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生病 连这点情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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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疏影起来时，只觉得自己脑袋疼的要炸了，胃部反胃，昨晚不管不管的放纵，直接把一瓶威士忌干完，喝的时候不缓一下，这下直接让他自己吃尽了苦头。
在强撑着给助理发了一条消息，就躺在床上缓劲。整张脸苍白无力，汗水簌簌直流，将大半枕头都弄湿了。
许是年少时没养好身体，给后来的他落下了不少病，毫无预兆的就会发作，这次头疼也是，他只能让助理给他带药，再让阿姨给他煮个粥之类的。
他也不知道撑了多久，冷汗早已弄湿了他的睡衣，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脑海里疼的他横冲直撞，皱着眉怎么也睡不好。
后面意识略微恢复，迷迷糊糊的他好像看到一只熟悉的手在他眼前晃动，脑袋上冰冰凉凉的，浑身却又热的要死，他突然感到无比安心，意识渐渐消散。
等到程疏影真正醒来时，不知过了多久，房间的窗帘拉紧，一点光也透不进来，温度被调的十分适宜，他除了手脚酸软无力，竟然没有任何不适。
许是有人想看看情况怎么样，房间门被打开，一阵光亮进入，程疏影被刺的先一步侧过头，推门进来的文仔看他醒了，举着托盘向他快步走近，把托盘放到床头柜上，边拿温水给他，边关心询问。
“哥你怎么样，身体还好吗，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平时沉默木讷的人，此时情绪激动，掩不住的关心与担忧。
程疏影靠坐着，拿到温水先润润了唇瓣，才小口小口喝下，湿润了干涩的喉咙，方才回答他：“没什么事，辛苦你了，在这儿忙半天。”
文仔摆摆手，忙说：“不费事，都是我该做的，不过哥，你以后千万别一个人喝这么多酒，还那么晚喝那么多，伤身！”
程疏影虚弱的笑了笑：“知道了，我生病这事你有没有跟其他人说？”
“没有，你不是不让我说嘛，上午霞姐打电话，我说你在磨剧本就给挂了。”
程疏影松了口气，赞赏道：“干的不错，下次也别跟霞姐说，免得人担心。”
文仔笑了笑：“明白！这是阿姨煮的粥，养胃的，熬了好久呢，隔老远都能闻到香味！”说着把托盘上的碗递给他，边跟他科普这粥有多好。
程疏影睡了这么久，也有些饿了，正好被这粥勾起馋虫，慢慢舀了一勺来尝，粥煮的久又浓又软，一口简直停不下，喝着他也不忘招呼文仔。
“要是锅里还有，你也去盛一碗尝尝，别在这儿光看着我吃。”
“吃过了吃过了，阿姨煮粥的时候也给我做了别的，已经吃过了，哥你慢慢吃，我先出去了！”说着起身要走。
程疏影突然叫住人，犹豫着开口：“今天，家里有别人进来过吗？”
文仔背对着程疏影，沉默了一会似在沉思，最后答道：“没有，哥你今天约了别人吗？”
“没有，只是问问。”程疏影问完话，就放人离开，自己坐在床上沉思，难道真是幻觉？
程疏影喝完粥，把空碗放到托盘，自己慢慢掀起被子下床，缓慢的拿着托盘出门，出来时变见到文仔在阳台上打着电话，神情有些肃穆，但因为距离有点远，再加上他说的是港城语，程疏影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听到关门声，文仔不知跟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挂了电话就匆匆跑过来，拿走托盘，边扶着他坐到沙发上：“哥你怎么出来了，你叫我一声不就得了，哪儿用得着你亲自拿出去！”
程疏影有点不适他这么大惊小怪的，自己坐到沙发上推了推人：“哪儿有那么金贵，都躺那么久了，出来走走，你要是有事就先忙，反正我现在也好了。”
程疏影睡了一觉又喝了粥，感觉自己好多了，也能下床走动，看文仔刚刚那么严肃的打电话，说的又是港城话，估计是港城家里人打来的，他怕他家里有事，倒不如先去处理他自己的事情。
文仔听了思索半晌，有些不放心的又看了看他，最终还是在程疏影无比真诚的眼神攻势下，败下阵来。
“那好吧，如果哥有什么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千万别硬撑！”
“知道了，快去吧，我这儿用不着你，走吧！”
在陈疏影接二连三的催促下，文仔把碗放进洗碗机里，又倒了杯温水给他才提包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程疏影送走了人，坐在沙发上喝了几口水，终究是嘴里寡淡无味，他此时做什么都有心无力的，干脆找了找自己不知道去丢哪儿去的手机，拿起来一看时间下午6点多，他也是没想到自己能睡那么久，难怪肚子那么饿。
打开消息页面，一大串消息轰炸霞姐上午9点多发来消息询问问他在做什么，过了一个小时又打了几通电话，剩下的大部分就是赵明和和陈竹玉发来的消息，日常的牢骚。
陈竹玉发来的都是照片，她估计是又到了新的地方，很喜欢那里的风景，那些照片光看着就觉得很美。
陈竹玉大学学了摄影，为了采风经常跑到世界各地，上次打电话说回了京市没多久，这就又跑出去了。
回完他们的消息，往下滑动就看到备注为【凉菜】的人发来的36条消息，最近一条消息就在10分钟前，点开就收到满屏的问候。
