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流》春尚晚

10、洪流 你们约好的

　　洪晓放下东西，看见手机闪烁了片刻。

　　黎照给她回了消息。

　　她们在国外一切都好，国内天气转凉，黎照给她转了一笔钱，让她添些秋季的衣服。

　　妈妈：榕城秋天气温降得快，这几日有时间给自己买些厚衣服，你爸爸这些日子在加班，想着在年前回来陪你过年

　　红太阳：知道啦，你们俩好好的，不用担心我

　　放下手机，看着只身一人的屋子，暖白色的光铺满整间屋子，洪晓拿起衣物进了卫生间。

　　洗完澡的洪晓躺在床上，明天正好周六，去商场看看有没有秋天的衣服。

　　话说起来，洪晓对榕城没有什么记忆，自打她出生后一直跟着黎照在川海生活，偶尔逢年过节会和黎照洪伟粱一同回榕城，可是那时的洪晓甚至都记不起。

　　后来大了些，黎照和洪伟粱也不再带她回榕城了，似乎原本在榕城的牵挂也一同消失了。

　　直到如今转学过来，洪晓才能算得上真正认识这个城市。

　　洪晓打开地图搜了搜附近的商场，看了看最近的一家，打算明天下午去逛逛。

　　睡醒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到正午，洪晓自然也没打算自己下厨解决吃饭问题。

　　导航了一下昨天晚上看好的商场，决定吃完饭在哪逛一下。

　　榕城不大，洪晓收拾完不到几分钟打车的司机师傅就把车开到楼下，洪晓报了尾号坐上了车。

　　十分钟左右就到了，洪晓道了谢关上车门，现在不是热闹的季节，兴发商场此刻的人流量不算太多，但是也有许多家长带着孩子出行的。

　　看来在高中这个紧张的时间里只有周末里的这么一天才能稍微放松一点。

　　看着前面一对母女从身前走过，洪晓已经记不起她和黎照上次挽手逛商场是什么时候了。

　　那时候的她还需要抬手才能牵着黎照的手。

　　来不及伤春悲秋，洪晓的肚子咕咕叫唤。

　　洪晓抬眼看了一圈，看见一家面馆，榕城的面馆确实多。

　　洪晓看见那家店，走近过去。

　　“线回”。

　　很奇特的名字，刚推开门，就听见一阵杂乱声。

　　洪晓对上一张熟悉的面孔，那人也看见进来的人，抽回摊在服务员面前的手机。

　　“这是我朋友，我真不是故意逃单。”柳恩泽也没为难那个服务员，他朝着洪晓招招手。

　　“你好，还记得我吗？”

　　那个服务员应当是个新手，面对柳恩泽手机关机也有些无所适从。

　　洪晓走过来，柳恩泽和她说明了一下情况，打算找借她二十块钱。

　　洪晓听完点了点头给他付了钱，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刚才那个服务员给她重新上了份菜单。

　　柳恩泽没想到这个新同学这么好说话，甚至都没有疑问，就这么替他付了钱。

　　柳恩泽手指落在一道菜名旁边，洪晓看着菜单上清一色的粉面，视线落在柳恩泽手指的那处。

　　“就这个吧，不要辣谢谢。”

　　柳恩泽在洪晓对面坐了下来，对上视线才扬起一个笑容：“你好，医务室我们见过。”

　　洪晓点了点头：“我知道，你是柳泽楷哥哥。”

　　柳恩泽挑眉：“原来他真把我当哥。”

　　洪晓闻言愣住：“什么？”

　　把他当哥？不是亲哥？

　　“没什么，今天的事谢谢你了，你加一下我联系方式，等回去修好了手机我把今天的钱转给你。”

　　柳恩泽笑眯眯地看着洪晓，等着她下一步动作。

　　洪晓不字刚出口，柳恩泽已经183……

　　洪晓打开联系人，记下那串数字，抬头看了眼柳恩泽，又低头看了眼联系人出现的一个表情包。

　　“是我，有点搞怪，和朋友打赌输了。”

