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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嫖了!   “我没 ...

  •   “我没有对不起音珞。”
      青年垂下眼睫,面上潮红还未褪去,显得他羞怯无辜。
      “呵呵。”符渠冷笑俩声,没接话茬。
      青年心间瞬间被点起火,剑眉倒竖刚要呛她,可一见她晃着手里那条红绳,又不得已掐灭火苗,继续耷拉着脑袋陈述事实。
      “……算了,告诉你也无妨,我与音珞已经商量好解除关系,只要回答浮华谷求姑姑原谅即可……所以我不是负心汉,也没有不守男德!”
      他就是因为太守德才会被书樾掳去强吻!事已至此他想名正言顺求娶她还要被拒绝,谁能明白他心里有多苦!
      他偷偷看了书樾相亲对象的个人信息,一位二十五岁的天亓山男修,不过七阶实力,也就比自己高个俩阶,如今他年仅十九,六年时间自己定能超越此人!
      所以书樾凭什么亲完他还能去找比他更弱的人?那人相貌也不如自己啊!
      符渠看他这时不时瞪眼露出阴鹜表情,垂下的手还紧握双拳,哪里有一点正人君子的做派?
      她勾着红绳甩至青年侧脸,忍不了他的邪恶。
      “你缺德!现在跟我把红绳还回去!”
      符渠伸手要拽,却被对方退后一步躲开,她一时没注意手上红绳也一块被夺走,一抬眼,那小人得志的表情激得她浑身一颤。
      符君挑眉,“符渠,你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我不怪你,但我要做的事关尊严!”
      符渠:“……你被人家姑娘甩了?”
      “!!!”
      青年一张脸瞬间失去血色,“你怎么……”
      他惊觉失言,回过神时已经来不及遮掩。
      “被人甩了于是存心报复?”
      又被说中,符君不敢轻举妄动,“……你别乱猜我的事情,我们现在谈论的是你!”
      符渠呲牙笑着拉起他的手臂,“好啊符观岚,我可以跟你回浮华谷一同面见姑姑,看姑姑是会怪罪我想嫁人还是你手脚不干净!”
      “……………………”
      他被符渠拽着走出几步远,踩着落下的枝桠花瓣,“咔嚓”碎响像是他碎掉的尊严,不过五步远,还没走出花坛拐角他就再也不肯动脚。
      符渠悠悠转过身便见青年正色八经拉着衣襟,终于恢复那副端庄模样。
      “好阿渠,你我各退一步如何?”
      少女翘着嘴角笑问:“哥哥怕了?”
      符君别过脸轻咳:“……别给姑姑气坏身子。”
      “好嘛,哥哥说的有道理,所以我愿意答应你的提议。我不会告诉姑姑你干的坏事……”
      “……那你跟我回去。”青年瞧着她说道。
      但面前的少女双手抱胸好整以暇,手指缠着耳边垂下的小辫,眉眼带笑,眸中倒映着婵娟湖的倒悬光点,她眨眨眼,模样倒是乖巧。
      符君被她盯的浑身不自在,受不住自己妹妹炽热视线,红着耳尖抿着唇,闷声开口:“……你要是不在浮华谷了,子筠夜里饿了找不着你,会难受死的!”
      符渠:“……”
      少吃顿夜宵也不至于让子筠哥饿死……但算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她不计较这些。
      “那好吧,念在子筠哥的份上,我再回去多考虑考虑。”
      少女笑着松开手,不再强迫他说些煽情的话。
      兄妹二人勉强达成共识,继而找到文琦,三人一块同行回浮华谷。
      路上文琦瞧着这俩人谦和有礼,符渠还拉着符君的右手臂,哪有吵过架的嫌隙?
      好家伙,这不过半刻钟就哄好了?
      ……
      浮华谷位于金镜正西,相距甚远,常人御风需一日时间,文琦奉符茗羽之命将兄妹二人带回,不敢耽搁时间,在当日戌时六刻赶到浮华谷。
      兄妹二人一落地就是被文琦带去赴命,二人不敢有怨言,低头跟着去了谷主居所,果不其然被符茗羽指着鼻子骂骂咧咧:“你们俩怎么不带着宋子筠一块死外边?”
      兄妹二人唯唯诺诺跪伏在地,不敢抬头,谷主居所传来的谩骂声响彻寂夜,山间的鸟儿被惊飞,虫鸣也息止,一直到了亥时一刻二人才梗着脖子从房内出来,畏缩着身子向外走去,蹑手蹑脚的,怕稍微发出一些声响惊动自己姑姑又会落得一个狗血淋头的下场。
      兄妹二人屏息凝神推开院门篱笆,足尖轻点、互相搀扶着走下五层后才长舒一口气。
      月色朦胧,透过树隙照在青年肩膀,符君直起身来抬袖拭去额角细汗,看向符渠说道:“时辰不早,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些事要……”
      他话未说全便见少女直直盯着正前方,他顺势看去便见一道黑影朝此地靠了过来。
      宋子筠还穿着六盒渊的墨色制服,额上系着黑色暗纹束带,整个人隐入夜色之中。他垂下的双手提着几个打包好的素色纸袋,在注意到兄妹二人看来时提起一边冲他们挥了挥。
      符君刚要张嘴回应他却被少女抢先。
      “子筠哥!”符渠小跑过去,一手揽着黑衣青年垂下的左臂,从他手里接过纸袋拥入怀中,又侧身冒头上下打量起他。
      宋子筠:“怎么?”
