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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镜花水月 校车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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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车里闹哄哄的。
后排几个男生已经在讨论等会儿对抗赛要怎么打,玉然捧着手机在看一中的选手资料,不时发出一两声"哇这人去年联赛成绩挺好的"之类的话。江澜坐在窗边,耳机塞了一只,另一只挂在脖子上,偶尔插两句嘴朝玉然犯贱,大部分时间在闭目养神。
(伦敦未必有他忧郁)
谭浮坐在最前排靠外的位置。旁边是燕温。
这个座位的含金量她上辈子就领教过了就像教室里的左右护法,教室外面的门神,这乃校车上的黄金地段,离带队老师最近。
上辈子之所以坐在这里,是因为她的极致寒冰异会不自觉地向外逸散冷气,坐后排容易冻着同学,所以就坐在了燕温旁边。
这辈子情况相似。
她上车的时候下意识往后扫了一眼,结果那几个后排的男生齐刷刷往后缩了缩,江澜和玉然讪笑着指了指前面的空座:
"谭姐,你坐那儿吧,今天太阳大,前排亮堂。"
谭浮看了一眼那个空座旁边的燕温。
燕温正在低头翻一份名单,20多岁,戴着黑框眼镜外表上看起来温温柔柔的眼里仿佛可以看见星星,就像夜晚的浩瀚星河。但谭浮知道这人骨子里是什么底色。
腹黑。满肚子弯弯绕,如果可以他甚至都可以背出孙子兵法。上辈子她在人族总指挥的位置上和燕温斗了那么长时间早就知道这人是啥样的了
谭浮面不改色地坐了下来。
车内吵吵嚷嚷了五六分钟,燕温没开口,谭浮也没开口。一个在看名单,一个在看窗外掠过的街景。两人之间的沉默像一片中间地带,把前后排的喧闹隔成了两个世界。
直到校车拐上高架桥,燕温把名单合上,偏过头来。
"你晕车?"
谭浮没转头:"不晕。"
"哦。"燕温的语气听不出信没信,他顿了两秒,又开口,"我倒是有个主意能让谭浮同学不晕车,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这话的语气太熟悉了。上辈子燕温每次要给她挖坑之前,都是这副"我有一计"的神秘腔调。
谭浮不着痕迹地往窗边挪了半寸,用行动拉开了距离。
她很清楚面前这人是什么底色。腹黑,谋算深,面上一派温和实际上一肚子算计。哪怕她凭着重生的记忆知道此刻的燕温还没有任何针对她的理由,哪怕这趟校车上的对话纯粹是出于一个老师对学生的随口关心
她也做不到放下警惕。
上辈子他们争同一个位置争了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的时间。
燕家的那些老家伙不可能同意燕温放弃人族总指挥的竞争,而她自己更不可能因为知道未来就主动退让。
与其奢望改变别人,不如踏踏实实把自己的实力垒上去。
"不用了。"她说,语气很平,"我不晕车。"
燕温漆黑的眼眸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那目光不重,甚至算得上温和,但就是让人有种被看穿了什么的微妙感。
半晌,他收回视线,重新翻开那份名单,随口说了一句:"你这样冷漠地对待别人,小心会推开对你好的人。"
谭浮的指尖顿了一下。
这话不重,轻飘飘的,夹杂在校车发动机的嗡鸣和后排的嬉笑声里,像一枚石子投进深水,声音不大,涟漪却一圈一圈地荡开了。
她偏过头看向窗外,高架桥下的城市在晨光里铺展开来,楼宇、街道、车流,一切平静而有序。所有人都在为高考、为排名、为异能等级的提升而忙碌,活得单纯而用力。
她曾经也有过那样单纯的时候。
后来呢?
后来她成了人族总指挥
后来自己变成天道?万物之帝
最后只剩下她自己。一个人活了千万年,守着那些名字和记忆与自己记下的笔记,直到回到这里。
所以这辈子还要再认识他们吗?还要再深交吗?还要再看着同样的面孔、同样的名字、同样的人一步步走到同样的终点吗?
谭浮不知道。
她甚至不确定自己这次回来到底是真的重生,还是天道轮回发动之后产生的一场镜花水月。
如果醒来时她还在那座孤寂的宫殿里、身边空无一人只有谭系统和月源,那此刻的一切真的都只是镜花水月。
(可能后面是双结局,因为这个寿命论有点难整总不能让所有人都成天道吧)
但如果它是真的呢?
"谭姐?"玉然从后排探过头来,手里举着手机屏幕,"你看这个,一中的花襄,去年的视频,金属异能,目前Y市的高考生中还没有人可以做到凭空操作金属,这人好猛啊。"
谭浮转头看了一眼屏幕,画面里一位女生站在擂台上,天空中全是密密麻麻的针。
(密密麻麻是我的自尊~)
"还行。"谭浮说。
玉然撇了撇嘴:"还行?谭姐你这评价也太高冷了,要是我对上她我可能撑不过三招。"
“不过还好有谭姐你,我亲爱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