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都穿越了怎么还要当打工人啊》奇异果脯

5、 被账房先生盯上，第一次升职机会 后厨流

　　后厨流程优化之后，我在迎客楼的日子，彻底好过了。

　　王大娘越来越信任我，后厨的很多事，都会跟我商量，甚至让我帮着管着后厨的杂役，安排每天的活计。

　　我成了后厨杂役里的小头头，不用再干那些最脏最累的活，月钱也涨到了四百文，手里终于有了余钱。

　　我把每个月的月钱，除了买一点必需的东西，剩下的全攒了起来，藏在炕角的木盒里。

　　看着铜板一点点变多，我心里的安全感，也一点点涨了起来。

　　上辈子打工，攒钱是为了买房，为了退休。这辈子打工，攒钱也是为了买房，为了能在这个上京城里，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不用再寄人篱下，不用再怕丢了工作就露宿街头。

　　打工人的安全感，从来都是钱给的。

　　日子一天天过，我除了干好后厨的活，闲下来的时候，也没闲着。

　　我找张婶借了本旧的三字经，又找跑堂的伙计学认字，学算数。

　　上辈子我虽然大学毕业，认识简体字，但这里的繁体字，很多我都认不全，更别说写了。
　　算数虽然我心算快，加减乘除都没问题，但古代的记账法子，用的是算筹，还有专门的账房术语，我一窍不通。

　　我心里很清楚，后厨杂役，终究是最底层的活，吃的是青春饭，干的是力气活，没有什么前途。

　　想要往上走，想要挣更多的钱，必须要有一门拿得出手的本事。

　　在古代，女子能做的，能安身立命的本事不多，绣活我不行，做账房，却是我能努努力够到的。

　　毕竟我上辈子跟数据打了六年交道，对数字天生敏感，算数更是我的强项。

　　我每天闲下来，就抱着那本三字经认字，跟着伙计学写毛笔字，学算筹，学记账。

　　张婶他们都笑我，说一个后厨杂役，学这些干什么，又不能当饭吃。

　　我只是笑了笑，没解释。

　　机会，从来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我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快。

　　那天是月中，酒楼要盘账，账房的刘先生，一个六十多岁的老秀才，带着个小徒弟，在后院的账房里盘账，盘了一天，都没盘明白。

　　我去给他们送茶水的时候，正好听到刘先生在拍桌子，骂那个小徒弟：“你怎么算的？！账上差了两百文！翻来覆去算三遍了，都找不出来错在哪！养你有什么用！”

　　小徒弟被骂得满脸通红，低着头，不敢说话，手里的算筹拨得哗哗响，越算越乱。

　　我放下茶水，忍不住往账本上瞟了一眼。

　　账本上是毛笔写的繁体字，密密麻麻的，记着每天的流水，进账多少，出账多少，采买了多少食材，付了多少月钱，一笔一笔记着。

　　我上辈子天天跟数据报表打交道，看这种流水账，简直是本能。只扫了几眼，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有一笔采买萝卜的账，进账是150文，出账写成了350文，多记了200文，正好就是差的那笔数。

　　我犹豫了一下，没敢说话。毕竟我只是个后厨杂役，账房的事，轮不到我插嘴。

　　但刘先生在那里翻来覆去地算，算得满头大汗，脸都黑了，嘴里念叨着：“不对啊，怎么就不对呢？明天掌柜的就要看账了，这差了两百文，可怎么交代？”

　　我实在忍不住了，轻声说了一句：“刘先生，您看看初六那天，采买萝卜的那笔账，是不是写错了？”

　　刘先生愣了一下，猛地抬起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诧异，还有点不悦：“你个后厨的丫头，懂什么账？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我不是胡说。”我定了定神，指着账本上的那一行，“您看，这里，初六采买萝卜，票据上是150文，您账本上记成了350文，正好差了200文，跟您账上对不上的数，刚好对上。”

　　刘先生皱着眉，顺着我指的地方看过去，拿起旁边的票据，一对，果然！

　　票据上写的清清楚楚，萝卜一百五十斤，一斤一文，总共一百五十文，他记账的时候，不小心多写了两笔，写成了三百五十文。

　　问题一下子就找到了。

　　刘先生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又惊又喜，又有点不好意思，看向我的眼神彻底变了：“还真是！哎呀，我老眼昏花了，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都没看出来，你居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问道：“你叫小满是吧？你还懂记账？”

　　我连忙躬身，谦虚道：“刘先生，我不懂什么记账，就是平时闲着没事，学了点算数，对数字敏感一点，刚才碰巧看到了，就随口说了一句，要是说错了，您别见怪。”

　　“没错没错，说得太对了！”刘先生哈哈大笑，摆了摆手，“你这丫头，不简单啊！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比我这不成器的徒弟强多了！”

　　他又问道：“你还会算数？加减乘除都会？”

　　“会一点，平时闲着没事，自己琢磨的。”我点了点头。

　　刘先生来了兴致，当场就给我出了几道算数题，都是酒楼里常用的，采买算账，流水合计，都是多位数的加减，还有简单的乘除。
　　我心算就算出来了，他刚说完题，我就报出了答案，分毫不差。

　　刘先生和他那个小徒弟，都看呆了。
　　那小徒弟拿着算筹，拨了半天，才算出来，跟我说的一模一样，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佩服。

　　“厉害！真是厉害！”刘先生连连点头，看向我的眼神，像看个宝贝一样，“心算这么快，这么准，是个做账房的好苗子啊！可惜了，是个姑娘家，不然我非得收你当徒弟不可。”

　　从那天起，刘先生就盯上我了。

　　他经常找我去账房，让我帮着算账，核对流水，教我认账房的术语，教我用算筹，教我古代的记账法子。

　　我学得很快，毕竟有现代的数学底子，这些东西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难。

　　没两个月，我就能帮着刘先生处理酒楼里的日常流水账了，甚至能帮着他盘账，找账里的错漏，比他那个小徒弟靠谱多了。

　　掌柜的也知道了这事，看我的眼神越来越欣赏。

　　那天，掌柜的把我叫到了前面，笑着跟我说：“小满，你是个机灵的，算数也好，刘先生天天跟我夸你。后厨的活，委屈你了。以后你就不用去后厨了，来账房，给刘先生当帮手，帮着记账、算账，月钱给你涨到一两银子，怎么样？”

　　我脑子嗡的一下，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两银子！

　　一千文！

　　比我之前的月钱，翻了两倍还多！

　　而且，从后厨杂役，变成了账房助理！这可是质的飞跃！从最底层的体力劳动者，变成了靠本事吃饭的技术岗！

　　我强压着心里的激动，连忙躬身行礼：“谢谢掌柜的！谢谢掌柜的提拔！我一定好好干，绝不辜负您和刘先生的期望！”

　　掌柜的笑着摆了摆手：“好好干，只要你有本事，我这里，不会亏待你。”

　　从掌柜的房里出来，我感觉自己的脚步都飘了。

　　阳光洒在我身上，暖融融的。我看着手里攥着的、掌柜的刚给我的、沉甸甸的半两银子预支月钱，眼泪差点下来。

　　来大雍半年，从一个快要饿死的孤女，到后厨杂役，再到账房助理。

　　我终于，靠自己的本事，从底层爬上来了一步。

　　我终于，不用再靠卖力气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