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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触及那个名字 第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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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2月10日
“我曾遇见一位少年。”
我站在赤与仁办公室的窗前俯瞰小镇全景。
集市一如既往的熙熙攘攘,酒馆大门也始终未能闭合,远处学校学生刚休息完准备回到教室。
“他想要活着,对你的做法抱有质疑。”我歪头对身旁坐在办公桌前的赤与仁说。
他没有抬头,继续阅读面前月成递交的工作单,脸上没有愤怒或难过。
近来清意忙碌各处,不常待在办公室。
而鹤生本不属于安静的办公室,更多时候他身处战场。
办公室现在仅仅我和赤与仁俩人。
终于赤与仁阅读完手上的工作单,来到我身旁一同注视远方的学校。
直到最后一位学生进入教学楼,他才开口语气平静:“中村温先生,资源平等是前掌权者提出的建议,鉴于他曾经对我有过帮助,作为回馈,我因此予以落实。”
那是我第一次听闻,他口中的理想并非起于他自己。
一直以来,他背负他人的理想负重前行。
听见此话,我立马追问,“那你呢?你的理想呢?”
身旁的人曾与我交流一整日小镇的未来,告诉我“资源平等是最终目的”。
我以为我了解他,也被他信任。
但那一刻我认为自己被欺骗,或者……不被信赖。
“中村温先生,您认为异人与普通人有区别吗?您认为他们的能力是否高于人类,又或者人类高于异人。”
赤与仁没有回应我的问题,反而转身询问。
他注视着我没有微笑,左眼大海般清澈的蓝眸,此刻平静如死水。
他的眼神告诉我这个问题无法逃避,必须如实回答。
而直觉让我感知到它关乎我的未来,我与他、他们的关系,以及我想要知道的真相。
“平等。”
赤与仁对于我的回答淡淡一笑,严肃的神情终于松动,但我脑中的弦依旧紧绷。
直到他开口:“与我想的一样,我们选择了同样的道路,中村温先生。”
“你为什么询问这个问题。”
“仅仅是一次简单的询问,以确保我的判断未曾失误。第一次见到您时,我便坚信您与我志同道合。”
当我想要至询问我的问题:你的理想究竟是什么。
却一直没能找到机会提出。
*
2月11日
清意双手放置在天台的栏杆边,抬头凝望小镇天花板。
视线始终停留一处灯光设施,光芒在她眼中闪烁,衬得更加乐观明亮。
但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眉头紧皱。
管理大楼的天台是最接近天花板的地方,常年开放,不过没人喜好看天花板。
此刻待在天台处只有我和她,于是我走向前询问。
“下午好。发生了什么事吗?”
清意扭头看向突然出现的我没有一丝惊讶,对我微笑摇摇头:“是你呀,温,怎么突然来天台。”
“是想找你聊聊天。”
“聊天?好呀。”清意立马答应,她喜欢与人沟通,也善于沟通。
过去几个月我们聊过她的事业、我的工作,我们不仅是理想同伴,也是无话不谈的朋友。
“你不会是问我刚才在想什么?”清意自己回答道,又接着摇头,“真的没什么喔。所以这个问题就不用回答啦。”
“不,我是想问……”
我沉默一下,虽然我们已然是朋友,但这个问题关乎信任。
我还是决定说出口,“赤与仁真正的理想,清意知道吗?”
清意听见我的询问愣了愣神,果然我的询问让她感到信任的流失。
于是我向她解释昨日和赤与仁的聊天。
清意目不转睛看着我的双眼,右手关节肘在左手腕上,手指托着下巴仔细倾听。
动作一直保持到我讲述完,她闭眼收纳信息,也可能思考如何向我解释。
“仁认同你,我就不隐瞒啦,”她睁眼后一一向我说明,“的确,资源平等是前任掌权者:祁铭的指示。但绝非我们,我曾向仁提议让泛沧成为一座直辖市,一座能与城市人民互相往来的直辖市。资源平等只是过程中的小目标。”
天真烂漫的理想,由我看来不现实。
但不现实的理想不是隐瞒我的理由,我平静说出自己的想法:“无法说服我谅解你们对我的隐瞒。”
清意表情凝重,甚至带着难过:“抱歉,的确是我们对你隐瞒在先。我们也曾告诉其他外来者,他们为在小镇获得一处安心之所,将此告诉其他掌权者。”
她喘口气,立马换回原本乐观的表情,对我投以温和的微笑说道:“至少现在你真正了解我们的目标,欢迎你,同伴。”
“如果你还是无法原谅我们的隐瞒,我和赤与仁可以为你写下保证,以及你想要知道的所有。”
我听后微微摇头,拒绝她的提议。
“日后当我询问时,你们不再隐瞒便好。不过……”我望向面前的女士,她瞧我停顿歪头疑惑,“这个想法太过理想,以现在的情况难以实现。”
“但我们不能原地踏步,得先行动起来,不是吗?”
