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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朋友圈 掺杂回忆杀 ...

  •   赵明和赶到时,徐弃晦已经在这儿逛了快一个小时,所以赵明和到达第一件事,就是跪求徐弃晦原谅。

      赵明和一个27岁的大高个男人,此时抱着徐弃晦的胳膊,鬼哭狼嚎的活像死了爹:“哥,你是我亲哥啊!我真不是故意的,我说我是出门太急,路上遇到一个倒在地上的妹子,见义勇为扶着人去医院,然后疯狂往回赶的你信吗?”

      他扑朔着一双毫不可爱的大眼睛,顶着一张毫不可爱的脸扮可怜,那场面可想而知,绕是徐弃晦十分的有涵养,也忍不住想一拳打翻人的冲动。

      感受着周围路人异样的眼光,他按了按泛疼的眉心,声音带着威胁:“赵明和,我信不信不知道,但你要是再不放开我的手,我保证你的超跑会消失!”

      赵明和当下一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变,收起脸上的表情,立马变得乖顺:“哎呦晦哥,你这说的什么话,我这不是看您肩上有灰吗,给你拍拍,咱超跑还能在不?”

      徐弃晦望着满脸心虚的人,等待一个小时的不耐也渐渐散去了,随意看了人一眼,便朝某个方向走去。

      赵明和连忙跟上,一脸期待又激动,走到一个展览区前时,徐弃晦停下,不用示意,赵明和自己就冲到车旁,左看看又摸摸,满脸的喜欢怎么也掩饰不住。

      旁边有工作人员要上前阻止,被徐弃晦淡淡拦住,递出一张名片,工作人员接过看完立马明白,重新拾起标准的微笑,向后退去。

      徐弃晦在一旁笑着看赵明和坐进车里,在看完车内陈设后,他把头从窗口探出,向人招呼:“晦哥,快上来,我不行了,我真的太喜欢了,我要出去开一圈,我们去兜风吧,我还要发朋友圈,让那些人都看看!”

      徐弃晦听着原先要拒绝,但不知听到哪一句,话到嘴边转了个弯,说:“好啊,我帮你拍照片。”

      赵明和一听人同意,更高兴了,招呼人上来后,一踩油门直接冲出去,超跑行驶在宽敞的道上,赵明和连说几句太爽了,徐弃晦提出帮他拍几张开车的照片。

      赵明和虽觉得徐弃晦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觉得机会难得,连忙同意,还撺掇徐弃晦也一起,不过徐弃晦摆手拒绝了。

      程疏影忙完一天回到家,疲惫的洗漱完躺在床上看手机,看到朋友圈有红点,点开清理就看到了赵明和的朋友圈。

      在车内握着方向盘开车的照片,看样式估计是新买的,而让他关注到的,是在照片一角露出的,一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修长的手,戴着熟悉的银表,几乎不用看配文,就能知道这是谁——徐弃晦。

      程疏影觉得这个名字出现在自己生活的频率直线上升,好似要把过去的十年所缺失的都要补回来,在他的生活激起千层浪。

      那条朋友圈,程疏影最终点了个赞,但再多就没有了。

      晚上睡觉时,他做了一个梦,一个有些让人面红耳赤的旖旎梦境。

      他恍惚间感觉自己在一条翻涌的船上,摇摇晃晃的什么也看不清,有一只在他身上来回抚摸着,那带着薄茧的手胡乱的,将他搅得天翻地覆。

      偏偏他的嘴还被堵住,唇上贴着温热的触感,湿润的舔舐,张开、进入、搅弄……

      他在晃动着,一会儿觉得轻飘飘的,一会儿又沉甸甸的,最后他还是在一声模糊的,听着有些熟悉的声音,叫“阿疏”时,猛的从梦中惊醒。

      醒来时,梦中的一切变得模糊,他恍惚都以为是自己胡思乱想,但沉甸甸的身体,以及一点隐秘的,无法言语的触感,让他整张脸变得通红,他羞着张脸起身去洗澡,换了一身衣服,把床单被罩都换完,他才重新躺下。

      想他活了这么多年,真是头一遭做春梦,果然是清心寡欲久了,身体都开始出问题,这是催着他找对象呢,真是疯了!

      程疏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闭眼脑子里就浮现出刚刚的梦,那触感就变得分外清晰,程疏影最终被搞的干脆直接起床,出门到客厅,从一柜子的酒里头选了一瓶威士忌。

      提着酒瓶打开冰箱,没找到什么可吃的,也就不管了拿上酒杯就到了阳台,把东西放在茶几上,开了酒倒进杯中,抱着腿坐到有些宽大的摇椅上,望向外面喧哗的城市夜景,城市璀璨的烟火包裹住他,却不属于他。

      他的脑海不再是刚刚的那个梦,而是其他的一些东西,周围的环境清幽雅致,安静的没有不长眼的人打扰,不用担心第二天的生机,不用躲着那些人。

      这样的生活,是从前的少年从未设想过的,但就是被现在的他实现了。

      从前的他是什么样的呢?

