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 加班猝死之后,我穿越到古代差点饿死 我是被 ...
-
我是被饿醒的。
上一秒的记忆还停在互联网大厂凌晨三点的会议室,我对着屏幕上的季度数据,眼前一黑,耳边是总监喊“林小满你撑住”的声音,下一秒,就被胃里火烧火燎的饥饿感拽回了意识。
入目是漏着风的茅草屋顶,身下是硬得硌骨头的土炕,身上盖着打了无数补丁、硬邦邦的旧棉被,空气里飘着一股霉味和柴火味混合的古怪气息。
我懵了足足半刻钟,脑子里涌入一股不属于我的记忆,才终于接受了这个离谱的事实——我,林小满,26岁,互联网运营岗资深社畜,连续加班一个月赶618大促方案,成功把自己熬猝死了。
然后,我穿了。
穿到了大雍王朝永安年间,上京城郊一个叫沈小满的孤女身上。
原主年方十六,爹娘半年前染了时疫双双去了,族里的叔伯吞了她家仅剩的两亩薄田和一间临街小铺,只给她留了这间城郊快塌了的破茅屋,还有一屁股还不清的药钱。
原主本就体弱,又连着三天没吃上一口正经饭,饿极了喝了口凉水,一口气没上来,就这么没了,换了我这个来自千年后的倒霉蛋。
我撑着发软的身子坐起来,摸了摸空荡荡的肚子,又翻遍了整个茅屋,只在炕角的破木盒里翻出了三个铜板,还有半把已经发潮的糙米。
三个铜板。
在现代,连一瓶矿泉水都买不到。在这个大雍王朝,一个白面馒头都要两个铜板。
我瘫回土炕上,望着漏风的屋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一个刻进了我二十年读书、六年打工生涯的本能念头——
得找活干。
不打工,就得饿死。
上辈子卷生卷死,996熬到猝死,没攒下几个钱,没谈过一场正经恋爱,没享受过一天退休生活,没想到死了都不能歇着,换了个朝代,还得继续当打工人。
我对着屋顶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在心里把老天爷骂了八百遍,骂完还是认命地爬起来,找了件原主身上最干净、补丁最少的粗布襦裙换上,把头发挽成个简单的发髻,用一根木簪固定住,又用破布擦了擦脸,好歹收拾出个人样。
原主生得不错,眉眼清秀,皮肤是常年粗茶淡饭养出来的冷白,就是太瘦了,脸颊都凹了进去,一双眼睛显得格外大,看着可怜巴巴的。
但可怜不能当饭吃。
我揣着那三个铜板,锁上茅屋的破门,踩着坑坑洼洼的土路,往上京城里走。
城郊到内城,足足走了一个时辰,走到我腿都软了,才终于看到了上京巍峨的城门。
门口的兵丁查验了路引,放我进了城。
一进内城,扑面而来的就是人间烟火气。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酒旗招展,叫卖声此起彼伏,白面馒头的香气、卤肉的香气、糕点的甜香,一股脑往我鼻子里钻,我的肚子叫得更凶了,口水疯狂分泌。
我死死攥着那三个铜板,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去看那些吃食铺子,眼睛只盯着街边店铺门口贴的招工启事。
现代找工作刷BOSS直聘,古代找工作,就只能靠这一张张红纸了。
我沿着街一张一张看过去,心一点点往下沉。
招工的不少,但大多是招身强力壮的男工,码头扛货、铺子搬货、作坊打铁,全是我干不了的力气活。
偶尔有招女工的,要么是招绣娘,要求一手好苏绣,原主的绣工只能缝个补丁,我更是连针都拿不稳;
要么是招大户人家的丫鬟,要求身家清白,有保人,还要签死契,一辈子卖给人家当牛做马。
我上辈子给资本家当牛做马就算了,这辈子绝不可能把自己卖了给人当奴才。
死契的活,我直接pass。
剩下的,就只有酒楼、食铺招的后厨杂役,洗衣坊招的洗衣妇,都是最苦最累、钱最少的活。
我从东街走到西街,太阳都偏西了,腿都快断了,问了七八家铺子,要么是不要没保人的孤女,要么是一听我没干过杂役,直接摆手让我走。
眼看着天就要黑了,我兜里还是那三个铜板,连个馒头都不敢买,夜里城门要关,我要是找不到活,连住的地方都没有,总不能露宿街头。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街角一家挂着“迎客楼”牌匾的酒楼,门口贴的招工红纸吸引了我。
上面写着:后厨招杂役两名,男女不限,手脚麻利,能吃苦,包吃住,月钱三百文,无不良嗜好,身家清白即可。
三百文。
虽然不多,但包吃住,至少能让我活下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攥了攥手心,抬脚走进了迎客楼。