“所以你们目前优先执行前任掌权者的目标……”我若有所思的说,接着自言自语,“为什么前任掌权者会下达如此命令。”
“这个……我也不清楚。”
清意听见我的自言自语接话道,“我半年前来到泛沧时,赤与仁已经成为一名合格的掌权者,执行名为‘资源平等’的目标。而鹤生也同样是一位合格的助理。”
“那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呢?不,现在不是在意过去的时候,”清意立马推开消极情绪,转身面对栏杆,双手搭在上面,小声呢喃,“重点在于未来,我们的理想就快实现。”
“就快实现?”
“嗯!啊……现在还没有办法实现,暂时不能告诉你。不过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清意叉腰得意说着,随后说休息结束转身离开天台。
*
2月14日
我单手支撑沙发,半眸低垂翻阅腿上的书籍。
清意则坐在办公桌上书写,翻阅声和摩擦声在寂静的办公室中放大。
脚步声从门外不远处传来,穿过门下的缝隙,在狭小的办公室回荡,打断我和清意办公的节奏。
最终脚步声停留至此,办公室门把手转动。
开门是赤与仁和鹤生,看表情他们刚结束一场激烈的会议。
“砰”
鹤生走在赤与仁身后关门,他双手抱胸直奔我的方向,重重陷进我身旁的沙发里,“还是这里令我安心。靠谱的室友与温柔的同事。”
赤与仁将帽子放置在落地衣架,对我们的方向抱以微笑。
他的发型略微杂乱,随意打理几下后询问鹤生:“您希望我推翻棋盘。”
语气没有起伏,简单的陈述事实。
“当然,那一定很好玩,”鹤生将一切视作游戏般回答。
他换了换姿势,从斜躺沙发变为依靠在沙发上。
赤与仁把鹤生的动作尽收眼底。
等鹤生换好动作,他接着回答:“令您失望了,我并非棋手,而他们也都不是。”
我听见此话合上书本,抬头望向赤与仁的方向。
他正处于光芒照耀中心,今天的灯光格外耀眼。
我看见空中的灰尘附着在赤与仁的外套上,有的被吸入鼻腔。
在第二次呼入灰尘时,清意替我问出口:“谁才是棋手呢?”
她起身没有行动,依旧停留在她的办公桌前。
“清意,您最为清楚,是国家,”赤与仁回答时先看向清意,又扭头面对窗外的天花板,“我们无法触及的地方。”
“赤与仁,你从未放下理想,对吗?”
鹤生语气严肃,凝视着背对我们、面对光芒的赤与仁,像是在确认。
赤与仁仅仅给予鹤生一个眼神,金色瞳孔里是坐直身体、目不转睛望他的鹤生。
赤与仁扭头面对窗户闭眸回答:“已经放下了。”
“好吧。那现在没事,我就走咯?”鹤生双脚置于地面,右手撑在沙发上迅速蹭起身,绕过茶几走向门口。
门缓缓闭合,清意与我同样观察那扇闭合的门,又望向赤与仁。
与我不同的是清意带着疑惑。
她几步站直在赤与仁办公桌前,嘴微张又紧抿,最后汇聚成一句:“告诉我会议内容吧,仁。”
“我自然会与你倾诉。”
接下来便是管理人员的工作,我虽然是协助者,但身份是药物室成员,不便倾听。
于是向俩人告别后离开办公室。
刚离开管理大楼几十米,我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追上不远处的鹤生。
与他并肩前行询问道:“鹤生,刚才的询问是?”
我对此的回答不抱希望。
而鹤生的回答在意料之中,他无所谓式说:“啊?不过是一些幼稚小鬼的想法。反正他说已经放下,咱们就别管了。快回去,我快饿死了。”
现在已然深夜,我凭借灯光在此记录。
脑海一次次浮现清意想要询问的表情,清意对俩人口中的理想毫不知情。
想必赤与仁的理想在清意来前已经出现,但现在被埋葬。
结合近几日的日记,我猜想赤与仁的理想与那位祁铭有关。
不禁让我好奇其中的故事,一位掌权者前辈,他没有采用赤与仁的理想,而是提出更加温和的资源平等。
是因为赤与仁想法过于偏激,还是他知晓更多关于小镇的秘密。
这一切已经无从查证。
我个人偏向后者,或者希望是后者,证明我们之中曾有人在前路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