      沉默、孤僻、总是一副厌世忌俗的模样,不愿让人接近,出了名的不好搞定,但偏偏就是有几个人死皮赖脸的不觉得,在他的身边吵吵闹闹,从不在意他的沉默。

      因而即使不愿承认,十七岁之前的程疏影的确有过一段,虽鸡飞狗跳但又欢快的日子,他甚至有时觉得就这样下去也不错,但事不随人愿。

      事情的转折点,发生在徐弃晦十七岁生日,还青涩的少年约了朋友来家里搞派对,又在所有人玩的最嗨时,偷偷拉着他出来。

      站在后院那高大的梧桐树下,他收到了来自少年真挚的表白,直到被少年吻住时,他的心里都被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充斥,那个“讨厌”多年的人居然说喜欢他,真是荒唐。

      因此,他狠狠推开了他,在少年青涩的,笨拙的吻住他唇瓣时,被他狠狠的推开,他第一次,用自己最冰凉的声音,说出对少年来说毫不留情的、堪称难听的话语。

      望着少年黯淡的眼和僵硬的脸色,程疏影却没感觉到任何的痛快,只有一种涩涩、难言的情绪在蔓延,他活像吞了颗哑药,再也说不出话来,他猛的转身跑开,没有人阻拦。

      而他回到房间,等到的是什么,是早已等候在此的妈妈,和她毫不手软的一巴掌,打歪了他的头,也打出了他多年的爆发。

      “程疏影,你!你们怎么能这么做,为什么?啊!为什么,为什么是他!!”

      原来妈妈,早已看到了在后院的一切,望见她不甚关心的儿子,和雇主家的儿子,在梧桐树下旁若无人的接吻,这对于一个思想保守的女人冲击有多大。

      “你为什么会是这样,你怎么可以是同性恋,为什么是和他,你说啊!!”

      他在妈妈歇斯底里的质问与责骂里,毫不犹豫的说出那些积攒在心中的话,似要痛痛快快的。

      “为什么不能是这样,我就是同性恋怎么了!我就是和他亲了怎么了!”

      “我为什么不可以这么做,你那么多年都不关心我,现在倒是想起来了!”

      “你……你……”女人手指着她,半晌都说不出话来,只是眼中浮现出几丝不可置信。

      程疏影知道自己的性取向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在发现自己跟其他人不一样的时候,他有慌张过、害怕过,但当他打算寻求一个安慰时,却发现自己无人可说,突然间他就这没什么了。

      “你恶心不恶心!”说完这一句,女人又兀的转变语气,带着哭腔与哀求,说出的话却让程疏影又一次感到深深无力:“阿疏啊,妈妈不骂你,你跟他断了好不好,你不要这样子,这是病,妈妈带你去看医生,咱不要这样好不好,妈妈求你了,这是病啊!”

      女人哀求着,抓着他的手腕痛哭,从前他有无数次渴望这个场景,渴望女人毫不掩饰的关心,可真当这个画面出现,他却感到一种无力,虚脱感包围着他。

      女人话语如附骨之疽,深深在他的心间划出心痕,让他通体发寒,感到深深的无力,他闭了闭眼。

      最后他挣开女人的钳制,迈过女人往身后而去,他对女人的话语不予理睬,沉默的开始收拾起行李,女人妄图过来阻止,被他推出门外锁住,在他简单收拾好东西出来时。

      女人亦步亦趋始终想要拦住他,可他仍似没有听见,大步流星的往门外而去,离开了这座生活了六年的房子。

      那一夜少年的生日热闹又冷清,热闹的是满堂的喧哗,冷清的是期待的人再没出现。
      出来后他做了什么呢,他给自己那从未联系过的便宜爹打了电话,最后请求他帮自己一次,凌晨三点多,他坐上通往荠溪的车,离开了他生活了十多年的京市。

      他让便宜爹帮他安排了在荠溪的学校,处理好转学手续,拿着便宜爹给的钱,自己在荠溪租了房子,从此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度过了他剩下的一年。

      在那个不剩多久的暑假,他为了自己的生活开始找工作,便宜爹给的钱不算多,被他都用来交房租,他身上的钱够他活着,却不足以让他生活。

      他四处兼职,但因为未成年能找到的工作不多,只能找些黑工,而那些人知道他不敢报警,多有克扣他的工资。

      后来在荠溪的学校开学,他在这个学校成为一个异类,那时的他早在京市就已学完高中的课程,进入复习根本不用花费多少时间去学习,每天都会为了生计奔波,自然而然放弃在学校的很多社交。

      于是一个长的好看、成绩好、但性格孤僻的少年,就成为了学校里一个异类,有人喜欢他,就有人看不惯他,但他太忙了,那些人想找他茬都没机会,更何况他成绩好,有学校老师盯着更没有机会下手了。

      而后来他机缘巧合之下,经人介绍给一些美术生、摄影师当模特,那些作品有的要求他冲破男女壁垒,单纯的追求美,可这些超前的思想在那个小城看来就是异类,于是,这就成了他的“罪证”之一。

      在好长一段时间,他甚至走在路上都能感受到有人若有若无的窥视,他的手机常常收到别人匿名的私信,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和言语,几乎让他恶心的吐出来。

      于是在感觉到自己被人尾随时,他近乎决绝的,拐着人进了一个巷子,凭着自己学过的格斗,利落的把人干到在地上,他抽出身上藏着的水果刀,凶狠的刺穿了那人的肩膀。

      好似一个杀人如麻的变态,将那人喷溅到自己手上的血,随意的抹到那人脸上,痴笑着开口:“你们为什么就不听话呢,乖乖的待着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我动手!”

      他那副样子,活像一个变态,给那人吓得立马昏死过去,程疏影这才抽出刀起身,收起脸上的表情,恢复成以前的样子,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

      然后……

      思绪回笼,他一杯接一杯的喝了不知多少杯,只见酒瓶空空,他昏沉着脑袋拿起瓶子晃了晃,发现再也倒不出半滴酒水,朝地上随意一扔,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酒瓶无声滚落着不知到了哪儿。

      程疏影摇摇晃晃的起身,脸色通红、眼神迷离,俨然一副醉极了的模样,可他还算乖乖的,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慢慢的往卧室而去,继续他方才的睡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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