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秘语交流 ...
-
刨冰店里凉快得很，冷气吹过碎冰，雪白的雾气滑过皮肤，瞬间带走夏夜的湿黏。
傅思贤的造型获得救赎，随手把湿发往后挽，露出清新的背头和帅气的面孔。身上的汗干透了，香水味重新散发出来。他现在对自己的look十分满意，围着林玥转来转去，替她张罗。
“吃水果吧，不会腻，也不会发胖。”
“花蜜好，选花蜜，护肤美白！”
林玥向来受不了他替自己决定东西的性子，可为了学习资料忍了。
“你男朋友对你真好。”下单的服务员将菜牌取走，无缘由地赞着傅思贤。这让林玥更不舒服。她不需要对陌生人解释傅思贤的身份，可一个男生擅自替女生做决定，怎么就变成对她很好了呢？
学生会的新人跟乔安、邹寅泰坐在另一桌。邹寅泰原本要拉林玥跟傅思贤一起坐过去的，被林玥拒绝了。
“他不是言大的，知道得太多对学校不好。”林玥知道自己的借口很蹩脚，顺手就把傅思贤拉到了另一个角落的小桌坐下了。
“我们学校外面连装修好看一点的餐厅都没有，言大的学生过得真好。”傅思贤忽然望向她。“要不我转到你们学校念书吧？”
“你还小吗？以为自己读高中？怎么可能随便就转来？”
“开玩笑嘛。你好像很累的样子。”
“你才知道？我今天在外面一整天了，中午都没休息。”
“成氏工作那么忙？你不是first day吗？”
林玥揉了揉肩膀，衣服上有一阵烤肉店的味道，令她怀念。对她而言，处理工作没有处理人际关系难。成氏集团和成家的阴暗处似乎藏着很多秘密，她很想知道，不然总担心着日后会影响她在那里的实习。
“我给你揉揉吧，我按摩的力度很好的，我家里的长辈都很喜欢。”傅思贤没等林玥拒绝，已经朝她的肩热情地伸出双手。幸好被服务员挡住了。
面前的碗像洗脸盘一样。林玥忘了什么时候开始，这家店的分量已经给这么足了。她今天吃得太多，根本吃不完这一大盘刨冰，于是问傅思贤要不要，然后给他分过去一部分的量。
乔安眼角的余光一直朝林玥那桌扫过去，假意在看门店的环境，实则一直盯着林玥那桌，还有她那个热情的前同事。
他的胃有些不舒服，酸得打滚。
乔安相信林玥。
他只是不相信傅思贤，更不喜欢他围在林玥身边献殷勤的样子。
“学长？学长？”
有人在跟他说话。
是这个跟他同学院的赵檬梦。从学生会出来，她一直找他搭话，问完专业课问老师，问了学生会又问职业规划。他本着过来人的身份，应学妹要求，给一些建议罢了。
直到她未经同意就要和他产生肢体接触。
他不傻。
学妹的心思很明显。
乔安不希望林玥看到而误会。
可坐下来的时候，赵檬梦还是特意让其他人跟她换了一个座位，就是为了坐在乔安旁边。
邹寅泰看出来了，帮他提醒学妹。“檬梦，我可以这么叫你吧？”
“当然，我朋友都这么喊我的。”
“哦——你知道乔安有女朋友了吧？”
乔安发现，林玥朝自己这桌看过来了，坐得笔直。
“知道啊！”赵檬梦回答得很干脆。
邹寅泰被学妹的坦率稍微惊到，看了看乔安。“他的女朋友叫纪安琪，也是言大的学生，在我们学校很出名的，跟乔安简直是……美女配帅哥！”
“我知道啊。我见过安琪学姐的！”
“啊你见过她了。”邹寅泰再出一招。“他们谈了……有一两年了吧，感情很稳定的。”
乔安只关心林玥有没有听见这些鬼话，想给她发消息，可惜他们身边的人都靠得太近。
“谈了几年，不一定就是感情稳定了吧？”赵檬梦的语气虽然在问，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就像她比乔安都更了解答案。
邹寅泰沉默地拍在了乔安的肩膀上，抿着嘴，不知道接下来该帮他说些什么好。
刨冰店的服务员仿佛在每张桌上装了监听器，再一次十分恰好地赶到，打破了僵滞的气氛。
每个人的面前都是一个盆。场面很壮观。
乔安没来过这家刨冰店，只是听邹寅泰推荐说过这里很好吃，才答应来的。他肯定吃不完这样大的分量。而邹寅泰已经不打算继续帮他的忙了，把脸埋进刨冰里，仔细享受。
“学长，我喜欢吃水蜜桃，可以尝尝你的那份吗？”
乔安突然护食。“不行，我不喜欢陌生人吃我的东西。”他握着盆，把刨冰上的碎桃肉一勺勺地吃个精光。
他往林玥那边看过去。
她怎么在笑？
笑得那么轻松、那么自然，跟那个傅思贤一起同时发出大笑。
他们两个有什么好说的？
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不可能吧？”林玥不敢相信刚刚听到的。