      符渠仰着脸冲他微微一笑,“子筠哥,你穿黑色还挺有感觉的……”
      “是嘛。”青年笑着将另一只手上的纸袋递给缓步走来的符君。
      “走吧,换个地方聊,不然吵到谷主她又得让我罚跪。”
      符渠早已剥开纸袋,叼着热乎的驴肉烧饼,闷声道:“我跟哥哥也刚跪完出来,腿可疼了!”
      宋子筠歪头看她,“唉……那谷主有让你们抄戒律吗?”
      符君悲悯看他,“这倒没有……”
      宋子筠与他对视,叹息陈述:“浮华谷戒律第七十二条不可以下犯上,第一百零八条不可胡言乱语,你一连破了俩条,其心可诛!待会就给我去找戒律堂领罚,将浮华谷的三百七十条戒律抄一百遍!”
      符渠闻言呛了口辣油,辛辣刺激的痛感使她双眼含泪。
      “咳咳……以下犯上、胡言乱语?子筠哥你到底跟姑姑说什么了?”
      比起少女的迷茫,符君稍微有点头绪,但碍于符渠的存在,他与宋子筠对视一眼,自觉没再多言。
      宋子筠从符君后方擦过,挤到二人中间,“阿渠,我有个小忙需要你帮。”
      他说着从袖口抽出一封信纸送到少女面前,符渠侧目看去,发现上面写着偌大的“家书”二字。
      “子筠哥,你记起了过去的事情了?”她问道,却见青年摇头否认。
      “我答应了别人一件事,我想办好,但这几日我可能不得空,所以想麻烦你替我将这封‘家书’送到王都东大街的莫府,要是那家人问起,你就说信是从天亓山寄的,如何?”
      他见符渠有些犹豫,赶紧又竖起三根手指,“只要你答应帮我,我忙完就请你吃三个驴肉烧饼!”
      符渠倒不是不愿意帮他,只是心有困惑,不知该不该问。
      很显然自己哥哥和子筠哥在外经历了些什么,不愿意告知她。
      尽管如此,少女还是空出一只手去接他的信,“好吧,那哥哥陪我一块去。”
      符君猛地摇头,“那不行,我也有事有忙!”
      符渠:“……”
      好啊,一个两个都有事,就她没事是吧!
      她本想怒斥自己哥哥几声,但一见宋子筠双手合十冲她眨眼的虔诚模样,符渠又咽下这口气,低头叼了一口肉馅,闷声转向,一声不吭地背对着二人挥手道别,手里还夹着那封信。
      待到少女身影消失在视线之内,二位青年才倚着浮华谷三层悬崖边的松树,面朝月光坐下。
      浮华谷依山而建,总共五层,一层为下沉嵌入地底,因而名为谷。
      二层居于地表,用以接待和用食;三层是寻常弟子住的树腰之处,起居住行皆在此处;四层是各长老以及亲传弟子的活动场所,与寻常弟子隔开。
      而藤树之顶则是谷主居所。
      二人居于高处视野辽阔,夜晚冷风夹杂着药草香气拂过脸颊,向下望去依稀可见一层的黑点人影悉悉索索往二层挪去,此刻正是下学之时。
      宋子筠从谷主居所出来时已经是戌时三刻,约莫着符君和符渠该回来了就去外头小镇买了三人爱吃的驴肉烧饼,但他漏算了自己的财富。
      当他路过还未收摊的簪子小铺时,一眼相中一支丹鹤银簪,额呈朱色,尾部挂着细小风铃,垂着一截白色飘带,太过精巧细致,像是仙鹤腾飞。
      因此他只剩买俩个烧饼的钱,时辰晚了食堂也关门,自己一点没吃。
      突然意识到这点,宋子筠感觉到无比饥饿,这具身体应该有半月没吃过东西了,饿起来腹部一阵揪痛,指尖发软。
      符君侧目见黑衣青年随意摘了几片松树嫩叶塞入口中,咀嚼出苦涩汁液混杂着树叶硬生生咽了下去。
      此番俨如望梅止渴,但无可奈何,他没控制住自己的消费欲望,活该如此。
      不过树叶虽苦,也能填下肚子,稍微恢复了一些气力便对上符君视线,说道:“我直接问了谷主为何要给云小姐下鸣蛊。”
      符君险些没被这句话呛死,“哪有像你这么问的,这不明摆着怀疑姑姑藏有祸心嘛?”
