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流》春尚晚

12、洪流 他是不是喜

　　下了车的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书城还亮着灯，洪晓见柳泽楷不动，开口：“你不去拿伞了？”

　　“哦，我看你回去了再去。”

　　洪晓点了点头和他道了别：“行，明天见。”

　　“明天见。”

　　直到洪晓洗漱完才看见柳泽楷给自己回的他已经到家的消息。

　　洪晓给他回了个好。

　　……

　　洪晓帮老师打印好资料，刚回到教室才发现前门围了一群人，乔冉率先看到来的洪晓，立马喊她：“洪晓你快来看！”

　　“你是这次月考第一！”

　　看见乔冉的模样似乎比她自己考了第一还要高兴。

　　“这回彪哥要开心死了，年级第一第二都在咱班。”

　　洪晓看了眼贴在墙上的表格，第一名赫然写着她的名字。

　　正挨着的是许子言。

　　顺着表格往下看，直到十三才看到柳泽楷。

　　洪晓对着乔冉浅浅笑：“你考得也不错嘛。”

　　“哎呀，我这分数够用就行，也没啥更大的突破了。”

　　洪晓看了眼乔冉的排名，极为真诚地提议：“这次的数学试卷你可以考得更高的，还是有进步空间的。”

　　乔冉看着洪晓，肯定地握着洪晓的手点了点头：“第一都这么说了，那我可要冲了！”

　　两人回到座位，乔冉想起什么地转过来：“晓晓，这次考完彪哥要换座位，你要换吗？我两要不要做同桌。”

　　正巧这时上课铃响，洪晓还没回答，彪哥抱着一叠试卷一脸严肃地走进来。

　　乔冉也没再问，转身一本正经地看着讲台。

　　柳泽楷在一旁无言，直到彪哥敲了敲桌子才停下笔。

　　“大家停一停啊，该努力的时候不努力，这时候又开始假努力。”

　　“这次考试成绩大家应该看到了吧，都在这了。”说着敲了敲张贴的表格。

　　“首先，我们班有两位同学在这次考试中取得了第一名第二名的好成绩，但是！”

　　“两位同学均是新来的同学，可想而知，如果不是两位同学，我们班的最高名次甚至不能排进前十！”

　　“我看是假期玩过头了，把试卷发下去！我也不想多耽误时间，你们就说第一个大题，是不是我给你们练习过几百次的题，还是有人错。”

　　李奇把卷子分给其他同学一起分发下去。

　　借着发试卷的时间，庄彪继续说道：“还有，新来的两名同学，这次数学成绩也是极其优秀的，大家可以看看洪晓同学的试卷，看看人家的卷面，不仅干净整洁，还能题题正确，人家洪晓同学数学几乎是接近满分的。”

　　庄彪正说着，一张试卷飘落在自己面前，试卷上红色的145印在洪晓眼中。

　　看着填空题后面的一个横线，洪晓翻开试卷，讲台上的庄彪看见洪晓的动作，开始把选择填空的答案书写在黑板上。

　　“拿到试卷先看看自己错在哪了，该不该错。”

　　看了眼黑白上的答案，洪晓才看见自己的答案错了一位小数点。

　　洪晓翻了翻稿纸的答案，才发现答案被水晕染开，看不清楚。

　　不过也能接受。

　　洪晓把试卷上的答案更正过来，原先在川海的时候也还只有高一的时候拿过满分，到了后面总是会遇到一些难题。

　　原本听庄彪说，对于来到榕城一中的第一次考试还有些小紧张，看见试卷的那一刻瞬间被打满了气。

　　原来，不同地方的教育资源确实是要差很多。

　　一节课堪堪讲完试卷的选择填空，下课铃响起，庄彪临出教室门时提到：“月考完会调整座位，有特需要求的同学到办公室来找我。”

　　说完卷着试卷离开。

　　订正完的乔冉转过身，继续刚才没有结果的提问：“洪晓，你要换座位吗，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做，我还想让你帮我补补数学。”

　　洪晓看着乔冉，捏了捏她被桌上书压出来的脸颊肉：“我都可以啊，那你要去找彪哥吗？”

　　乔冉立马高兴：“你去说吧，我这回数学考这么糟，你去说他肯定乐意。”

　　“行，等晚点我去说说。”

　　来到榕城已经一个多月了，洪晓已经适应了榕城一中的学习氛围。

　　对比之前在川海，榕城一中让她感觉到要轻松不少。

　　晚上回到家，昨天没有给手机充电，这回充上电开机，突突突地弹出来几条消息。

　　汤圆：晓，我明天到榕城了

　　汤圆：未接来电

　　看见唐原原的消息，洪晓立马给她回过去电话。

　　另一端迟迟没有接通，洪晓心底有些慌乱，唐原原不是这种冒失的人。

　　换了个手机号打过去，显示对面已关机。

　　洪晓稳了稳心乱，给唐原原发过去一个位置。

　　红太阳：到了榕城去我家，密码改成我们纪念日了

　　红太阳：旁边有个书城，走旁边的楼梯上二楼，我明天在门上贴张贴纸

　　红太阳：手机开机了回我消息

　　发完后，洪晓翻着通讯录，找到唐原原爸爸的电话，想了想拨了过去。

　　接电话的是一个女声：“喂。”

　　“你好，请让唐叔叔接电话。”

　　“喂，洪晓啊，怎么了吗？”

　　洪晓保持平静的语气：“唐叔叔，唐原原在家吗，我给她打电话没打通。”

