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保留证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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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的质量还不错，可你们组是最慢的。这样不行。」
翟墨和林玥在群里同时给梁老师道歉，表示会尽快赶上进度。
可是为什么要道歉呢？
她们都是按要求，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每阶段的进度的。
能赶在截止时间把东西对好再交出去，林玥已经是在拼命了。
“你怎么回事？”翟墨可不打算放过她。“开会老迟到，翻译做得比我还慢。是不是实习太累了？”
“最近事情有点复杂，不过我一定不耽误你，绝对不会耽误我们这本书的。你放心。”
“干归干，别猝死了你，最近这样的新闻好多。”
林玥小心地跟翟墨开玩笑。“你在关心我？”
“滚！”翟墨用肩膀推开林玥。“实习生不都干杂活么？工作的事情再复杂跟实习生没多大关系吧。”
林玥想起周瑶的叮嘱，没把成氏内部的性骚扰案件说出去。“要只是工作复杂，这倒没什么。职场关系复杂，这才麻烦。”
“所以啊，我还是喜欢待在学校里，大家都很简单，老师就是上课，学生就是学习。我以后估计很难适应职场生活……”
林玥喝了口咖啡，很苦，她忘记让服务员加奶。“你以后想做什么？”
“学习啊，读研，最后读博，成为一个翻译家。”翟墨把电脑收好，转过来问林玥。“你呢？毕业以后你想做什么？”
“完全地独立，好好地工作。”
“不说算了。”翟墨露出小小的不屑与不满。
林玥放下马克杯。“我说真的，这就是我目前唯一的理想。有一份能养活自己的工作，完全从家里独立出来。就算突然被抛下，我不会觉得天要塌了。等到了这一天，我可以保护好自己，好好地生活。”
翟墨不解地蹙眉。“你在说什么？我都听不懂。你说的这些算什么理想？你想做的具体是什么事，你都没说……译者，外贸，外交官……这些才是具体的理想啊！”
“外交官？我还不知道言大出过什么外交官……”笑着笑着，林玥的舅舅打来了。“待会一起吃晚饭？”
“嗯嗯，我叫上武子慧。”
“那你先在这里坐，我出去接个电话。”
林玥很不喜欢这个舅舅。
余光耀，余筱枫唯一的弟弟，生下来就成了余家唯一的宝贝。分明拥有了一切，可还是喜欢抢姐姐的东西——父母所剩不多的爱、家产以及姐姐手里的公司。
小时候，林玥跟着父母去探望外公外婆，她就发现了。
那时候的余光耀还有头发，颧骨突起，总是红彤彤地透着滋润的亮，脸像一个五岁的傻孩子，身材却是实际年龄的两倍或更多才会出现的肥胖。胖得很不健康，撑开了身上的皮，却还有各种皱纹，里面甚至藏着陈年的污垢。
舅舅要过来抱小林玥的时候，她总是箭一样地逃开，往哥哥身后跑，再把哥哥送出去。那张怪异的人皮紧紧贴着孩子稚嫩的皮肤，就像窃取生命的邪物。
现在的林玥长大了，不觉得舅舅可怕了，仅仅觉得这样的人十分可怜——没有自己的成就，总是贴着别人，去抢，去压迫，去威逼利诱。
「玥玥啊，最近有没有时间回家呐？」
“我在上大学，要住校上课的，回不了家，舅舅。”
「你跟傅思贤那小子，相处得怎样啊？」
“舅舅，你为什么问这个？”
「噢，那个小傅啊，我看挺喜欢你的，真心喜欢，舅舅心疼他啊，所以想帮帮他。」
“我已经有未婚夫了，您这么说不太好吧。”林玥转了一圈，看周围有没有认识的人，才敢把话直说。
「成宇杰那小东西，上回订婚宴我就看出来了，根本不喜欢你。你妈妈也真是的，怎么把你的终身大事送到这么个东西的手里？」
“舅舅，您直说吧。这次打过来有什么事？”
「我呢，一直都把你当做我的亲生女儿看待，你可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啊，舅舅可不忍心你最后嫁给成宇杰那种人啊。」
林玥有些不耐烦，往咖啡馆外的马路上看去，车来车往，不接话。
余光耀见她不给反应，继续无力的论述：「舅舅跟C司合作了这么久，经常看到傅思贤这小子，我觉得他就很合适你！老早就想着介绍你们认识了呢！这不是在忙，一直找不到机会么？结果，我说什么，缘分呐，你们自己就先认识了。你看，上次他特地来求我，要来见你一面，对不对……」
林玥想起昨晚发生的事，心有余悸。
舅舅听起来不像是被傅思贤逼着打来的。「……你看，你们真的很般配……」
“舅舅，您到底想说什么？我听不太懂。”
「如果你想的话，舅舅帮你说个情？我让你外婆去劝你妈妈，把跟成氏的订婚取消了……那你就能跟傅思贤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啦……」
“谢谢您的好意。可我不喜欢傅思贤。所以您还是别替外人费这个心了……”
「欸，怎么这么说呢？傅思贤家是我们大客户哟，你在C司实习过，你应该知道啊！他可不能算外人了……如果你和他结婚，以后整个C司可都是你的了呢！」
林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不想再跟这种头脑简单的人沟通下去。“舅舅，我要预习了，还有很多作业，先不说了吧。”
