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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纷乱的线索 从银片中找 ...

  •   从银片中找到的碎纸一共五片,她心里奇怪,不明白这东西怎么会夹在袖内,她努力回忆着换衣的时候,好像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异物扎刺的感觉,又或许是自己没有在意?还有这银皮上的文字,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长元十一应该是长元十一年的意思,那就是二十年前,裴时浅有些吃惊,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东西怎么能扯到这么久远,这是巧合吗?她又拿起那张银片,总觉得这东西挺熟悉的,她左看右看也想不起是什么。

      不过这银片光洁平滑,除了边缘犬牙交错,像一个个小勾子,整体的雕花嵌文倒不似寻常人家的东西。

      裴时浅想了一下,突然站起身,使劲抖了抖,没想到脚下马上传来吱呀的声响,她赶忙跳到地上,幸好床板没塌,又仔细检查了衣服内外,确定没有其他异物了,这才泄了气。

      坐在床边又盯着发了会呆,精神也有些不济,她撑着涌上来的困倦把东西重新包裹起来,躺回床上,直觉告诉自己这不是巧合得到的东西,应该是有人刻意为之,至于目的,她揉了揉混沌的脑子,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这边有人心宽体胖的同时,另一边却有人辗转难眠。

      闻理盯着黑洞洞的屋顶发呆,久久无法入睡,本以为这姑娘苏醒之后自己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没想到她似乎对宋家的事毫不知情,可是却穿着乐安的衣服昏倒在门口,凶手是认错了人吗?还是。。。。。。

      如果是后者、他叹了口气,抬起胳膊盖在眼睛上,只觉这悬在头顶的阴霾里藏着什么,不知何时就会祸从天降。

      好在县衙很快就结了这个案子,判定为意外失火,闻理暂时可以放下心来。

      裴时浅对于这诡谲难言的遭遇更是无处言说,只能装作失去了部分记忆的样子,成为了闻家来投奔的“远方亲戚”,两人虽想法各异,但还是奇异的维持在了一个微妙的状态。

      而两个姑娘年龄相仿,没几日就亲近起来,青禾单纯直率,都没等裴时浅试探,就叽里咕噜把事情的大概都讲了出来。

      裴时浅皱着眉头努力咽着野菜窝头,有些疑惑的问道:“你是说,我当时穿的是宋家女儿的衣服。”

      青禾看她吃的艰难也很是稀奇,她本来以为这位落难的小姐,应该是不会吃这些粗粝的食物的。

      看着看着又有些惋惜,不知是谁下了这么重的手,眼前这人满脸的疤痕还未愈合,一条一条拱起红肿的疤痕上涂满了黑绿的药水,看来十分恐怖,运气好的是,没有伤到她那双漂亮的眼睛。

      此时她正手脚麻利的把一些药糊涂抹在裴时浅的伤口上,嘴里却没停歇:“嗯、、我不知道是不是她的,我只知道宋家的姐姐也有一件一样的衣裳,当时我还羡慕了很久。”

      “看你哥哥的样子,好像和她关系很好,很惦念她。”

      “当然,她是我哥哥喜欢的人,他救你的时候还以为你是乐安姐姐,后来发现认错了人还以为把乐安姐姐留在了火场,差点要冲进火场去救人,把我们都担心死了。”她捂着胸口,似乎对那夜的情况心有余悸。

      裴时浅心下了然,原来也是为了宋乐安。

      “那、那宋乐安去了哪里?”

      “不知道,宋家人住在乱葬岗附近,很少和村子里的人接触,”她皱着眉想了想:“大概是在两年前吧,她好像去了亲戚家里,可是我听到哥哥曾和母亲争执,说她肯定是被父母卖掉了,要报官。”

      “那后来呢?”

      “后来就不知道了,反正也没有官兵去抓他们,他们还是住在那里,也许是我哥哥搞错了吧,不过村子里的人都说他们鬼气森森的,哪有人会住在那种地方的,只是可怜了乐安姐姐,唉。”

      裴时浅心里奇怪,那人想害死自己,为什么要连宋家人一起烧死呢?难道她和宋家也有仇吗?

      “会不会是仇家干的呢?”

      “不会的,他们独自住在山上几十年,几乎不与人交流来往,谁和他们有这么大的仇恨?”

      裴时浅沉吟了一会,有些摸不着头脑:是因着衣着有人把自己误认成了宋乐安吗?还是这本身就是宋乐安干的?

      她突然灵机一动,难道是宋乐安被卖掉后回来报仇,烧死了宋家人?可是自己和她素不相识,为什么对自己有那么大的恨意呢?而且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是怎么回事呢?她忍不住问道:“宋乐安长得和我像吗?”

      青禾斟酌了下措辞,小心翼翼的回道:“阿七,你可能不知道,你的脸上都是刀伤,如今还浮肿的厉害,你本来的样子我、我也不知道像不像,不过看你的眼睛嘴巴和宋姐姐是一点都不像的。”

      裴时浅因为闻理身份的关系,只推说自己叫沈七,寻亲路上被坏人劫了,确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此时她心里刚冒出的想法又动摇了起来,自己事发之前最后的记忆,是在肃安王府的别院,宋乐安如果有了这等权势的关系,为什么要“成为”自己这个商贾之女呢?