      宋子筠眨眨眼,“我就实话实说……谷主确实骂了我几句,但也跟我解释了她没这么干。”
      “其他的没说吗?”
      “没有。”宋子筠叹息,“谷主特别喜欢云小姐,你我定然能信她的话,但拿不出确切的证据之前,云小姐不会松口的。”
      符君沉默地咬着烧饼,云庭对于这方面实在较真,就像苘山再见时她也选择用符纸窥探记忆来让自己安心,而不是凭感情论事。
      倒有些无情无义了。
      他暗自神伤,旁侧的黑衣青年心情没比他好到哪去。
      “符兄,我明日要去一趟殁山。”宋子筠忽地望着高悬的明月开口,“我向谷主恳求她带我去殁山,因为现在这个事态,我不能再当个一无所知的六盒渊弟子了。”
      “……姑姑答应了?”
      黑衣青年转头一笑,“当然,谷主就差连夜把我送走了。”
      符君:“……”
      “其实姑姑也没那么严格,至少她能答应陪你一块去不是?”
      宋子筠抿着唇没接这句话,而是张开双臂放在脑后向后倒去,枕着手臂面向天际那轮圆月,狡黠的银光替天地铺满白霜,像是初雪来过。
      他微微阖眼掩去眸中少许笑意,喃喃自语:“……或许我这种人就该天打雷劈。”
      符君疑惑,说什么胡话呢?
      “那子筠你这几天都不在谷里是吧?”
      宋子筠闻声望了过来。
      符君垂下手臂,看向自己手中的油纸袋,指节收紧捏出一阵脆响。
      “我还想着让你陪我一起来着……”
      “嗯?”宋子筠想起先前符君说“自己有事”,估摸着是这个话题,他腰身一挺撑着坐起身,倚着弯曲的左膝,想了一下问道:“符兄有心事?”
      符君抬眼看他,一时之间难以启齿。
      宋子筠琢磨不透他的犹豫,心中思绪万千,符君一向宽厚,为人处事相当温和有礼,很少会有像现在这样欲言又止的情况。
      近期有什么事影响到符君了吗?说实话自己其实没太注意到……符渠刚跟符君一块回来,看起来也不像交恶,所以为什么呢?
      黑衣青年猜测许久得不出答案,望着对方等了半晌,凉风卷过沙石从悬崖边滚落,周围隐隐响起了蟋蟀啼鸣。
      符君终是开口了。
      “你还记得书樾吧?”
      一提到这个名字,一段难以言喻的画面便在宋子筠脑海中浮现……等等!他完全忘了符君极其自爱,被一陌生女子掳去侵犯对他来说极为恶劣!
      如此想来,他又记起符君向书樾坦白,希望借此求娶她。
      可他看着符君这满脸阴郁的模样,怕是惨遭拒绝了。
      宋子筠哑然,他不知道书樾是什么性子,能清醒的表达自己的想法就说明她有主见,虽然他不希望主见变为对他偏见就是了。
      “符兄……我理解你想求娶对方的想法是好意,只是此事肯定需要对方同意不是?既然她不愿意,你又何必纠缠,这样容易闹的不愉快。”
      符君扯了扯嘴角,“子筠,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现在看的很开……”他眯起眼睛笑着,语气淡然,“我也明白世间就是会有女子不愿成亲,所以我不怪她,我跟她只是利用关系,连露水情缘都算不了,我哪里可能纠缠她?”
      宋子筠:“所以……”
      “所以,我现在不是在纠缠,是在为我的贞洁讨个公道!”
      宋子筠:“……”
      “我今日在金镜看到了,书樾她居然在找道侣,若是她不愿意成亲拒绝我就算了,她却转头去找了道侣!?子筠你说这算什么事?我被一个姑娘……”
      月色下蓝衣青年面色涨的通红,又羞又恼,他攥着宽袖咬牙切齿半晌才深吸一口气,吐出最后俩个字。
      “……嫖了。”
      宋子筠:“……”
      “所以我不能让她得逞!”
      黑衣青年轻咳,他算是明白符君的有事是什么意思了。
      其实这件事也怪不得符君生气,书樾理亏在先,又跟符君起了争执,本该把话说清一拍两散,又因云庭的立场导致事态就变成了书樾既嫌恶自己是六盒渊弟子,又不待见符君。
      说到底自己也有责任,可他实在抽不开身。
      “抱歉符兄,我这一趟不知道要去多久,没办法给你保证什么时候回来。”
      符君知道他也不容易,摆了摆手道:“子筠你言重了,半魂带着你整整十四年的记忆,我这小事可比不得。”
      “不过……”他话锋一转,幽幽看了过来,“你当真喜欢上音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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