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流》春尚晚

9、洪流 那我的送给

　　文雯也不再和洪晓多推拉，去休息区呆着了。

　　等到其他项目结束的差不多，洪晓已经上跑道做准备了，乔冉给她扣着身后的计时器。

　　“跑不下来也没事。”

　　洪晓看着乔冉这一副愁容，捏捏她的脸：“对我这么不自信啊。”

　　乔冉嘟着嘴不回话，柳泽楷和王子谦也过来。

　　“加油啊红河。”

　　？

　　“你在说什么？”洪晓被王子谦喊得一脸懵。

　　王子谦摸了摸脑袋，笑着打哈哈：“替你加油呢洪晓，洪晓加油！”

　　“好了好了，要准备了，我们走了。”

　　几人离开后，洪晓身旁站满了其他班级的参赛选手。

　　抬手遮了遮头顶的太阳，还是第一次挑战在这么热的天底下跑这么远。

　　洪晓心中还是有些慌乱的。

　　“预备——”

　　嘭！

　　“跑！”

　　洪晓连同身旁几人奋力向前跑去，原本具体的人在一瞬间化作虚影。

　　“加油加油！”

　　加油的话伴随着跑起来的风吹散在耳后，洪晓逐渐感觉脚步变得沉重。

　　原本拉开的差距被一点点追回，身旁不断有人经过，洪晓看着红色的跑道有些恍惚。

　　洪晓感觉操场的风已经凝滞，她喘着气不断向前，脑海里一片空白。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洪晓感觉自己的双腿已然不受自己控制，机械般地向前迈着步子。

　　我现在还在跑吗？

　　等看见乔冉站在终点时，洪晓终于卸下全身的力气，乔冉抱住瘫软下来的洪晓。

　　知道洪晓替文雯上场的庄彪也在终点，招呼着乔冉把洪晓带到阴凉地休息。

　　洪晓抿了口纸杯的水，脑海里一片浑浊，她本身不太擅长体能运动，只是没想到跑个八百米会累成这样。

　　过了好久，运动会都快结束洪晓才缓过神来。

　　乔冉去参加跳高，让她在这休息，洪晓喝完纸杯里的水。

　　太阳转了个方向照了过来，洪晓打算换个地方，低头收拾起旁边的一些垃圾。

　　身前突然出现一个身影笼罩过来，洪晓抬头，正对上轻轻喘气的柳泽楷。

　　“你刚跑完？”

　　洪晓眨了眨眼，被柳泽楷挡住了太阳光已经没有那么刺眼了。

　　柳泽楷点了点头，在洪晓面前蹲下身，接过她刚装好的垃圾袋，问：“对，你好点了吗？”

　　“你刚才吓死我了，还以为你晕过去了。”

　　说完他又站起身，等着洪晓的回复。

　　“好多了，我……”

　　算了。

　　“要不要换个地方，这个地方太热了。”柳泽楷指了指太阳的方向。

　　洪晓站起身，还有些低血糖，柳泽楷一把抓住洪晓的胳膊：“还晕吗？”

　　洪晓摇头，“没，坐太久了。”

　　看了下位置，洪晓指了指广播台的位置：“那边好像没人。”

　　柳泽楷一手抓人一手拿袋子：“那去哪。”

　　“你比赛怎么样？”

　　柳泽楷一脸得意：“你猜一下。”

　　想起乔冉曾经说此人已经蝉联几届冠军，洪晓顿时觉得自己这个问题问得有些无意义。

　　“第一名。”

　　没有得到明确答复，洪晓只听见身旁的人轻哼一声，颇为得意。

　　想起什么，洪晓坐好，等柳泽楷扔完垃圾回来，有些不好意思：“那你知道我跑了多久吗？”

　　柳泽楷把手中另一杯水递给洪晓，思考：“四分钟吧，没注意。”

　　接过水的洪晓“哦”了一声。

　　她居然四分钟就跑完了吗？

　　柳泽楷喝了一口水，拧回瓶盖，注意到洪晓疑惑地神情，被她发呆地模样逗乐，情不自禁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你不是最后一名。”

　　洪晓不知道是被柳泽楷的动作震惊还是被他的话震撼。

　　他摸我头了？

　　还有人跑得比我慢？

　　洪晓还没来得及一巴掌拍在柳泽楷手上，柳泽楷已经收回手，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幻梦。

　　洪晓有些烦躁地抚平变杂乱的头发。

　　两人就这样在看台不知坐了多久，直到乔冉比赛结束过来。

　　“晓晓你怎么跑这来了，我还说怎么找不到你。”乔冉拿着两杯水过来。

　　看见柳泽楷坐在一旁，看了看手上的水，还没来得及分配，另一瓶被王子谦一把拽走。

　　“谢了，乔大冉。”

　　王子谦满头大汗，乔冉一脸无语地看着他一口喝完半瓶的水。

　　“洪晓你好点了没，没想到你差点晕过去。”喝完水的王子谦问。

　　“好多了。”

　　几人还没聊上几句，广播里传来声音。

　　“请各班得奖选手来到主席台领取奖章……”

