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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没救 只见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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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血人徒然发出如猛兽般的低吼,在所有人都还未反应过来之际,眨眼间闪至文自修面前,右臂直接捅穿他的要害。
热血呈喷溅状溅了满地,其中不乏有残碎的肉块。
观众席上皆吸了口冷气,这副举动反而让云庭心里生出疑虑,她想了想并未表露出来,再次将目光放在宋子筠身上。
文自修如她所料没那么容易死,他被伤要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毅然吸收了自己的冥魂来保命。
他认为这就是宋子筠最强一击,因此看到青年身上血迹被灵火烧尽后,即刻蹬地朝青年攻去。
一阵风刮过,又仅仅是几个呼吸间,文自修便再次被击中要害败下阵来。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宋子筠使用的是六盒渊的血咒,以强化自身为战斗本能,但强化整个身躯就意味着自取灭亡,他一定会被反噬致死!
可文自修的节节败退又让他们怀疑这点,因为宋子筠的动作不仅没有受反噬影响,反而越来越快,几乎变作鬼魅残影,让人一时之间根本捕捉不到他的动作。
路云瑶看呆了,“宋子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云庭倒是不意外,若是宋子筠在殁山五年一点长进没有,那他就活该去死。
文自修在宋子筠一次次猛攻下遍体鳞伤,耗尽了所有的冥魂,无法再死里逃生。
宋子筠一拳重击他的头颅,有骨裂声响彻擂台,文自修的身躯停滞一瞬后,宛如断线风筝飞了才去,又重重地砸在擂台边缘,地面轰然爆开裂纹凹陷进去。
待灰烟过去后,众人才看到废墟之中空无一人,脑中还停留在人哪去了这个想法之时,文自修已然闪至宋子筠面前,同样还了他一拳。
宋子筠早就领悟到文自修的卑鄙,他很谨慎,谨慎到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真身示人,这个秘法他倒是没在六盒渊见过。
二人交战一番各向后退去,宋子筠便落到了云庭身侧,拉起了她的手。
“宋子筠,六盒渊是如何窃得天亓山的符纸分身术的?”
云庭这话给了他答案,宋子筠这才笑着望向她,那模样吊儿郎当极了。
“这个不能告诉你。”他如此回答,这让云庭蹙了下眉,宋子筠是觉得现在的时机不合适,还是在刻意隐瞒她?
因为她答应过要给他一些信任,因此压下了疑心,没过多久她见宋子筠再一次将文自修揍趴下,不知是宋子筠前一晚说了些丧气话还是怎的,文自修没她想象中的强悍,倒是坚韧。
她看见文自修一次又一次的站起身又倒地,忽然明白了些什么——文自修当年之所以能赢宋子筠,不仅是因为修为高于他,更是具有绝对的警惕心,所以在比试前,文自修给宋子筠下了药,他要保证自己绝对会赢,无论是什么办法,只要结果是他想要的就行。
正巧,六盒渊也不讲究公平公正。
但五年过去,在宋子筠绝对的实力面前,再怎么使手段也无法撼动会输的结果。
说到底,文自修还是轻敌了,或许这便是声名在外导致他无法再用平等的目光去对待宋子筠,二人差距拉得更加明显。
这场比试由宋舒判定,是宋子筠获胜,他笑嘻嘻地拉着云庭的手走到宋舒面前,用另一只手去拿托盘上的猫腿骨。
他身上的血液早在刚才打斗时被灵火烧了个干净,整个人像是洗净了那般纤尘不染,除了衣物裂了好几道口子。
同样众人发现他不仅没被血咒反噬,连伤口都愈合了,这在六盒渊闻所未闻!
“喂宋子筠!”
路云瑶飞身过来抓起他肩上的衣物,挤入他和云庭中间,强行将俩人分开,然后一把抓起云庭的左手,翻开手指,直到发现她掌心那颗黑痣才惊呼出声。
“果然——”
有不少人注意到她这个行为,从而凑近去看。
“宋子筠是靠与云庭的噬心契才能免受血咒反噬!”有人如此喊道,引得众人将目光转向云庭。
六盒渊无人不知噬心契可助长修行的作用,但需要一位内力极为高深的冥魂佐之,不断吸取冥魂自身的力量,而在殁山死去的云庭恰恰符合了这个条件。
他人本以为文自修急不可耐地挑衅举动源自二人恩怨,不曾想还有这层秘密。
一瞬间,云庭能感觉到更多的目光朝自己投来,身侧的路云瑶亦是化作林间野兽那般,或贪婪或渴望,是比她活着时更为强烈的觊觎之心。
“喂!”宋子筠单手叉腰气定神闲,看起来不受众人纷扰的影响,他看向路云瑶,后者将云庭圈在怀里抱得更紧,占有意味溢于言表。
云庭:“……”
似乎从现在开始,整个六盒渊的人都要为了争夺她去杀宋子筠了。
这是步险棋,但确实足够引人注目——既然独占了她这般强大的冥魂,怎能不趾高气扬、踌躇满志?
