丝波澜，想知道的答案就在门后。

　　我还未想好以何种态度面对，鹤生已经敲响房门。

　　一道温柔的少女声回应道：“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