「好好……你先忙……不过舅舅今天说的，你好好想想啊，千万好好想……」
她这边先挂了电话。耳廓被压得生疼，脸颊闷热，手指酸麻。林玥想把手机直接扔掉，扔向前面的马路，看着车轮压过去，把里面锁着的疯狂全部压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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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周就不来了，待会准备跟部长提。”
林玥被工作压得快喘不过气，听见小玉对她这么说，恍如晴天霹雳。何况这里的工作没有晴天，只有闷着暴雨的连绵阴云。
“我可以问问原因么？”林玥很小声地试探。两人在茶水间不方便说话，其他部门的同事还有好几个坐在稍远一点的位置聊天。
小玉脸色不太好，一听见她问就走神了似的，眼珠乱颤。
林玥直觉她可能遇到了麻烦，就是不知发生在这里，还是外面。
该不该问下去呢？
她想起周瑶的话——“大家都是女人，我一定会帮你的。”
“小玉，”林玥拉她到楼梯间说话。“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你看到了？”小玉反问道，眼里燃起了火光，手反握住她的。
这一下就问出来了。但林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好摇头。
“没有证人，那就是各执一词，没用的。”小玉整个人再蔫了下去。
“如果你不说，那就真的没有人证了……”林玥拉起小玉的手。“你告诉我，我或许可以帮到你。可你要是不告诉别人，坏人就得逞了。”
“昨晚我加班的时候，有人靠在我后面……”小玉双臂抱紧自己，把身上发生的事全部告诉了林玥，说完拌着一声冷笑。“其实告诉你也没用，你和我一样无权无势，不过是个实习生。那个人是楚捷的上级，是集团的大领导，闹大了只会影响我的前途。”
林玥想要帮她。这件事的确很大，比她的人生还要大，看似和她无关，其实和她，和她们，密切相关。林玥安抚了小玉以后，立即联系了周瑶。
“查监控。公司到处都装了监控，证据有了就去报警。”周瑶带林玥来到监控室，让同事调出昨晚十点到十一点间的监控录像。
“这里监控好像坏了，一直没来得及换。”
周瑶瞟了那人一眼，让他把座位让出来，她自己查，随即就在那走廊的另一个摄像枪里找到了录像视频，有吵架的声音，说什么听不清，没多久，就看见小玉先跑了出来，然后是一个男人探出了头，再迅速地背过身，盯着他那头的摄像枪看了好一阵儿。
“那……周总，我打个电话，您等等我……”监控室的同事已经把手伸过来，想要抢鼠标。
“等什么等？”周瑶回头瞪了那人一眼，他就怂了。她从口袋里拿出准备好的U盘，把视频先拷走，还把附近剩下的监控都看了个遍，确认好就拉林玥离开了公司。
“你让那个女孩子到停车场负三楼。我们一起去找技术的，把视频的声音放大，把像素拉高，看得清楚一点。没问题就能报警了。有身份证的话也让她带上。”
林玥给小玉打了电话，过了一阵，楚捷和小玉一起下楼了。“林玥，你先回去工作。我们都离开了不好。”楚捷和周瑶打了招呼。“周总，要不我来开车？您在后座听小玉把事情说清楚。”
“玥玥？”小玉回头看了看林玥。
“去吧，你手上的工作，我会替你做完的，别担心。”今晚过后就是周末了，这意味着林玥还要过五天才能再见到小玉。
下班后，秋风刮着人脸，林玥走在路上，想给周瑶打过去，又担心她们正处于要紧事当中，不方便打扰，只能作罢。
租屋里，宋巧躺在客厅看电脑，望着林玥疲惫地走进来。“你的实习怎么比我还拼？”她从沙发上坐起来，问林玥要不要吃她新买的酸奶和水果。
“学姐，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听林玥说完，宋巧表情严肃，数着手指告诉她。“罚款，拘留，赔偿精神损失，坐牢……只要证据完整，她就可以告。我认识这方面的前辈，要帮忙联系么？”
林玥守着手机，敲了敲屏幕，还是什么消息都没有。“我在等她回复我。”
“我说成氏听着耳熟呐……就是这档事儿，老毛病了。”
“这样的案例很多？”
“上梁不正下梁歪吧，通常都是因为公司内部有上级纵容，不加强管理，所以问题一直都有出现。”宋巧吃了块水果，看向林玥。“要不你还是别去上班了。听着挺危险的。你不是还在做翻译项目吗？先把你专业相关的事情做好吧，也是个不错的经验。”
“比起做老师的项目，我还是喜欢去实习。”
宋巧指了指她的手机。“消息来了，快看是不是……”
不是小玉。是周瑶。
「玥玥，事情办妥了，放心吧。我们把小玉送回家了。小姑娘累，今晚你别找人家问了。」
「我带孩子去。你周末好好休息吧。下周见。」
“怎么样？”宋巧再开了一瓶酸奶。
林玥的脸上终于露出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在转椅上转了好几圈，整个人高兴地晕乎乎的。
“你手机可真忙，又响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