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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对不起云师兄 “以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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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天亓符纸化成分身作为诱饵,在敌人露出破绽后真身快速击破,干脆狠厉、可圈可点。”
符茗羽用手指敲打着怀中木偶头颅,笃笃声响吸引云落英注视。
她缓步走来,眸中有几分赞许。
“但是云公子,你不妨回头看看。”
云落英闻言一愣,转过身发觉本该倒在石柱边的巨大尸身逐渐透明,像是变作鬼魂那般渐渐消失在众人视线之内。
吞天没死!?
紧接着地面上的小蛇尸身也消失不见,仿佛刚才的战斗是一场梦。
“这是怎么回事?”符渠惊诧捂嘴,看向自己的姑姑寻求答案。
后者淡笑不语,反倒是将视线转至沉思的少女身上。
蒙眼少女瞧着刚才吞天所处的位置,摸着下巴喃喃道:“吞天妖兽的子嗣出自它本身,亦能长成新的吞天妖兽,生生不息,是杀不尽的。”
符渠闻言,先是看向符茗羽,发现自己姑姑没有反驳,又将目光转向前方的云落英,他同样垂着眸子没异议。
可这不对,符渠在心中暗自挣扎了许久,焦心期待他人向云庭发起质问。
但她没等到,反而让自己心跳加速。
“……可它身上还有邪祟气息波动,我认为它还活着。”
她终是忍不住开口,这番话引得云庭转过身来。
少女单手叉腰,粉唇微张冲她露出惊讶神色,似乎并没有想到符渠会质疑自己。
“首先。”云庭接话的模样气势汹汹,“哥哥他断不可能失手,方才吞天确实死了,符小姐若觉得它还活着,那也只能是复活,但邪祟成长也需要时间,所以断不会是常理复生……那符小姐觉得这是怎么回事?”
符渠清楚她这番话所指的意思,云庭不满自己的质疑打断了她的思绪,所以出言不悦。
蒙眼少女的秀眉扬起,俨然一副期待的神情,暂且不知云庭是期待她出丑还是怎样,事已至此,符渠都不想被她小看。
符渠定了定心,学着自己姑姑那般从容答道:“云小姐,你应该清楚浮华谷的蛊虫可以感知各种气息,我恰恰对这方面有所了解,我很清楚在吞天妖兽倒地的时候它都保有生气,它绝对没死!”
她说着伸出手来,在众目睽睽之下摊开手心,在少女柔软的掌心之中有只奄奄一息的黑色蛊虫,在亮相那一刻颤抖着身躯,向侧面倒下,下一刻一缕黑烟从黑色的身躯冒出。
此番行为引得蒙眼少女惊诧神情更甚。
“刚才云师兄的分身遇害时,我就一直在放蛊虫观察,这便是吞天妖兽倒地后,触及到它气息后的蛊虫,它吸收了邪祟的气息死了。”
众人目光都随着符渠的发话落在她身上。
云庭瞥向那只看起来柔弱的手,手心蛊虫的尸身在微微晃动,那并非蛊虫诈尸,而是这只手的主人在轻轻颤抖。
符渠吸了口气继续面向云庭,神情毅然道:“可邪祟死了后气息就会立刻消散,不可能会造成这种情况!”
她的嗓音底气十足,振振有词的模样令人信服,连符茗羽都忍不住眯起眼睛,唇角笑意渐浓。
但随着她的声音随风逝去,符渠看到云庭低着头沉默、云落英望着他微微睁大眼,自己的姑姑同样没有说话……她不敢转头去看符茗羽的神情。
众人长久的沉默令她如芒在背,一阵针扎般的刺痛从后脑勺顺着脊椎径直向下逼去,她好似散失了知觉那般变得麻木,连耳边的风声都有点听不清。
符渠甚至感觉自己是错过了别人的谈话,而不是没有人在意她这番话。
但耳中“嗡嗡”声转至尖锐耳鸣时,她突然又能听到风声繁杂琐碎,空谷传响。
而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如此巨大,像是寺庙木鱼那般一直不停的发出“笃笃”声响,每一次敲响都会引得耳膜共振、胆战心惊。
……她是不是不应该跟云小姐作对?
符渠有一瞬间后悔将自己推至风口浪尖,她原可以当个不知情的花瓶,只要跟在自己姑姑身边受庇护就行……
然没等她的失落掩盖心声,下一声木鱼敲打声从心间绽开时,沉默的蒙眼少女终于缓过神来缓缓抬头,顶着那张懵懂俏脸忽地勾唇露出邪佞笑容。
好奇怪!
