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可以这样爱》沧蕙

54、第十一章-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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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随郁临深一道去杭州，他有他的工作要忙，而我也需要为找好新的工作尽量做好充足的准备。
　　郁临深看完我想去的那家公司的介绍，对公司的发展前景十分看好。他看过不少份简历，也面试过不少求职者，对于如何把简历呈现得具有吸引力颇有心得。我根据他的修改意见调整了简历，又发去给他过目，忙活了好一会儿，周日的时候总算将最终版的简历发到了招聘通知里列出的邮箱地址。

　　新的一周来临，新的开发总监的人选确定了下来。此人姓钟，原来是部门的副总监，我和他不熟悉，但在公司内打过不少次照面，每次我和他打招呼，他总是笑眯眯回应我，看上去性格十分和善。
　　Jean和钟总正式开始交接工作以后，我不仅做Jean的翻译，也得充当钟总的翻译，确保他们在交接过程中的交流不出任何差错，忙的事反而变多了，每天下了班还得在公司加会儿班才能回去。
　　柯梁爱几乎天天来问我HR有没有联系我，得到否定答案，她总不屑地把公司嘲讽一番，再提醒我继续按兵不动。

　　再一个周五，HR那边终于按耐不住再次找我谈话，这次换了经理和我面谈。这位姓徐的经理四十多岁，印象中应该去年才升的职，我之前只听过她的名字，从来没见过她本人。
　　我按照她给的时间准时到她的办公室，她刚结束一通电话，见到我，露出微笑，请我坐到她办公桌对面。她黑发齐肩，脸上化着淡妆，五官清丽，让人一见便有亲切感。
　　她先关心了一下我目前的工作内容和强度，肯定了我的能力和对公司的付出，然后把公司在安排我新去向时遇到的困难一一分析给我听。从身体的姿态，到表情，再到讲话的口吻，她都表现得更像一位知心姐姐，而非领导，语长心重的模样十分具有说服力，如果不是工作了好几年，见识过职场上的冷漠，我恐怕会听得落下眼泪。她没有提那个去惠州分公司的安排，只问我的意向，还说会尽最大努力促成。
　　和郁临深聊完我工作的事以后，我已经决定好了，一旦我投出去的简历被看中，通过面试，被录用，就向公司提出辞职，不再与公司纠缠。前两天，我收到了面试通知，但新工作还是个未知数，所以我能做的唯有继续拖一拖。
　　“徐经理，我先考虑一下，再给你答复，好吗？”
　　徐经理脸上笑意不减：“当然可以，你想好了以后，随时打我办公室电话。期间你有任何想法，都可以告诉我。”

　　晚上我和郁临深视频时把这事告诉他，他问我：“万一你没有被那家公司录取，你还有什么别的打算吗？”
　　“我对销售这个职业没什么兴趣，所以不考虑做外销。如果留在目前这个公司，我倾向于尝试做国际采购，但公司基本不会给我这个机会；如果去别的公司，我还是倾向于投翻译相关的岗位。”
　　他点头：“你已经投的这份秘书的工作也算一个新的尝试，单从未来的发展空间来看，会比你做企业的英语翻译要大得多，但是你也必须做好没被录取的心理准备，我建议你也抽时间看看本地其他招聘英语翻译的公司。”
　　“我已经考虑到这一点了，目前正在筛选我感兴趣的公司。”
　　“那就好，不过你别给自己压力，就算真没有合适的地方去，你也可以来我这里，凭你的能力和工作态度，一般的文职类工作你都能做得很好。”
　　被男友夸奖的感觉很美好，我笑嘻嘻地说：“我要真和你在一个地方上班，我怕你到时候光顾着找机会去看我，都没心思工作。”
　　他笑了：“到那时我们应该已经住在一起了，只白天分开一下，我想我努努力，应该可以忍住寂寞。”
　　“我准备等新的工作确定好了，再租新的房子。”
　　“好，到时我陪你一起去看。”
　　视频中只见他从书房走了出来，穿过昏暗的走廊后，右转进了餐厅，开灯以后，他把手机放到餐桌上，然后去餐厅拐角处的冰箱前，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纯净水，仰头开始喝水。
　　他穿着一套黑色睡衣，上衣是短袖衬衫那种式样的，面料看起来很丝滑，领口那里解开了两粒扣子。他仰脸喝水时，我能清楚看到他从下巴到锁骨下面一点的线条，也能清楚地看到他上下滑动的喉结。他抬起的手臂肌肉结实，我看着看着，心里便痒痒的。

