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潮之下》鹿群苑

32、回响之地2 他领着

　　他领着季临穿过夜市，走进后面的小巷。巷子很深，七拐八拐，最后停在一扇铁门前。吴吞敲了五下，三长两短。

　　门开了条缝，一只眼睛在门后打量，然后打开。

　　里面是个小院，种着几丛竹子。正屋亮着灯，窗上映出两个人影。

　　季临跟着吴吞进屋。屋里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大约五十岁，光头，穿着花衬衫，手里盘着两个核桃。女的三十出头，短发，穿黑色紧身衣，手里拿着把匕首，在削苹果。

　　“这是龙哥。”吴吞介绍光头男人，“这是阿水。”

　　龙哥抬眼看看季临，继续盘核桃：“坐。喝茶自己倒。”

　　季临在竹椅上坐下，没动茶。

　　“我要见‘园丁’。”他开门见山。

　　龙哥笑了，笑声像破风箱：“年轻人，口气不小。‘园丁’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我有他想要的东西。”季临从口袋里掏出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是几颗淡蓝色的胶囊，“‘涅槃’的改良版，纯度百分之九十七。配方在我脑子里，但需要特殊的催化剂才能合成。催化剂配方，只有我知道。”

　　阿水停下削苹果，匕首指向季临：“你从哪弄来的？”

　　“林寒给我的。”季临面不改色地撒谎，“他需要我帮他完善‘涅槃’。但我需要见‘园丁’，谈条件。”

　　“林寒已经死了。”龙哥说，“三个月前，精神病院爆炸，烧得连灰都不剩。”

　　“尸体呢？”

　　“没找到。”

　　“那就没死。”季临说，“林寒那种人，不会轻易死。他知道我在找他，也知道我在找‘园丁’。所以他在等我，等我带着‘涅槃’来找他。但我想跳过他，直接和‘园丁’谈。我可以给‘园丁’更好的东西——不是控制思想的毒品，是控制记忆的钥匙。让人忘记痛苦，忘记仇恨，只记得快乐。完美的工具，完美的士兵，完美的世界。”

　　龙哥盯着他，核桃在掌心转动，发出咔嗒咔嗒的声音。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警察？”

　　“警察会切自己手指吗？”季临抬起左手，露出断指处新鲜的疤痕，“警察会一个人来勐拉吗？警察会带着‘涅槃’到处跑吗？”

　　“也许你是卧底。”

　　“卧底不会想见‘园丁’。”季临说，“卧底只想抓小喽啰，领功升职。我想见‘园丁’，是因为我想加入。这个世界烂透了，我想换一种活法。林寒答应给我一个位置，但他食言了。所以我来找能说了算的人。”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风扇转动的声音，和龙哥盘核桃的声音。

　　然后，阿水突然动了。

　　她像豹子一样扑过来，匕首直刺季临咽喉！季临没躲，只是抬手，用断指的手腕格挡。匕首擦着他的脖子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阿水第二刀刺向他心口。这次季临动了，侧身，抓住她手腕，一拧。匕首脱手，季临接住，反手架在她脖子上。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龙哥终于停下盘核桃。

　　“好身手。”他说，“但身手好的人，不一定忠诚。”

　　“我不需要忠诚。”季临松开阿水，把匕首扔还给她，“我需要位置。‘园丁’能给我。林寒给不了，所以我杀了他。”

　　龙哥眯起眼睛：“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