符渠心下忍不住想,但她听到少女轻笑一声,缓缓说道:“啊,我明白了。”
明白……明白什么了?
云庭眨眨眼,但他人看不见。
“多谢符小姐,帮大忙了。”
蛊虫这种死法,不就是吞噬了冥魂力量的死法吗?
云落英附和点头,“看来音珞你有所发现,真好啊,待会记得跟哥哥我说明情况。”
云庭竖指对他做“噤声”手势,迈步向前走至符渠面前,淡笑着抬起左臂,从下往上托举她微颤的手,将亮黄色的符纸小人放在了她的手心。
“作为谢礼,送你一张我的符纸。”
“啊……”
符渠微微睁大了眼,刚想说些什么却又听到云庭说道:“整个天亓山只有我才有这样的符纸小人,所以很珍贵!”
这副认真神情是怎么回事!
符渠不理解,但蒙眼少女的手有效防止她的颤抖,好似有一股力量从云庭手心传递过来。
“阿渠,既然珍贵那便收下吧。”
这时符茗羽的嗓音从侧方响起,彻底让符渠内心悬着的巨石沉稳落下。
她犹豫着收下了云庭的符纸,有奇怪的情绪从心底生起,像劫后余生的轻松与欣喜,还有被人认可的感动。
姑姑没怪她自作主张……
云庭听着她这自怨自艾的心声,颇为不解,可与自己无关,便淡定收回手,转身走至云落英身侧。
她回首面向姑侄二人,犹豫着向符茗羽点了下头,语气有些慵懒无意,像是掩盖先前敌对的心虚。
“多谢符谷主。”
话落兄妹二人便不作停留,继而向石柱走去。
符渠目送他们走远,捏着那张符纸依旧茫然,“姑姑,云小姐她一直这么奇怪吗?”
符茗羽挑眉,“你想与她交好吗?”
符渠转头便对上自己姑姑期盼双眼,这双秀美眸子轻轻眨着,倒映自己的神情。
若是以前她定然会立刻拒绝:云小姐旷世奇才,我就一个普通修士,哪能与她说得上话?
但现在有点不一样了,心中隐约有一股暖流淌过,这种感觉像是云庭渡给了她灵气,化作有形的手,拨云见月。
符渠眯眼,“我好像有点明白哥哥之前为什么喜欢云小姐了。”
二人也动身,符茗羽笑着反问:“难道阿岚现在不喜欢吗?”
此话一出,符渠顿时又如鲠在喉。
不好说,哥哥他很显然心思在另一位姑娘身上!而这件事她还没有跟姑姑说过,看起来姑姑不知情!
符渠跟着符茗羽随后而至,面对如巨蛇盘桓至天际的石柱,她不禁肃然起敬。
天亓兄妹二人早已动身直上,远远看去俩道身影依次交叉,以肉眼可见的迅速向上赶去。
符渠侧目看向驻足观看的符茗羽,问道:“姑姑,我们不一起吗?”
符茗羽闻声看了过来,微微一笑,“不着急。此地地形不稳,若是人太多会造成山间塌方,我们再等等。”
正好那四只尾巴也该跟上来了。
她思绪刚断,回头瞧去,陆隐与三位六盒渊弟子便出现在了身后不远处,皆神情凝重气喘吁吁。
陆隐自老远便察觉到她投来的视线,猛的站定,抬手拦住三人。
“你们还真是阴魂不散。”符茗羽笑道,眼底却无笑意。
在她怀中的木偶随着话音未落攀上她的肩头,也转过身来盯着四人。
「依我之见,这四位后生应当是来找子筠的。」
符茗羽当然知道,只是她不明白。
「啊,茗羽居然没看明白吗……嘿嘿,那就让我来替你解释一下如何?」
「茗羽你无非就是对宋世胤他不了解,所以猜不透他为何一定要把子筠带回去。」
符茗羽在心里答道。
「我确实未曾与那人说过话。」
「那太好了,茗羽只要跟我说话就好了。」
「…………」
「算了算了,我继续说。我好歹也是六盒渊弟子,清楚那里的规矩,而宋世胤如今能居高位,被众人敬仰称为师叔,那是因为他对这些规矩严格执行,深受那群冥魂们的青睐。所以他想尽办法想将子筠带回去无非就是那群冥魂的要求。至于那群冥魂为什么看上子筠,我想茗羽你应该也有头绪了吧?」
「六盒渊自古以来便最通灵魂之法,对人生死皆有掌?,每一位六盒渊弟子都在祠堂留有一缕残魂作为基石,断不可能出现生死不明的情况。所以六盒渊五年来都不寻子筠,说明并不看重他,但……」