      青禾抹完药,又去端了一碗米粥来。

      这几日裴时浅已经知晓了这个家的生活条件,虽然艰难至极,但是给自己的似乎都是家中最好的吃食,于是把米粥推到青禾面前:“你吃。”

      青禾看着白白的米粥,忍不住咽下一口唾沫,但是却摇着头道:“我不要,娘说这是给你的,你跟着我们吃这些,身体很快就会扛不住的,不像我们一直吃,身体早就习惯了。”

      裴时浅死里逃生,心里已是感激不尽,她咽下心里泛起的情绪,勉强笑笑:“整日呆在房里不活动,实在是吃不下了。”

      青禾小心翼翼的接过,看了一会还是没舍得喝,她用盘子反扣住碗边,有些不舍的说道:“那就一会再吃吧。”

      裴时浅不再言语,她知道青禾也想着母亲兄长,就像母亲对自己一样,这碗粥推到最后,还是会留给自己,她转了个话题问道:“青禾,这是你们攒了好久的粮食吧。”

      青禾开心道:“你不晓得,前几日你昏迷的时候,裴家施粮施衣,我们村的人都去了。”

      裴家时常开仓赠粮,还有专门的善堂用于救济,只是刚过中秋,裴时浅迟疑的问道:“只短短隔了半月,裴家为什么又开仓。”

      “听说前几天,肃安王府在千奇山上设宴,谁知离场下山的时候,撞上了不知从哪里流窜来的一股山匪,裴家小姐听说在混乱里撞伤了头,所以裴家这次散财积福,是希望自家小姐尽快能好起来,哎这么说起来,阿七你和裴家小姐的遭遇好像。”

      青禾想的单纯,裴时浅却大吃一惊,急忙问道:“你说的是燕京的裴家吗?”

      青禾被她反应唬了一跳:“对,就是裴大娘子家,没想到皇城根脚下,还会有什么山匪。”

      裴时浅眉头紧皱,是了,那个模样和自己一样的人无非就是想起到偷梁换柱、鸠占鹊巢的目的,自己是在肃安王府失去意识的,后面去千奇山的就是那个冒牌货了,只是,这人顶替自己为什么又会被山匪劫伤呢?是意外还是。。。

      但是自己只是平头百姓,一个能让肃安王府如此费尽心思的人,会在意裴家这点产业吗?

      她想来想去脑子思绪混乱极了,这时青禾又道:“那裴小姐之前顽皮张扬,这一劫之后,倒是变得斯文有礼,清冷出尘,像是个大家闺秀了。”

      裴时浅心里有些苦涩,紧接着追问道:“娘,我是说、、裴大娘子还好吗?”

      青禾叹了口气:“大娘子精神还不错,但是女儿出了这么大的事,自然是消瘦不少。”

      裴时浅内心难过,母亲一向十分疼爱自己,即使自己任性骄纵,蛮不讲理,也对自己千依百顺,所以她从来不在乎外面的言论和看法,这几日经历生死,一想到母亲心里也委屈起来,眼眶顿时就涌上了眼泪,心里又暗暗担心那“冒牌货”会不会伤害母亲。

      想到这里,她心里急切又无奈,这时青禾挎上背篓,边收拾边对裴时浅说:“阿七,我要去岗上一下。”

      踌躇了一会,又问道:“你想和我一起去吗?”

      裴时浅这几日已经不用把头包成粽子了,只是脸上的伤疤还未愈合,仍然显得狰狞可怖,闻家人本担心她会接受不了,不过裴时浅并没有放在心上,心里虽然烦闷,但是听出青禾话里的期许,她马上应声,站起身来。

      青禾开心极了:“阿七,你真好,有你陪我去我就不害怕了,”说完撇了撇嘴:“阿娘说后天要我们去城里卖药材,今天还得去岗上转转看,还有没有能卖钱的,我真是打怵去那里。”

      裴时浅一听,忙问道:“后天你们要进京吗?”

      青禾回道:“对啊,我们一起去吧,还能在城里逛逛呢。”

      裴时浅焦虑的心蓦得平稳了下来,终于有机会可以回家了,她心里已经激动起来,两人边走边聊,很快就走到了乱葬岗,听青禾说,他们就是因着小时候经常来这采草药,哥哥才会跟宋家女儿相熟。

      此时站在高处,还能看见不远处的焦黑残壁,那天夜里燃起的大火,宋家四口除了宋乐安,全部都葬身火海,裴时浅心里有很多猜测,但是想到最后总是疑惑重重,想不通这一切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此时知道明天就可以回家,她抛开了这些想不通的事情,俯身在林间寻找这几日青禾教她识得的草药,乱葬岗里弥漫着一股雾气,显得林间影影绰绰,就像是有人飘在林间看着自己,青禾不禁打了个哆嗦,正在胡思乱想,突然脚腕似乎被什么东西抓住,一声惨叫在林中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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