　　乔冉看向柳泽楷：“柳泽楷你是不是一千米第一。”

　　柳泽楷这才站起身：“对，我先过去一趟。”

　　王子谦勾住他的脖子：“别啊，我们一起去，与有荣焉。”

　　“乔冉，洪晓，一起吗？蹭蹭冠军喜气。”

　　洪晓抬头对上柳泽楷的目光，刚才他的举动让洪晓有些心慌，她撇开头看向乔冉：“你想去吗？”

　　“走吧走吧，我还有一个跳远季军的奖状呢。”乔冉说。

　　“你还有奖？”王子谦质疑。

　　乔冉不乐搭理他：“走吧走吧。”

　　洪晓挽着乔冉的手，突然想起刚才从那边过来的时候柳泽楷好像全程抓着她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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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要不要这么夸张。”王子谦一脸震惊地让洪晓往那边看。

　　他指的方向是高一年级，一群人正围着一个小姑娘，是麻花辫。

　　看过去的洪晓也小小吃惊了一下，因为麻花辫胸前挂着不下十个的奖牌。

　　王子谦也还在震惊，紧接着看见那人旁边的同学往她脖子上戴着，这才松了口气：“吓死了，原来不是她一个人的。”

　　“你们俩说啥呢。”乔冉和柳泽楷去领完奖牌和奖状回来，看着两人直勾勾地望着远方。

　　“喏，你看那个小姑娘，一个人戴着十几个奖牌。”

　　乔冉看过去：“不过人家也确实很厉害，我们刚刚去领奖，高一女子组奖基本都被一个人垄断了，看来应该就是那个小姑娘。”

　　洪晓点了点头，听见乔冉的话心中的敬佩之情滔滔不绝。

　　这也太厉害了吧。

　　收回目光，洪晓看见一个眼熟的身影，是许子言，他在给那个小女孩拍照。

　　小姑娘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身前的奖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柳泽楷看着迟迟没有回头的洪晓，凑了过来：“喜欢吗？”

　　洪晓还在许子言和那个女孩何时如此熟悉的震惊中。

　　“什么？”

　　“这个。”柳泽楷晃了晃手中奖牌，“那我的送你。”

　　洪晓抬头对上他的目光，愣住了，没想到柳泽楷不是玩笑的目光，似乎是如果她真的喜欢，他真的愿意送给她。

　　洪晓推开他：“不用，你自己挣得荣誉，你自己好好保存。”

　　“你们俩咋还不走，不是说要去吃饭吗？”已经走了段距离的王子谦冲落在后面的两人喊。

　　几人在食堂吃完回到教室，洪晓看见桌子上多出来的几个苹果。

　　被看的乔冉摇了摇头：“我没去买苹果。”

　　洪晓在教室中看了一圈也没感觉是谁送的，坐了下来。

　　乔冉八卦兮兮地伸过来脑袋：“不会是今天运动会被那个小男孩芳心暗许了。”

　　“给你。”

　　柳泽楷把一瓶苏打水放到两人面前，乔冉立马直起身：“柳泽楷，这是你买的苹果吗？”

　　柳泽楷看过来，看了看乔冉又侧头看了看洪晓：“不是。”

　　“哦。”

　　洪晓谢了柳泽楷给她带的水，把苹果收进抽屉。

　　乔冉看见正好拿着相机回来的许子言，开口问：“许子言，你今天买苹果了吗？”

　　许子言放下手中的相机，向三人看过来，似乎是被乔冉的问题问得有些莫名其妙。

　　“还没到平安夜买什么苹果。”

　　乔冉趴下脑袋和洪晓吐槽：“没想到许子言看起来这么人畜无害，背地里其实是个腹黑。”

　　“何以见得。”

　　乔冉抬头：“你不觉得他刚刚明明可以直接回答，却偏偏要暗地里讽刺我一下。”

　　洪晓感叹了一下乔冉的情感敏锐度，这时候正好文雯回到教室。

　　洪晓与进门的文雯对上眼神，洪晓盯着叽叽喳喳的乔冉开口：“我知道是谁送我的了。”

　　柳泽楷撑着脑袋看过来，装作不在意：“哦？你猜出来了？”

　　洪晓瞥了眼柳泽楷，“你这是什么表情，又不是你送的。”

　　乔冉赶紧拉回话题：“谁啊谁啊？”

　　洪晓吐出两个字。

　　“啊——她感谢你帮她跑比赛吗？”

　　洪晓点头：“估计是。”

　　还没接着聊点什么，杨老师抱着一沓试卷进来。

　　“运动会结束还是要快点收心，下周就要月考，这次是和恒洋六中一起出的题目，难度是模拟高考的难度，大家都用心一点，这次考试参考性很强。”

　　“李奇，把练习卷发一下，这是我托关系找恒洋那边老师要来的练习卷，是他们学校老师自己命题，大家对比看看和我们这边难度差异。”

　　许子言闻言手中的笔顿了顿，洪晓向后面传递试卷叫了他好几声。

　　许子言才回过神接过试卷。

　　距离他转校过来已经快一个月，没想到再次听见关于恒洋六中的消息还是会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