符茗羽接话。
「但若是宋世胤和冥魂们通过云燕微一事,知道了宋子筠险些将云庭困死在轮回法阵之中,那他的价值就可待商榷了。」
也就是说,从六盒渊的角度来看,王都一事是宋子筠的功劳。
「茗羽你是这么认为的吗?我想这不是全部的原因。」
符茗羽没说话,等到了殁山内部她才能得出答案。
心间的嗓音却吵个不停。
「不过子筠他出门一趟就变了,想到去找回自己的记忆,这对他可不算好事啊,你说是吧茗羽?」
符茗羽顿了顿。
「你觉得我做的不对吗?」
「…………不知道呢茗羽~这得子筠说了算!」
「你说对吧茗羽?茗羽?茗羽茗羽茗羽茗羽茗羽?」
下一秒符茗羽抬手点穴,心间嗓音戛然而止,顷刻安静。
她缓过神来盯着四人,神情冷淡,“回去告诉宋世胤,宋子筠他如今是我浮华谷的人,当初不找,现在又想要回去,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
陆隐被她神情吓得半步不敢动弹,来自元神化形的威压令他指尖麻痹做不出反应。
他瞪了瞪眼,咽下一口气才僵硬的欠身行礼。
“我等也是奉命行事,如果子筠师兄他本人说不愿意,我等便不会再纠缠……”
符茗羽眸子一凝,竟被这话堵的半句话也说不出口。
嘶……这事还真得问问宋子筠的意见。
符茗羽心中烦闷不已,冷冷盯了一会俯首的四人,瞬收威压扬袖而去。
符渠被她一块拉走,频频回头看向战栗的四人,又看了看自己的姑姑。
“如果子筠哥他要回六盒渊的话,我是不是就很难再见到他了?”
符茗羽答道:“对,浮华谷与六盒渊交情不深。”她又话锋一转,“但你不是要嫁给安子年了吗?安凪他倒是与宋世胤关系还不错,以后你要去六盒渊见宋子筠,也不会有人拦你。”
符渠哑然,她从自己姑姑这句话听出了愠意,姑姑嘴上说不拦着她嫁给谁,实际上还是觉得她有些任性妄为了。
“嗯……其实姑姑舍不得我的话,我可以不嫁的。”符渠小声道,眸中却充满了希冀,她期盼符茗羽下一句话会是“舍不得”,但对方只是淡然摇了摇头。
“哪有舍不舍得的道理,你不是喜欢那安子年吗?姑姑我不会拆散你俩。”
“……”
符渠颔首不再答复,眼中的星光也随之黯淡,她想要的不是这个答案。
既然姑姑能对六盒渊的弟子说出子筠哥是浮华谷的人,那为什么不能对她说舍不得她嫁人……她不明白,内心的失落让她难以言喻。
符茗羽眺望远方的俩道身影没入云层,这才抬步往前走。
“走吧。”
符渠吸了口气平复心情,低声“嗯”了一声,语气如常,并未让符茗羽察觉她的情绪。
符渠与符茗羽并肩而行,由她牵着右手,揽着肩膀,身体倏地一轻,失重感令她颤巍几下。
肩上的手稳稳掌?将她扶稳。
符渠再回神时地面已然距离很远,她正处于半空之中,无需像方才的天亓兄妹一样通过山石攀岩,姑姑直接带着她凌空踏步。
此等感觉很奇妙,就像是孩童刚刚学步时的懵懂,由大人扶持着踉跄前行。
符渠抬头瞧着符茗羽的侧脸,她目视前方,面容沉静,发丝掠过脸颊时沾染红唇,眉眼如画。
有姑姑在,她这等修为也能轻松闯殁山去找子筠哥,她没有理由拿自己的任性去干扰姑姑的思绪。
微风拂过,她轻轻喊了一声“姑姑”,然而还没等对方转过脸来时眼前云雾翻涌,她浑身一震,好似顷刻坠入海中,浪潮迭起将她卷入海底,世间倒转,她头晕目眩。
再回过神时她茫然睁眼,却见天地倒转,方才俯视看到的情景此刻正悬在她头顶。
符渠错愕撑起身子,发觉自己身处云雾之中,撑地时的触感似是水浪,波纹随着她的起身渐渐散开,她正踩在水波之上。
环视一圈,除去天际的倒映的山,周围皆是一片苍茫的白,好似幻境那般不真实。
而姑姑也不见了。
发生了什么?