　　柳恩泽想起来前两天输了做的挑战，现在他的头像是个卡哇伊的表情包。

　　“哦。”

　　洪晓添加了好友放下手机，两人坐着有些尴尬。

　　“你……要再吃点吗？”

　　洪晓不知道柳恩泽为何还不走，委婉地询问。

　　柳恩泽摇了摇头，服务员这时把洪晓的粉端了上来。

　　洪晓也没再搭理他，反倒是柳恩泽先问她：“你和柳泽楷关系怎么样。”

　　洪晓咬断粉丝，抬起头，不知道柳恩泽什么意思：“同学。”

　　“普通同学？你不是新来的吗。”柳恩泽一下子有些止不住话题。

　　洪晓皱眉，出口打断：“普通同桌而已。”

　　柳恩泽“哦”了声向后靠去，小声嘀咕，也保持着洪晓能听清的音量。

　　“其实我和柳泽楷有些小矛盾，想……”

　　柳恩泽叽叽喳喳，洪晓无语到无奈，最后还是开口：“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吃完应该要逛商场吧，我和你细说。”柳恩泽说完便保持安静。

　　安静得有些诡异。

　　洪晓舀了勺汤，最终还是提出来：“我不习惯有人盯着我吃饭。”

　　柳恩泽闻言转过头看向一边，洪晓叹气，提议：“你要不先去商场找个地方修手机。”

　　听此柳恩泽也觉得可取，嘱咐她一定要等他回来，这个事情很重要。

　　看着出门离开的柳恩泽，洪晓才松了口气。

　　挑起一根粉，细细咀嚼，还是不太喜欢吃面食。

　　直到吃完最后一口，洪晓擦了擦嘴出了店。

　　大广场刮起了一点萧瑟的风，确实有降温的趋势。

　　洪晓找到商场大门，走了进去，一进去看见琳琅满目的饰品店，找到指示牌，看见服装区在三楼。

　　没有找到直梯，洪晓转了两趟电梯到了三楼。

　　三楼的女装区人来人往，完全不像外面看见的模样，洪晓感觉兴发商场的人流全在这里了。

　　走了两家店，洪晓完全理解为何人这么多了。

　　这里的女装风格多样，小清新，复古，没有你找不到的，而且附赠加工服务，想要修裤脚改长短都可以。

　　怪不得，洪晓逛了几家店，挑了两件外套和一些秋天的衣服，结完账正好收到一条好友通知。

　　柳恩泽：转账20

　　柳恩泽：我修好手机了，你在哪，我到面馆没看见你

　　看着这个萌哒哒的头像，洪晓还有些出戏。

　　想起柳恩泽说的很重要，还是给他回了消息。

　　红太阳：我进商场了，我到二楼等你

　　柳恩泽：好

　　洪晓提好袋子乘扶梯到了二楼，在电梯旁找了个位置坐下。

　　想了想还有没有要添置的东西，洪晓被猝不及防出现在面前的人吓了一跳。

　　柳泽楷举着两个塑料袋，看见洪晓震惊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洪晓眨了眨眼，有些慌乱：“没有。”

　　她以为是柳恩泽呢……

　　柳泽楷翻了翻袋子，给洪晓递过来一瓶水：“你也来逛商场啊，吃饭了吗？”

　　洪晓接过水：“吃了。”

　　“哦。”

　　“你……”柳泽楷话说到一半，柳恩泽从上行的电梯出现。

　　柳恩泽一只手拿着两杯奶茶朝两人走来，看见出现在此的柳泽楷挑了下眉：“这么巧。”

　　柳泽楷回了句“真巧”，柳恩泽把手中两杯奶茶递了过来：“早知道多买一杯了，唉，给弟弟妹妹喝吧。”

　　柳泽楷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你原本想要给谁的？”

　　他和柳恩泽可没有约着一块来商场，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他两杯奶茶原本是给他自己和洪晓的。

　　柳恩泽没察觉到什么问题，努了下嘴：“她啊。”

　　柳泽楷咽了口水，他有些难受。

　　似乎柳恩泽比他想得还要受欢迎。

　　“哦，你们约好的吗？”