程疏影闭了闭眼，缓了一会儿才睁开眼往上滑最早的一条消息在一个小时前。
【程小疏，俺老梁回来了！】
【我回沪海了，你在家不？】
【我带了家里的特产，我去拿给你，正好咱好久没见了！】
【程疏影你在干嘛？】
……
【程小疏，我快到你家了，记得下来接我啊！】
【我到了，你人呢？？？】
【程小疏快来接我啊，你们门卫不让进！】
【皇上，你还记得大明河畔的那梁雨荷吗？】
……
【程小疏你是死里边了吗？吱一声，我去给你收尸】
【怎么着，有人压着你手了】
【哎哟哟，谁这么黏人呀，连个消息都不让你回】
……
看完消息，陈疏影深切的口气，最终还是给备注【梁沅泽】的人打去电话。铃声刚响起没一瞬电话就被接。接着一道充满幽怨的声音响起：“哎哟哟，这谁啊，咱程大明星终于舍得接电话了，我可真荣幸啊！！”
程疏影：……
沉默几秒，他直截了当的问：“你现在在哪儿？”
听筒里传出一声，能和对面人咬牙切齿的说：“老子在门卫那儿等了快半个小时了！！”
“……你把电话给门卫！”
对面人骂了几声，然后把电话给了门卫，程疏影跟门卫通了几句，让对面人在登录信息过后成功进入。拿回手机不等人继续抱怨，程疏影率先打断他。
“我现在下去接你，好了，挂了！”
在对面人来不及阻止的呼声里，程疏影果断挂断电话，随意披了件一外套，连口罩都没来得及戴。就急匆匆出了门，直到进了电梯反应过来后叹了口气。
出了电梯门，程疏影是不打算出去等，不知道外头什么地方就蹲着狗仔，他要是被拍到，指不定又给他出个什么狗血头条挂在网上。
即使他本身洁身自好，可这几年随着他热度越来越高，那群狗仔就跟恶狗一样紧盯着他不放。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就捕风捉影，让人烦不胜烦。他自然还是给自己的员工减轻点工作量的好。
程疏影等了一会儿，没等到要接的人，就猝不及防撞上了，刚从外面进来的徐弃晦，那人手里提着一个纸袋，穿着略显正式的服装，似乎是刚下班回来，但这个时间点程疏影选择排除这个可能。
徐弃晦似乎也没想到他会在这儿，看着他显出病态的面容，又衣着单薄，缓缓向他走近，目露担忧的问他：“生病了，怎么还穿成这样下来？”
语气带着熟人间的关心与一丝担忧，高大的身影靠近，一米九几的身高，带着天然的压迫感，程疏影避了避他的视线，拢了拢身上的衣服，语气甚是冷淡：“这似乎和你并没有关系吧。”
徐弃晦听出他语气里的冷淡与疏离，但没露出什么表情，只是又走近了几步：“是和我没有关系，但无论是出于作为邻居的人道主义关怀，又或是作为久别重逢的老同学，我想我都应该问一下吧，难不成你是连这点情面都不打算留给我吗？”
程疏影着实被这句话噎了一下，偏偏他还无法反驳，只僵硬着脸憋出一句：“没有，只是出来一会儿罢了，没事的。”不知道是反驳哪一句。
徐弃晦煞有其事的点点头说：“不打算去医院吗？”
“不用，已经好多了。”
说完这句话，两人之间陷入一阵沉默，明明没有争吵，气氛却忽然凝滞下来。说起来他们从前最常见的状态其实也是沉默，他不善言辞也不愿交流，而徐弃晦总是会体贴人，他们常常在无声的做自己的事情，氛围安静又和谐。
现在他们也是这样，只是没有以前的轻松，他们或许也可以不保持沉默，说一说这十年过去发生的事，聊一聊自己的经历，只是如今他们那微妙的关系，无论说什么都不太合适，沉默竟成了他们最好的交流。
程疏影也察觉这微妙的气氛，心里像被压了一块石头，闷闷的，那种感觉又冲上心头。他忽然觉得鼻尖的氧气有些稀薄，大脑迟钝的运行中。
所幸徐弃晦主动拉开了些许距离，方才那种压迫感消退，他单手拿出手机解锁，对他说：“既然你说没有，那我是否可以认为你还是承认我这个老同学？既然是老同学了，那加个联系方式吧。”
程疏影被这直愣愣递到眼前的二维码界面，抬头又看了看徐弃晦，他面朝他露出了一个微无辜的笑，晃了晃手里的手机，示意他。
程疏影都有些不适应徐弃晦现在的模样，怎么这儿十年不见，性子变了这么多，简直不像他本人，若是从前，看到他不想搭话，这人自己就会安静，哪儿还会这样……强词夺理、偷换概念，难不成是国外的风气太过自由开放，直接把这个人给换了个性子。
但他最终还是拿出手机扫了扫，用自己的私人号加上了他。出来的页面上孤零零躺着，【我们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望着那熟悉的微信号，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在用那个号，连头像都没变。
照片里，面容还有些稚嫩的徐弃晦，黄昏时分，背靠着船杆的场景，身后的海水被夕阳染成金黄色。像铺满了层金箔，少年面向镜头，露出温和的笑容，被海风吹起的发丝依然成了金色。整个人沐浴在夕阳下，极其夺目光彩。
他笑着，笑得极其温柔，好似在对着屏幕后的谁笑，眼睛里似盛满了稀碎的东西，看不清、摸不透。
程疏影忽地觉得烫眼，不敢再多看，立马摁灭了屏幕。所幸门外恰巧进来一个人，高大的身影，全身被黑色包裹，将外头的阳光挡得结结实实。
面容看不清，唯有从帽檐下露出的几根红色的发丝，手里提着两个大袋子，一进来就看到正在对峙的两人，轻佻的声音从口罩后传出，略显模糊。
“呦，两位这是在这儿交流感情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生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