符渠抬头看向头顶诡异的倒悬山脉,与此地相距甚远,但肉眼依稀可见一些晃动的黑点,有大有小,还有半透明之类的,有的藏于树叶之中,有的则为自己的领地喧嚣。
符渠这才发现头顶的情景并不是倒映,而是真的,那些会动的都是活着的邪祟。
可为什么会这样?
符渠不理解的重新趴下身去,试图拨开云雾查看脚下的情况。然云雾散尽她却看到了自己的脸,正错愕的与其对视。
这是……镜子?
“……你好?”
符渠不确定,抬手挥了挥,镜中人也效仿此行,同样也幽幽的回了一句。
“你好。”
语气与符渠的疑惑不同,是肯定。
“!!!”
符渠顿时弹开,踉跄着爬了起来。方才被她拨开的云雾随之掩盖那张与自己相同的脸,在最后她看到了对方唇角勾起诡异的笑容,随后消失不见。
太诡异了,云雾之上天地倒转,还有此等怪异之物,从刚才看来此物还有神智,还有她最后的笑容……
符渠心下一沉,内心不断彷徨惊恐。
姑姑不在,她一个人要如何应对这些诡异的事情?
符渠没有头绪,她以为只要有姑姑在的话便什么都不要担心,却没成想穿过云雾之后会与姑姑分开。
恐怕这层云雾应当有空间错乱的效果,所以才会如此。
符渠深吸了一口气,指尖因为恐惧发麻,让她抬臂的动作特别僵硬,又深吸了几口气缓解心率后才放松松不少。
她握了握手,竖起双指点在自己左臂,一缕绿色从她指尖溢出汇入左臂,她眉间一闪,一朵翠绿花钿赫然出现在眉心。
符渠微微眯起眼睛,垂下的手腕爬出数百只黑色蛊虫,宛如一团黑水倾泻而出,接着四散开来,以极快的速度向外扩张。
但此地比她想象中还要宽广,蛊虫以一丈间隔散开也铺不满,而且在此范围内她没有感知到任何灵气波动,好似此间只剩她一人。
片刻过后她方收束灵气,弯腰撑着膝盖喘了几口粗气。
她的修为太浅,支配这么多的蛊虫就花费了一半灵力,还什么人都没找到……
但将蛊虫散出去也不算太坏,之后待她动起来再调动蛊虫,五成灵气应该也能撑到她找到其他人,不管是姑姑还是天亓还是六盒渊,只要找到了就行……
想着她有了继续的理由,直起身来,从怀中抽出手帕拭去额角细汗,整理妥当后才随意找了一个方向探去。
随着她的移动,蛊虫也以她为包围圈不断挪动。此举一次只需要操控四五只蛊虫,比数百只轻松。
然而她走走停停了半个时辰也没有找到任何人的踪影,她不禁怀疑此地是否有其他人在。
符渠垂眸盯着指尖的绿光,她如今还剩三成灵气,算算时间只能再撑一个时辰,而且是要在这种安全的情况下。
若是她找到的第一个活物不是人而是邪祟的话,那她只能认命了。
或许是老天念及她求救心切,不忍心她一人惨死,没过多久蛊虫便传来讯息,有活物踏入她的包围圈之内。
符渠喜出望外,加快脚步往那个方向赶去,但也不敢松懈,时刻提防着。
随着她的快步向前,朦胧迷雾从身体俩侧散开,她感觉到自己与那活物越靠越近。
而那活物也很奇妙,好似命中注定那般也向她靠拢,直至仅隔着七八个步子的距离,符渠谨慎的停下了脚步。
云雾缭绕之下,她与对方仿佛隔着一层屏风,依稀可辨那人身形。
然而她刚眨了下眼想看的更清,一角衣袂拨开云雾,她第一眼便是指节分明的手。
她见那人青白道袍,墨发玉冠,背负银剑,从层层迷雾中逐渐显现身形,宛如潮水从身上褪尽,应约而来。
云落英捏着符纸的手一顿,怔怔的盯了她一会儿才开口。
“原来是符谷主的侄女。”他将灵气与符纸收束,镇定自若,“你好。”
符渠眨了眨眼,半晌才点了点头,“云师兄你好。”
云落英回了声“嗯”,站定身形后便没有再说话。
一瞬间俩人相对无言,符渠看他移开了视线,稍微有些尴尬的垂眸抿唇,决定率先开口打破宁静。
“云师兄在找云小姐吗?”她轻轻问道,悄悄抬了一下眼皮,发觉对方神情泠然,远观好似一片洁白的雪。
云落英又“嗯”了一声,侧目看了过来,“符师妹有看到小妹吗?这殁山变幻莫测,她独自一人我不太放心。”
符渠眉头微蹙,但很快舒展,冲他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
“云师兄不必担心,云小姐她又不像我,对付殁山的邪祟绝对不在话下……”
然而她话未说完就见对方摇了摇头。
云落英平静的盯着她说道:“符师妹说的我都明白,但她再怎么强也是我的妹妹,我不可能容忍我的妹妹涉险,所以我要快些找到她。”
