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月之外:无界归途》我爱更文

7、课堂与测试

　　东侧塔楼的走廊比别处更加昏暗，墙壁上镶嵌着一些黄铜制的管道，里面偶尔传来蒸汽流动的嘶嘶声，带着一股铁锈与机油混合的味道。纪景渊按照路辞衍的提示，找到了挂着银色徽章的房门，徽章上刻着一个展开翅膀的眼睛，与入学手册上的某个符号相呼应。
　　他推开门，喧闹声瞬间涌了出来，与走廊里的寂静形成鲜明对比。
　　教室里的陈设和表世界的教室有些相似，排列整齐的课桌椅，前方是一块巨大的黑板，黑板边缘却缠绕着一圈黄铜齿轮，随着某种机械运转轻轻转动。三十多个穿着黑色校服的学生坐在座位上，三三两两地交谈着，脸上带着兴奋、好奇或是警惕的神色。
　　纪景渊的目光扫过教室，很快就看到了角落里的三个熟悉身影——正是他的室友陈默，以及昨天在客厅里煮螺蛳粉的另外两个男生。
　　陈默也看到了他，立刻兴奋地挥手：“纪景渊！这里这里！”
　　另外两个男生也朝他看过来，个子高大、皮肤黝黑的男生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我叫赵磊。”另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生推了推眼镜，轻声道：“林辰。”
　　纪景渊走过去，在他们旁边的空位坐下：“纪景渊。”
　　“你也是新生？”赵磊大大咧咧地问，“知道咱们A班是干嘛的吗？”
　　纪景渊摇了摇头：“不太清楚。”
　　“我刚才听别人说，”陈默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A班都是‘战斗型’的能力者，以后要出去执行任务的。B班是搞研究的，专门分析禁忌物和异常现象。C班……好像是能力比较弱的，主要学怎么在里世界生存。”
　　林辰推了推眼镜，补充道：“而且听说A班的淘汰率很高，要是跟不上进度，会被调到其他班去。”
　　纪景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来这个学院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竞争远比他想象的要激烈。
　　就在这时，教室后门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喧闹声瞬间安静下来。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熨帖的黑色西装，身材异常魁梧，脑袋却像是一颗巨大的、覆盖着灰色鳞片的蜥蜴头，嘴巴里露出尖利的獠牙。他走到讲台后站定，蜥蜴眼扫过全场，声音低沉而沙哑：“我是你们的班主任，你们可以叫我‘鳞先生’。”
　　教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位班主任的模样震慑住了，连呼吸都放轻了。纪景渊也有些意外，但很快就想起了入学手册上的规则——尊重每一位教职工，即使他们看起来不像“人”。
　　鳞先生似乎对众人的反应很满意，他用爪子指了指黑板：“第一节课，我们来讲讲里世界的历史。”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黑板上的黄铜齿轮开始快速转动，那些扭曲的符号渐渐组合成一幅幅流动的画面。
　　“里世界的时间线与表世界不同，”鳞先生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这里的文明发展停滞在类似古欧洲的蒸汽时代，但与你们所知的历史截然不同。”
　　画面上出现了蒸汽火车、齿轮机械和高耸的哥特式建筑，与纪景渊在历史书上看到的欧洲很像，却又处处透着诡异——天空是暗紫色的，街道上行走的不仅有人，还有长着触手的商贩、马头人身的车夫，甚至漂浮在空中的幽灵。
　　“最重要的一点，”鳞先生的语气严肃起来，蜥蜴眼闪过一丝幽光，“里世界是一个崇尚神明的世界。这里的‘神明’并非你们表世界传说中的存在，而是真正掌控着规则的‘古老存在’。”
　　画面上出现了一些模糊而庞大的身影，有的是由无数眼睛组成的球体，有的是漂浮在星空中的巨大肉块，有的是缠绕着整个星球的触手。这些身影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即使只是画面，也让教室里的学生们脸色发白。
　　“绝对不能对神明说不敬的话，”鳞先生强调道，“即使是在私下里也不行。神明无处不在，他们能听到一切。对神明不敬的人，往往活不过第二天。”
　　纪景渊心里一凛，默默记下了这一点。看来里世界的禁忌远比他想象的要多。
　　他忽然想起路辞衍说过自己是“特殊录取”的插班生，不由有些好奇。为什么是他？他的能力是什么？是因为能看到那些“东西”，还是因为那颗血色珠子，或是梦里那个诡异的王座？
　　他看向周围的同学，发现大家都在认真听讲，脸上带着敬畏和专注，显然没人能回答他的问题。看来只能等下次见到路辞衍再问了。
　　鳞先生的讲解很生动，虽然内容诡异而恐怖，但他总能用简单的语言把复杂的历史讲清楚。他讲了里世界的几大势力，讲了禁忌物的起源，讲了“异常者”与普通人的区别，还讲了几起著名的“神明降下惩罚”的事件，听得众人心惊胆战。
　　一天的课程过得很快，除了历史，还有“禁忌物辨识”和“基础格斗”两门课。禁忌物辨识课的老师是一个没有脸的女人，她能凭空召唤出各种诡异的物品，讲解它们的特性和危险；格斗课的老师则是一个全身覆盖着金属铠甲的男人，动作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放学前，鳞先生再次走上讲台，蜥蜴眼扫过全场：“别忘了，从明天开始，进行新生测试。”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测试内容是组队完成一项任务，”鳞先生继续说道，“任务地点在学院后山的‘迷雾森林’，你们需要在三天内找到指定的物品并带回来。”他顿了顿，补充道，“测试有风险，失败的队伍会被直接淘汰。所以，今晚赶紧找好队友，三人一组，明天一早在校门口集合。”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教室，留下一片哗然。
　　“迷雾森林？我听说那里很危险，有会吃人的藤蔓！”
　　“三天？还要找指定物品？这也太难了吧！”
　　“组队组队！有没有实力强的带带我？”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学生们纷纷寻找自己熟悉的人组队。
　　“纪景渊，”陈默立刻凑过来，眼神亮晶晶的，“我们组队吧？我和赵磊、林辰本来就打算一起的，加上你正好四个人……不对，是三人一组。”
　　赵磊也拍了拍纪景渊的肩膀：“是啊，咱们都是室友，互相有个照应。我以前在表世界练过散打，打架还行。”
　　林辰推了推眼镜，轻声道：“我对植物比较敏感，迷雾森林里的植物或许能应付。”
　　纪景渊看了看他们三个。陈默看起来很开朗，赵磊实力不错，林辰心思细腻，确实是不错的队友。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和认识的人组队总比和陌生人一起要稳妥。
　　“好。”他点了点头，“我们组队。”
　　“太好了！”陈默高兴地跳了起来，“那我们今晚回去好好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关于迷雾森林的资料。”
　　纪景渊嗯了一声，心里却有些沉甸甸的。新生测试就如此危险，看来格尼尔学院的生活，远比他想象的要残酷。他摸了摸手腕上的红色手链，珠子化作的手链紧贴着皮肤，传来一丝微弱的暖意。
　　或许，这次测试，就要靠它了。
　　他和陈默三人一起走出教室，夕阳的余晖透过塔楼的窗户照进来，将走廊染成一片诡异的橘红色。远处传来蒸汽管道的嘶嘶声，像是某种生物在低语。纪景渊看着前方幽深的走廊，握紧了拳头。
　　明天的测试，他必须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