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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哦, 会罢休吗? 有时女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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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女人的感觉如有神助,阿生没睡着的这天夜里,有些事情果然发生了。
这天晚上,魏六郎还像前两天一样,在地上摊开铺盖躺下就要入睡,肚皮却在此刻发声了。
肚皮突然开了口,说,其实你应该认识我。
魏六郎只觉得奇怪,并未回答。
他怎么会认识外地的有妇之夫。
肚皮又说,我成亲那天,是你们兄弟几个送的亲,可现在,全然不识。
魏六郎竖起了耳朵,仍未回答。
肚皮接着说,你的堂弟是我父亲的干儿子,因着这层关系,你们兄弟几人都来送亲。
魏六郎坐了起来,问,你是——
呵,也是。
肚皮打断了魏六郎的话,自顾自说着,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那之前我是县太爷的女儿,全县的女子哪个有我荣光,嫁出去之后,便是亲人也不相认。
你真是县——
我真是傻,肚皮又一次打断了魏六郎的话,我该知道男人没有一个可信的。
我领着孩子回娘家,竟然连门都进不去。
以前宠我时,把我抱在膝上,哄我吃饭,逗我笑,现在竟然连陌生人都不如,连个面都见不了。
肚皮又说,县太爷千金又怎样?还不是得嫁个好人家,嫁得好,一生无虞,嫁得不好,就该认命,认命。
你怎么会沦落到——
这下不是肚皮打断他,而是他自己说不下去了。
沦落到什么?
肚皮冷笑了一阵,说,这还算是好的。
肚皮本来是县太爷千金,当年嫁给隔壁镇的王少爷,还在镇子上掀起了不小的轰动。
王少爷虽说只是地主家的儿子,但因为那王地主家大业大,不仅在乡里有大块田地,而且在周边各个镇子上都有门店,年年啥也不干就有钱到账。
再加上,这王少爷又是独子,等于说,嫁给他,不逊于嫁给另一个县太爷。
可也因着是独子的缘故,从小就被宠坏了。
肚皮嫁过去才知道,这王家少爷有多混不吝。
别说赌淫,光说那大烟杆子,拿来用的,拿来收藏的,数不胜数,没事儿还搞个聚会,召集一帮狐朋狗友在家里胡搞。
这些,肚皮也还能接受,毕竟自家父亲的派头她也是从小见到大的,男人的爱好也还可以理解。
头两年夫妻还算恩爱,肚皮的肚子也争气,接连生了两个儿子,把老太太喜欢的,恨不能把全天下的东西都送给她。
可没过几年,新鲜劲儿过了,丈夫也对她日益冷淡。
突然有一天,丈夫在床上对她又卖力了起来,她以为是浪子回头,外面的玩够了,想着家里了,谁知道,丈夫却打起了她的主意。
丈夫狐朋狗友中的一个,想出了个互□□子的主意,也不知丈夫是为了讨好他,还是自己也想试试,强迫她加入了这场游戏。
她恨丈夫,不把她当人看。
所以她带着对丈夫的恨意,和丈夫的朋友讨教床笫之欢,丈夫的朋友甚至让她女扮男装,把她带到妓院观摩,她就这样带着对丈夫报复的快感玩儿了一段时间。
后来丈夫出事,家财散尽。她本以为凭着那段时间的床笫恩爱,丈夫的那个朋友会带她走,但并没有。
那朋友不仅不对丈夫施与援手,反而划清了界限,他不仅没有带走她,反而在街上偶遇时将她当做陌路人。
她心如死灰之际,丈夫偷她嫁妆,又去豪赌,却被人算计,不仅将她的嫁妆搭了进去,而且又欠了外债。
这时候两个儿子都到了读书的年纪,小女儿也三岁了,丈夫在一个朋友的建议下,想把她当做妻妓招财,但是她打死也不从,只想一死了之。
可是她舍不得孩子,她担心孩子的命运。
巧的是,在她自杀未遂这天,丈夫突然得到消息,得知魏家正在偷偷地寻找肚皮,丈夫就命令她去。
她心里想总比当万人妻当妓女强一点,如今早已没了千金小姐的架子,只好答应,于是她就被送到了魏家。
肚皮对魏六郎娓娓道来,平静得仿佛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肚皮毫无保留,这些故事,在丈夫家那边早已经被传个遍,却没有比这更甚。
人的想象力有限,行动确是无底线的。
魏六郎很长时间内没有说话,他已惊讶到无可附加。
想当初他随兄弟送亲时,还曾夸过这县太爷千金好福气,还曾惊讶过这王家好富贵,谁知道……
这谁能想到呢?
魏六郎长久不说话,肚皮似是有些急了,问他怎么不说话。
魏六郎心里一时没了主意,只嘴上应着啊嗯之词。
待神思转回来,魏六郎突然想到:
你是县太爷千金,我更不可能跟你同房了。
肚皮又是一声冷笑,只说,千金?早就不是了。
我那老父亲多注重自己的名声啊,这事儿一传出来,他连见一面都不肯。
可你始终是县太爷的亲女儿,我弟弟又是县太爷的干儿子,这——我们要是同房,这算什么?不妥。
不妥?如若不是令堂执意要找肚皮,我恐怕现在不是在地底下,就是在窑里了。这样就妥了吗?
魏六郎没了话说。
肚皮也不说话了。
烛火明灭中,听不到肚皮说话,魏六郎心里有些慌乱,正想开口,只听见嘤嘤的抽泣声。
魏六郎又是感慨,又是心疼。
那烛火又闪了闪,魏六郎站起来摸索着找来剪刀,刹时黑暗,又刹时明亮。
烛火安放处离肚皮很近,魏六郎此举又拉进了二人之间的距离。
烛火明亮的那一瞬间,魏六郎正要回到原位,却被肚皮从后抱住。
魏六郎,肚皮媚软着声音说,你就当是救救我,我实在是不想再往下沦落了。
说着,头就靠上了六郎的背。
魏六郎心里一阵酥软,但却有一棍子在心里敲打他。
他硬下心,解开肚皮从后伸出来的双手,转身,就想拒绝。
然而转了身,烛光里的女子流着泪,戚戚然幽幽地望着他,望着,望着,那眼神仿佛一把钥匙,解开了身上的枷锁。
求你了,救救我……媚软软的声音,又多了分无助。
救救……你?魏六郎的声音变了。
烛光里的女子带着爱欲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又凄凄楚楚地敛下了眸,低下了头,腿上却有了动作。
这烛火不甚明亮,却照得来一双人影儿。
人影儿交叠、展开,又错乱,人影儿变大又变小,从有棱有角变得柔和溜圆,从竖着到横着,从直着到曲着……怪难得有人写道“鸳鸯绣被翻红浪”,可不就是浪嘛,不然,那一声声从水里出没的喘息是哪来的?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男人都这样,见到强势的想征服,见到软弱的想保护,总之非要把女人变成他手里的一摊泥,放在掌上玩弄,才罢休。
哦,
会罢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