话落他便转身抬步先往前走去,冷淡如冰。
符渠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见对方渐行渐远还是先选择小跑至他身侧,并肩而行侧头看他,双手合十作揖赔礼。
“对不起云师兄,是我说错话了,你可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她语气诚恳,态度亦是谦卑,云落英瞧了她一眼,神情稍微缓和了一些。
“抱歉,我方才语气也不好……”
符渠闻言抬首,顿了一下后冲他甜甜一笑,“那我俩算是打平了。”
“嗯。”
之后俩人顺理成章结伴同行,符渠唯恐失言便没有再开口说话,只静静的走在云落英身旁,而遇到邪祟时也乖巧的躲在一旁,只远观,不妨碍他的行动。
俩人配合还算得当,又是半个时辰过去皆未负伤。
待到云落英这次将挡路邪祟斩杀后,符渠小跑到他身侧,抬头冲他又是露出亲切笑容。
云落英见她眉眼弯弯,满目星河。
少女伸出右手指了一个方向道:“云师兄,我的蛊虫刚刚告诉我那里有活物,我们要不要去看看?说不定会是云小姐呢?”
云落英沉着点头,“好,辛苦符师妹了。”
但他刚抬步手臂赫然被少女从后拉住,他身子一怔站定身形,回眸看去,眼中满是错愕。
符渠另一只手不知何时掏出了手帕,正擦着额角细汗,见他惊奇神情赶忙解释道:“抱歉云师兄,我灵气用的太多,有些体力不支……”
“……”云落英镇定面容略有破碎,他低头看了一眼被抓住的手臂,而就在刚才被少女又贴近挽住,如今看来有些过于亲昵。
但符渠看上去真的很虚弱,他好像没理由将人推开。
“…………”云落英沉默了一会儿才点了下头,“那你拉着吧。”
“麻烦云师兄了……”符渠腼腆一笑,挽着他的手臂与他一同向刚才指的方向走去。
云落英个子高,迈步较大,如今像是配合她的虚弱似的特地慢了不少,俩人愣是走了双倍的时间才到了蛊虫异动的位置。
然而在出现在那里的人,虽也是一身青白道袍,但一眼看去身形却与云庭匹配不上。
符渠瞧见那人以熟悉的动作拨开云雾显露身形,她这才惊奇的睁大了眼睛。
因为那里站着的是另一个云落英。
符渠瞬间松开了身旁人的手臂,向后弹开数步,错愕的视线在俩人身上流转。
“……”
第二个云落英瞧见这位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眉头微蹙。
第一个云落英见符渠退远,也皱起眉头。
“符师妹。”第一个云落英看着她道,“你觉得我是假的?”
符渠盯着他没有说话。
第二个云落英闻言,眉头拧的更紧,“我怎么觉得你们俩都是假的。”
“……”符渠转头看向他,瞠目结舌,但很快她便摇了摇头,指着第一个云落英道:“他是假的,我不是。”
“我刚才在他身上放了蛊虫,云师兄你知道的,浮华谷的蛊虫可是对灵气有感应的,蛊虫死了。”
说着她双指一竖,黑色虫子自第一个云落英眼中爬出落在地上,虫子周身混杂着灰黑浊气,一动不动像是被怨气侵蚀而死。
眼见自己暴露,第一个云落英沉着面容顷刻如镜子般破碎,撕开面容之下则是一阵云雾,云落英还未反应过来他已混入周身云烟。他见势要追,还未抬步便闻身后闷响,脚下一顿回头望去。
符渠跪坐在地,双手撑着地面,半个身子混入云雾之中,她满头是汗,脸色苍白。
云落英顾不得刚才的邪祟,快步上前将摇摇欲坠的少女扶住,然少女的脸颊直直地埋进他的胸膛,令他身躯一怔。
“……符师妹?”他蹙眉低首,轻轻扶正她的头颅,发现少女垂着眸子昏昏欲睡,看起来像是灵力透支带来的虚弱。
符渠眼花缭乱,耳鸣不断,依稀可辩人形。
她盯着这张脸突然笑了一下,“……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哥哥。”
话音刚落她便头一歪,昏了过去。
“……”
云落英听不太懂她的话,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等她恢复灵气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