　　“在想什么？”
　　我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正在对着视频里的他发呆，脸不禁一热。
　　他已经重新拿着手机，面孔被放大，他眼睛里的笑意更加明显，隐约带着一点戏谑。
　　“没想什么，我就……”我忍住按太阳穴的念头，胡乱扯了个谎，“我在想，明天红姐见到你，会不会对你不满意。”
　　他眉毛轻轻一挑：“你没在她面前形容过我吗？你没和她说过我的好话吗？我的照片，你总给她看过吧？”
　　“……照片，她还真没看过，”我想一想，发现自己居然从没拍过他的照片，“毕竟连我自己都没有呢。”
　　“那你过来拍。”
　　“……现在？”
　　“当然，我现在就开车过去接你。”他一边说这话，一边穿过走廊，走进了卧室，“我们明天上午可以一起去见你的红姐，明天晚上我做西餐给你吃，明天晚上在家一起看电影。你觉得怎么样？”
　　好，很好，甚好。
　　“那我需不需要乔装打扮一下？万一我妈妈晚上又杀到你家去，怎么办？”
　　他想了想，点头道：“我没玩过制服诱惑，但你如果想玩的话，我不介意配合。”
　　“……”我忍住一个白眼，没好气地说，“你都三十好几了，不如我们二十多岁的年轻有活力，还是别幻想太多，小心身体扛不住。”
　　他一愣，大笑着摇头：“我真小看你了，酒媚。行，今晚我们就好好比比，看看到底是你年轻有活力，还是我年轻有活力。”
　　我没出息地小小想象了一番他“年轻有活力”的样子，心里不出意外地更痒了。
　　他没再说什么，把手机靠到床头柜上的墙面上，转身走到衣橱前，从里面取出一件短袖和一条长度大概到膝盖处的休闲裤，扔到床上，然后开始解身上睡衣的扣子。
　　我不自觉地盯着他看。他解开睡衣的最后一粒扣子时，手上的动作忽然停住。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似乎感应到了我目光中不同寻常的意味。
　　他走近手机，弯腰看我，我等着他说话，结果他什么也没说，只似笑非笑挑了一下眉，就挂断了视频。
　　“……”我无语，可也只能意犹未尽地放下手机。

　　我怕又被妈妈撞见，让郁临深把车停在另一条街上等我。出门前我犹豫了好久，还是找了鸭舌帽和口罩戴上，并且避开了小区正门，故意绕了点儿路，从没走过的后门出去，前后花了将近二十分钟才走到郁临深的车边。
　　他从驾驶座下来，替我拉开副驾驶座车门，哭笑不得地说：“你这个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哪个女明星，偷偷谈了恋爱，在躲狗仔。”
　　我摘掉口罩，仍不忘朝四周看看：“我们在一起也就两个星期吧，这么短的时间，就被我妈妈看到三次，小心点儿总没错。”
　　“现在已经快十点钟了，她不会这么晚还过来，放轻松一些。”他等我坐进去后，关上车门，然后重新上车，发动车子的同时，对我说，“你更要注意的是，当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如果她打电话给你，问你在干什么，你能不能自然地撒谎。”
　　我和妈妈最后一次见面是在上周和谭郝博相亲的那天，和她在茶楼不欢而散后，我再没联系她，她也没再找过我。想想他对郁临深说的要和我断绝母女关系的话，显然我喜欢郁临深这事已经严重触及到她的底线，她不大可能这么快就消气，短时间内主动给我打电话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我有些恹恹地回答：“她都扬言要不认我这个女儿了，我还不听劝，偷偷摸摸和你在一起，一个电话又算得了什么？”
　　他拿掉我头上的鸭舌帽，揉了揉我的头顶：“她在乎的不止酒舒，她也不希望你受到流言蜚语的伤害。”
　　“不管怎么样，我都是她生的，她对我多少总有一点感情吧。”
　　“你有没有想过，她撞见我们在一起之后，没有找你谈，而是先找了我，在你面前还假装什么事都不知道，直到你明确跟她说你喜欢我，她才对你发了火，即便如此，她也没有对你说过要和你断绝关系之类的话，这说明她对你也是呵护的。照她和我说的那些狠话来看，她根本无法忍受我们在一起，与其来找我，叫我和你分手，她不如直接找你谈，说服你放弃的可能性远高于说服我，但她也没有这样做。”
　　“如果一位母亲对女儿的爱需要通过这种分析才能体现出来，是不是有点儿不可思议？”我苦笑，“算了，不说这个了。很晚了，快开车吧。”
　　他用力握了一下我的手：“其他人用什么样的方式爱你，我无法干涉，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给你的爱，你都能看得见。”
　　我的心为之一动：“临深，我喜欢你这样哄我开心。”
　　他笑了，晦暗不明的光线下，他的微笑如同星辰一般明朗，照亮我心底所有角落。

　　夜色温柔，路灯下的街道，光影缱绻。我侧目看向身旁开车的男人，他的姿势放松，左手掌握着方向盘，右手自然地垂落着，目视前方的表情认真而专注。我看不清他的目光，但我的心已经不由自主再一次为他沦陷。
　　“临深，我爱你。”
　　他看了我一眼，说：“把左手给我。”
　　我把左手伸过去，他闲着的右手握住我的左手：“答应我，永远和我在一起，好吗？”
　　“你相信永远？”
　　“你给的，我就相信。”
　　我情不自禁地微笑：“好，我答应你，永远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