“怎么不可能？工商注册还特别容易，租个小一点的办公室也不贵。”
林玥仍旧难以相信，那位坐在她隔壁的实习生阿鲁，那位在她手臂上留下一道隐约可见的小疤的前同事，居然创业去了，还把公司安在了C司同一层。“业务跟C司的一样？”
“对啊，所以我特别想知道，他要怎么揽客户？说不定我可以去他那里实习，把他的想法学过来……”
“你认真的？别开玩笑了。就算你愿意，你父母也不同意吧。”
“怎么不同意？我爸妈一向很尊重我的意见。”
这句话在林玥听来，是个天方夜谭。
“……要是我想的话，我还能去成氏实习！”
“来吧，你能来就来吧，我倒要看看你能掀起多大的浪。”林玥放下手里的铁勺，实在吃不下去了。
“你以为我说假的？要是我去成氏，你以后再被人盯上，我也能看着你点……”傅思贤看她的手肘好一会了，有些心疼，不自觉地伸出指背，蹭了蹭那条小疤痕。
林玥躲闪不及，朝乔安那边瞥了眼。
他果然看到了，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不用你看着我。我能保护好自己。不要把我想象得那么柔弱。”林玥把手从桌面上放下去。
“怎么不用？上次没来得及，你就受伤了……”
“别煽情了。请问你的课件和资料什么时候发给我？”
傅思贤的神情骤变，样子有些可怜。“你能不能别把我们的关系想得这么功利？我真的在担心你，出于朋友的角度，或……其他角度。”
林玥受不住他这副样子，语气缓和了些。“好啦，我知道你担心我。谢谢你。但是，比起被人保护，我更希望我可以保护好自己，这样我才可以变得更强啊！”
“话是这么说……社会可比我们想得更险恶。”
“你跟我一样大，说话别像个老头似的。”林玥叹了声，起来想把钱付了，再把傅思贤赶回他的学校。
傅思贤拦下她的手。“说好我请客！下次你再还我一顿。一定要还我哟……”
收银台的服务员对他说了抱歉。“您这边的单子，已经被那边桌的同学付了。”
傅思贤顺着服务员的指向望过去，是那个叫乔安的人。
“走吧。我太累了，我真要回家休息了。”林玥觉得冷气太过，已经站在了店外，对傅思贤说：“不早了，你赶紧回学校。”
“我不回学校。我家就在这边。我明天没课，我还会过来的。”
那一连串的信息朝林玥扑来。她忽然变得警惕。“你家住哪儿？”
他说的小区离她的很远，离言大更远。果然在郊区住久了的人，对附近性和距离感都没有概念。
林玥放心了。手机来了短信，学姐问她这么晚了还回不回来。林玥再回到店里，跟准备出来的学生会新人们擦肩而过。
“您好，麻烦帮我打包一份芒果刨冰。”林玥付了钱，发现乔安站在她身后，顽皮地跟他搭话。“谢谢今晚学长请客。”
“不客气。”乔安整理自己的背包，手里捋直肩带，摩擦发出沉闷的声。
“玥玥，怎么啦？”傅思贤再拐进了店里。他刚才想不起来，这会儿已经记得了。林玥实习的时候，这个叫乔安的人给她打过电话，而被他接通后，那人说话的腔调很不客气。今晚还擅自帮他这桌结账，还有他现在看林玥的眼神朝下，同样不是很客气，便自以为是地进来替女孩解围。
林玥站直了，回复傅思贤。“我要打包一份刨冰给我的室友。”
“宋巧吗？她今晚在家？”乔安插话道。
“嗯，学姐昨晚回来，今晚在家休息。”
两人就这样旁若无人地搭话，交流着别人听不懂的秘语。
乔安靠前几步。“我有几句话想跟学姐说，你帮我传达一下？”
林玥点了点头。
“我明天整晚在家，把她借我的书看完，周六就还她。”
林玥一下就不困了。“学姐后天没时间，不如你今晚就把书看完吧。”
“什么书啊，好看吗？”傅思贤插了句话，网约车在半路还没到，而他暂时还不想跟林玥分开。
乔安回了个冷酷的眼神，嘴里幼稚地背出了一本他能想到的标题最长、内容深奥且不是真实的书名。
“噢，听说过。”傅思贤不怯地应着，手机转头就不合时宜地响了。他摁掉了电话，对林玥说：“我明天还来啊，我会提早跟你说的。”
“记得把课件发我！”林玥觉得那人跑得太快，应该没听见。
乔安还想跟她说话，赵檬梦却走了进来，看了看他，再望向林玥。“学姐回哪里？”
“我在校外住，家很近。”
“需要我们送送你吗？”
“不用不用。我家离这里很近的。”林玥接过服务员给的打包袋。“让学长送你回去吧。路灯坏了，回宿舍的路挺暗的。”
赵檬梦喜上眉梢，连声谢谢林玥，期待地等乔安的反应。
乔安不知道路灯坏没坏，但林玥的心真的坏透了。
·
凌晨两三点的夜，乔安无比熟悉。
细腕被紧握，白渐渐变了红，红如樱色，像紧咬的内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