　　柳泽楷说这话却是看向洪晓的，两道目光同时投了过来，洪晓有点意识到了柳恩泽说得他们之间的问题有点严重了。

　　很明显在柳恩泽出现在电梯之后，柳泽楷的举动都有些局促。

　　很明显地拘束起来了。

　　柳恩泽抢说：“对，我陪她来买衣服。”

　　洪晓听见他的话严色纠正：“不是，我在楼下面馆碰到他的，他手机坏了付不了钱，我帮他结账了。”

　　柳泽楷神色这才缓和了一点，柳恩泽也指了指奶茶，笑：“是的，这是答谢。”

　　说完一把揽过柳泽楷的肩膀：“这么紧张干什么。”

　　很奇妙的氛围，洪晓是独生女，没有过兄弟姐妹的生活，也不知道柳泽楷和柳恩泽的相处模式，也一时无法想清楚他们之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柳家两兄弟并不知晓此刻洪晓的内心想法，柳恩泽唠家常般问着柳泽楷怎么来商场了。

　　“家里沐浴露用完了。”

　　“同学晚上要一起吃饭吗，我请客。”

　　洪晓看了眼“相亲相爱”的两人，对于柳恩泽的提议，她say no。

　　“不用了，我还有事。”

　　“那好吧，可惜了。”柳恩泽松开手，看着柳泽楷，“那我请你吃？”

　　“不了，中午的饭菜还没吃完。”

　　柳恩泽啧啧两声，现在的小孩都怎么了，请客都不吃。

　　洪晓看眼下这情况柳恩泽也没机会和她说他们的事情，和两人道了别。

　　柳泽楷提着买好的用品打算回家，看了眼站在原地的柳恩泽，问：“你又不回家？”

　　柳恩泽沉默片刻：“回，走吧。”

　　两人一同站上直梯，洪晓看着并肩的两人有些怪异。

　　垂眸看见手中的奶茶以及放进袋子里的矿泉水。

　　柳泽楷，柳恩泽，看起来也没有很大的矛盾吧。

　　直到两人出了兴发广场，洪晓才打消猜测他们俩的关系。

　　在二楼又逛了段时间，打算在兴发商场吃过晚饭再回去，下午的大段时间洪晓搜了搜最近的影片，打算找点事情度过。

　　买了点零食，把衣服存进储物柜，距离电影开始还有半个小时，影院在五楼，洪晓在外面等着。

　　这时候的柳泽楷发来了消息。

　　柳泽楷：你回去了吗

　　红太阳：没有

　　洪晓想了想还是补充到。

　　红太阳：在看电影

　　柳泽楷名字初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洪晓迟迟没有收到回复便把手机放在一边，翻了包小零食出来。

　　柳泽楷想起刚刚回家路上走到一半，接了个电话急匆匆离开的柳恩泽。

　　你们约好的吗？

　　在聊天框输入了半天，柳泽楷不知道怎么问她，她是不是和柳恩泽一起去的，这有些越界，他也没有质问的权利。

　　柳泽楷咽了口水，只能侧面打探。

　　柳泽楷：你一个人吗，要陪你吗

　　打出这行字的柳泽楷盯着聊天界面有些不敢出声。

　　另一边洪晓的手机一震，看见柳泽楷发来的消息，洪晓擦了擦手拿起手机。

　　红太阳：还有半个小时，你应该来不了吧

　　红太阳：而且我随便挑的电影打发时间，不麻烦你跑过来了

　　和他想要帮她搬家时差不多的说辞。

　　反倒是柳泽楷看着洪晓的话松了口气。

　　柳泽楷：不麻烦，我也想看电影

　　柳泽楷：我家离得近，我马上来

　　洪晓有些摸不着头脑，想着柳泽楷压力大，周末想找个借口出门，在他问过了电影的名字以及场次，把购买截图给他发了过去。

　　广播开始让观众进场，洪晓看了眼入口，没看见柳泽楷，也没再多等，他应该只是一时兴起，想想发现反正赶不过来，便作罢。

　　洪晓取过票，检票进了影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