而意料之中的事也遂意而来。
一位颈间束带挂着羽状银饰的六盒渊弟子靠了过来,他双手收入袖中笔直的放在腹前,毕恭毕敬朝宋舒鞠了一躬,见她点了下头后继而转向宋子筠的方向。
“宋师弟,师叔传唤你去一趟祠堂。”
青年回了一礼,“嗯”了一声表达他明白了,这位弟子却没走,似乎是打算让他即刻动身。
宋子筠想了一下将云庭和路云瑶都收了回来,然后简单与宋舒说了几句话后跟着他离开了比试场地。
二人拐着弯避开行人,在小道上,四下无人也没有察觉到冥魂的时候,宋子筠忽然拉住了这位弟子的衣袖。
“明淮。”
明淮登时转头过来,愤愤甩开他的手,“我的好外甥,不仅不喊句舅舅,连走了都不打声招呼,可真没把我这舅舅放在眼里!”
宋子筠眨眨眼,他倒是没觉得自己跟明淮多亲,不如说他对自己的母亲就没多少感情,那又会对她的亲人有何尊重呢?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明淮,“你是怎么瞒过宋世胤的?”
明淮看他铁了心不念这血缘关系,只得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何须瞒?”他闷声说。
宋子筠没懂他的意思,“金镜与六盒渊的交情这般深远?”
明淮脚步一顿,转过身来面向宋子筠,目光瞥向他垂着的右臂。
“金镜与六盒渊交情深不深我不知道,但我手上有筹码,宋世胤想要自会让步。”
宋子筠注意到他的目光变幻,又听到这话,面上的神情瞬间冷了下来。
“你跟宋世胤说了什么?”
明淮淡笑回答:“说了点你那小相好的计划,怎么?只许你丢下舅舅我走,不允许舅舅我拿你做些交易?”
宋子筠向他迈了一步,冷声否认,“你在偷换概念,你想拿我做交易,理应向宋世胤透露我想做的事而非云庭的。”
明淮没成想宋子筠这么咬文嚼字,他耸了耸肩,“我以为你跟那小姑娘早就一体同心了,看来只是我多想了。也对,我看那小姑娘对你也不怎么好,既不关心你的死活也不在意你的心情,对你只有利用之心。天下好姑娘何其多?好外甥你何苦吊死在这棵树上?”
宋子筠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云庭她只是不喜欢我,其他的远胜过所有人!”
明淮看不懂他,“倒是有意思了,好外甥你不会一辈子都要替她卖命,最后落得无名无分的下场,还心甘情愿地相信她为何只对你如此,而非其他人?”
宋子筠:“………………”
青年的沉默无疑是在默认这个结果,明淮都惊诧他不过是气头上随口一说,宋子筠居然不开口反驳。
“你算计云庭的事情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许久明淮才听到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显然他这外甥没救了!
宋子筠大步往前走将明淮甩在身后,藏不住的是他攥紧的双拳,指甲掐进掌心也压不住心里泛酸。
二人一前一后进了祠堂深处。
与寻常宫殿不同,祠堂的俩侧布设数盏烛火,据说那是历代先祖化作冥魂后的体现,若是燃着蓝火,则代表那位先祖现身。
若是灭了,就代表薨了。
宋子筠低垂着头,跨过门槛跟在明淮身后,悄无声息地用余光打量四周。
除去俩侧排列的烛火,正前方是一池层叠的喷泉,水声澹澹。
六盒渊的室内总会有水,因为水为阴柔之物,冥魂如鱼,与水密不可分,所以六盒渊也环水而建。
而祠堂的喷泉,则是雨水落下,自成更替系统,是流动的纯净之物,祠堂内的先祖冥魂相当喜欢,也算是一种独特的供奉方式了。
除去这些,宋子筠就不清楚其他的了。
六盒渊弟子晨昏定省,上香是在外面的院子空地,方才路过时他也看到了有几人在陆陆续续作揖,只是云庭的事情更为重要,他并未多看。
“我将人带来了。”明淮抱拳行礼,汇报完后便退至一旁,不再投来视线。
宋世胤正负手而立,侧对着青年,外头的灯光斜照进来,只照亮了他腰腹以下。
青年无法看清他的脸,不知他神色如何,便乖巧地掀起衣摆,弯下腰,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向他行礼。
“师叔。”
青年的白发随他颔首而垂落,被阳光照得有些扎眼。
宋世胤侧目盯了他一会,问道:“子筠,你这头发是怎么回事?”
青年毕恭毕敬地答道:“不瞒师叔,子筠先前去了一趟殁山,不小心遇了难,醒来时便成了这副模样。”
“哦?”
他听到长者从鼻腔挤出质疑气音。
“我可从未听说过,遇难会导致白头……”
青年保持行礼的动作,并未因他的质疑而动摇,反而坦然举起右手露出掌心的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