　　唐叔叔那边安静了片刻，似乎是找人问话去了：“她妈妈说唐原原睡了。”

　　洪晓得到答复，道了谢。

　　看着手机上的未接来电，想起刚才唐叔叔的态度，她感觉不对劲，唐原原去上学了，但是她是昨天凌晨给她打的电话。

　　这个点川海也已经下晚自习了，唐原原不可能看不了手机。

　　看了眼时间，如果唐原原能看见消息，她就能找过来。

　　洪晓有些不安但只能祈祷。

　　祈祷唐原原确实是睡着了，祈祷她来榕城找她而不是去了其他地方。

　　第二天一早到了学校，洪晓还牵挂着唐原原这事，来到教室的时候还步伐飘忽。

　　乔冉在黑板上写完新的座位名单，一回头就看见趴在桌上的洪晓，欢天喜地地走过来：“晓晓，我们坐第三排，虽然不是一个组但还是挨着的。”

　　说完见洪晓眼底有些乌青，有些惊讶，问：“你昨天没睡吗？”

　　柳泽楷放下书包坐下，正巧乔冉捧着洪晓观察她的状态。

　　“怎么了？”

　　乔冉转头：“你看——”

　　“这么大的黑眼圈。”

　　柳泽楷转头和洪晓对上，洪晓虽然一晚上断断续续地醒了很多次，但是此刻也没有很有活力，软趴趴地把脸瘫在乔冉手上。

　　“你通宵了？”

　　早上出门唐原原还没有给她回消息，一晚上半梦半醒的洪晓强撑着起床洗漱。

　　“差不多，我眯会。”

　　乔冉和柳泽楷对视一眼，眼神互相询问，随即二人均摇了摇头。

　　早读因为新排的座位表要比以往活络一些，叽叽喳喳的声音丝毫没有吵醒熟睡的洪晓。

　　反而在这吵闹的氛围中，洪晓还睡得更加安稳。

　　今天早读巡逻的是三班的英语老师，她路过一班后门看见后面趴着的洪晓，有些严肃地走了进来。

　　走过来认出来是刚考了年纪第一的洪晓，这次她的英语试卷还在她们教师组互相传阅过。

　　知道有些优秀的学生有傲气，但是这种在早读期间光明正大睡觉的行为，在她眼里着实不可取，即使是年纪第一也不行。

　　刚走进，柳泽楷抬手挡了一下老师要拍在洪晓头上的手，用很轻的声音说：“老师，她肚子不舒服。”

　　同为女生的老师看了眼趴在桌上的洪晓，又看了眼柳泽楷，最终也只是提醒了一句：“快上课要是还没醒把她叫醒，实在不舒服让她去医务室休息或者回家，学习时间在教室睡觉让老师和同学怎么看。”

　　柳泽楷乖巧地点头应允：“知道了老师。”

　　洪晓睡美了，醒来的时候乔冉正抱着她桌上的一堆书，洪晓还没完全清醒，乔冉看见睁开眼的洪晓开口：“晓晓你终于醒了，还以为你要睡到上课呢。”

　　乔冉边说边把书搬到前面的一个桌上，一个女孩子走到洪晓身边：“洪晓，我现在坐这里。”

　　洪晓哦哦两声站起身收拾好抽屉里的东西搬到前面，回来拿走书包才发现柳泽楷的桌子一动未动。

　　洪晓看了眼黑板上的名字，柳泽楷的位置没有变。

　　看了眼空荡荡的座位，洪晓坐到乔冉旁边，洪晓从靠窗的位置搬到了中间，一班是二四二的分组，洪晓和乔冉坐到了正中间，洪晓旁边的是一个很眼熟的男生。

　　好像叫徐哲。

　　洪晓对他没有什么大印象，坐下后简单地打了个招呼，乔冉乐呵呵地拉过洪晓问她开不开心，以及昨天晚上怎么熬夜了。

　　柳泽楷拿着包子上来时看见位置上已经不是洪晓，有些迷茫地找寻了一下她的身影。

　　看见乔冉正搭着洪晓，把手中的包子牛奶放到洪晓桌上。

　　原本还在聊天以及看小说的徐哲都停下来看向柳泽楷。

　　“你刚才没醒，食堂只剩这个了。”

　　乔冉静悄悄松开拉着洪晓胳膊的手，洪晓看了眼站在徐哲桌旁的柳泽楷，拿过桌上的早餐，道了谢。

　　柳泽楷没再说什么，径直回到座位上，洪晓没有回头看，她不知道柳泽楷现在是什么表情。

　　反倒是一旁的乔冉贼兮兮地凑过来，在洪晓耳朵旁念叨：“你们俩怎么回事，怎么氛围怪怪的。”

　　徐哲自柳泽楷走后又从抽屉抽出小说来看。

　　洪晓听见乔冉的话小声疑惑：“哪里怪了？”

　　这下乔冉才告诉洪晓早读发生的事情：“你当时睡熟了，我可听见了。”

　　听见乔冉说的这件事，洪晓没敢回头看柳泽楷，她也不敢问。

　　乔冉替她问出来了她心底的疑惑：“你说柳泽楷是不是喜欢你啊。”

　　愣了一会的洪晓否认道：“不是吧，他应该讨厌我和许子言抢了他的第一吧。”

　　“啊？”

　　乔冉刚想解释柳泽楷不是这种人，不过见洪晓不想讨论这些事，立马扯开话题不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